在婚紗店,陪程雯試了很多套婚紗,未來的‘陸太太’卻沒有一件是滿意的。

要求很多,這裏不行,那裏要改,搞的工作人員頭都大了。

陸驍全程沒說話,隻是在一旁看雜誌,新郎服倒是早早就選好了。

不過每當看見他如此悠閑,程雯就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因此直到出門,她都沉著一張臉。

“回哪裏?”

陸驍隻當看不見,把她送回去,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

程雯卻上下打量他幾眼,見他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忽然笑了。

“怎麽,陸少一臉的興致不高,看樣子,她真被人給禍害了?”

男人聞言瞥她一眼,隻消一眼,就足以讓人心驚膽戰。

目光冷冽的不像話。

“你參與了嗎?”他突然問。

程雯笑容收斂了許多,不過臉上的得意勁兒,卻是怎麽都讓人忽略不了的。

“你可別亂說,公公婆婆要除她,往我們程家身上扯什麽。”

程雯也學聰明了。

這個關頭,明哲保身才是第一要緊事。

不然陸驍要是真追究起來,他們怎麽都占不到便宜。

男人卻緊盯著她不放,“那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明明事發之後,就第一時間封鎖消息了,不可能外傳。

程雯輕笑一聲,頭一次他和麵對麵談論這個問題。

“所以陸少現在,是在為外麵的野女人,在質問我這個未婚妻嗎?”

陸驍隻是說道,“我需要答案。”

她參與了,就代表程家也參與了。

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我最後跟你說一次,這件事情跟我沒關係。”程雯也失了耐心。

不過也側麵驗證了一件事,“陸驍,你喜歡她,是嗎?”

她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生怕錯過他任何一個反應。

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陸驍對上她的眼,沉聲,“等你什麽時候處理好自己的事,再來管我。”

說罷便率先上了車。

沒得到答案的程雯氣的跺了跺腳。

——

將程雯送回程家,陸驍沒進去打招呼,直接回到車上,命令司機將車開到了經常光顧的那家會所。

他進去時,包廂裏已經有其他人到了。

幾人打了招呼,陸驍便將西裝脫了下去,扣子也解開兩顆,坐姿隨意的喝起了酒。

“陸總大忙人啊,好端端的,怎麽突然想起來找我們喝酒了?”

其中一個陸驍的發小章晨坐過來,親昵的攔住了他的肩膀。

男人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也不說話,仿佛沒聽見他說什麽一樣。

另外一個男發小孫鄔見狀不對,拍了拍章晨的胳膊,半開著玩笑說道,“八卦什麽,陸總百忙之中抽出空來見你,你應該感到榮幸才是。”

章晨笑了笑,但是怎麽都感覺不對勁。

“聽說你今天去試婚紗了?怎麽樣,婚禮定在什麽時候了?”孫鄔卻是沒追問那麽多。

陸驍接連喝了三杯,到第四杯時,端在手裏,倒是沒再著急喝了,低聲道,“兩個月後。”

“行,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們喝喜酒,我等這一天,可是等的望眼欲穿了。”章晨立馬恭喜。

到底孫鄔比他年長些,也多了些眼力,想了想,忍不住笑道,“怎麽感覺你一點都不高興?”

陸驍淡定道,“意料之中的事,有什麽好高興的?”

這話倒是不假,從他們兩個訂婚開始,所有人就都知道他們一定會步入婚姻的殿堂。

這種感覺就像是,明知道早飯吃雞蛋,結果打開蓋子,裏麵裝的真是雞蛋一樣,讓人毫無驚喜可言。

不過兩人也都挺好奇。

“那‘你的小心肝’怎麽辦?”章晨笑嘻嘻問,“她同意給你做一輩子的小?”

直覺告訴他,沈妗不是個省油的燈,程雯更不是好惹的貨色。

一山容不了二虎,這個道理,陸驍不會不明白。

這個名字,讓陸驍沉默了。

雖然不過才一天一夜沒見,但是卻總覺得從別墅裏出來很久了似的。

隻不過麵對沈妗,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對其相對無言,倒不如不見。

“還是……你想給她一筆錢,把人打發走?”

看出陸驍的遲疑,孫鄔忽然覺得這裏麵似乎是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事。

但陸驍擺明了不想多說。

“你們一個兩個的,審犯人呢?”

章晨訕笑兩聲,也知道他有難處。

不過像他們這樣身份的人,婚姻多半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雖說不能光明正大娶自己喜歡的人進門,但除了名分,其他根本沒區別。

一行人邊聊邊喝,不知不覺天就黑了下來。

等離開會所時,已經快到淩晨了。

陸驍酒量好,倒是沒有章晨醉的厲害,等二人一前一後離開,他也上了車。

一上車便覺得熱,開了窗戶也不見好。

心裏也逐漸跟著煩躁了起來。

那種感覺勢如破竹,根本壓製不下去。

等司機開車一段距離後,再從後視鏡中觀察陸驍,隻見人已經閉上眼睛單臂撐著腦袋在假寐。

最近他的狀態大家都有目共睹,根本不敢往槍口上撞。

於是乎此刻,陸驍的目的地,就成了一個十分讓他犯難的事。

司機不敢叫醒他,就隻能等著他行,漫無目的的開著車,在市中心閑逛。

所幸時間晚,路上沒多少車,倒也算通暢。

忽然,在等一個紅路燈的時候,後排傳來了動靜!

“沈妗……沈妗……”

男人嘴裏含糊不清的叫著這兩個字。

但是眼睛並沒有睜開,似乎是做夢了。

司機聽了,一愣,半小時後,就將車開到了楓橋別墅。

保姆小跑出來將庭院門打開,屋子裏黑漆漆的,除了客廳,一點亮光也沒有,沈妗大約是睡了。

兩人正商量著將陸驍扶到隔壁的客臥去休息一晚的時候,沒想到一直昏昏欲睡的男人卻忽然毫無預兆的睜開了眼睛。

“陸少,您醒了?”

保姆來的時間比司機還短,不知輕重,嚇得一動不敢再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卻見男人一雙眸子看似混沌,實則清明的推開兩人的攙扶,兩秒後,徑直走進了主臥。

嘭的一聲,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