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沈妗依舊沒逃脫過被吃抹幹淨的命運。
不過不得不說,兩人在這件事上,總是莫名的合拍,他一個眼神,沈妗就知道他什麽意思。
事後。
沈妗枕著陸驍的胸膛,閉著眼睛歇息。
眼皮漸漸開始有些打架,連去清理的力氣都沒有,這麽稀裏糊塗的就想睡過去,但男人卻不允許她偷懶。
就在沈妗即將睡過去的瞬間,長臂一橫,直接將人抱進了浴室。
身體泡在熱水裏,沈妗從頭到尾的神經都舒緩了。
看著站在兩步開外清洗身體的男人,沈妗兩隻小腳在水裏拍打著水花,似乎是有話想說,卻又不知道在欲言又止什麽。
男人就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又在琢磨什麽壞主意?”
沈妗咧嘴一笑,徹底轉過身,正大光明的將視線落在他身上。
“陸少和程小姐多久沒有過了?”
“你很好奇?”
沈妗毫不避諱的點點頭,隨後說出心中所想。
“程小姐可不是什麽保守的性子,陸少這麽一個天選之子,我就不信她看著不眼饞。”
可是方才陸驍在**的種種表現都在說明一件事。
自從上次碰過她以後,他就沒有紓解過。
一個男人體力就算再怎麽好,精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折騰成那樣。
想了想,沈妗又覺得自己問的太委婉了,於是改口道,“陸少不碰程小姐的原因是什麽?別說是憐香惜玉。”
她直接將這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排除掉了,不給他搪塞的機會。
陸驍站在花灑下,絲毫不羞於展示自己健碩的體魄,“想聽什麽樣的答案?”
沈妗將手墊在浴缸邊上,一瞬不瞬的欣賞,“當然是想聽陸少說實話。”
四目相對,兩人各懷鬼胎。
沈妗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陸驍開口,沈妗不惱反笑,揚起浴缸裏的水往他身上潑。
“怎麽,陸少不好意思說了?”
“隻有你,滿意了嗎?”
忽然,男人沒有一點防備的給出了答案。
沈妗一捧水已經在手心上了,聞言,直接僵住了動作。
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呢?
大概就是,驚喜與意外摻半,分不清哪種情緒更多一些,但心裏卻是掀起一股不小的震撼感。
親耳聽見他承認,和自己猜想的,到底是兩碼事。
無形之中,多了許多的……震感。
沈妗不著痕跡握緊了自己的手,片刻後,未施粉黛的一張小臉上,漸漸又恢複了方才的從容。
男人卻將她的反應都盡收眼底。
反手關上花灑,拽下條浴巾裹住自己,盯著沈妗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問,“高興了嗎?”
他的語氣真假難辨,沈妗也不敢隨意搭話。
正琢磨他話的可信度有幾分時,下顎已經被一隻濡濕的大掌捏住,抬起。
“陸少說的是真話嗎?怎麽感覺你在哄我?”沈妗毫不閃躲迎上他的視線。
男人沒回答,卻是一把將她從水裏撈了起來。
縱然剛剛還親密接觸過,但這麽毫不遮擋的情況下,沈妗還做不到任意讓他欣賞,下意識擋了一下。
直接將陸驍逗笑了,同樣拿起一條浴巾將她裹住,又抱出浴室,回到房間。
沈妗隻感覺今晚的他有些不一樣,至於哪裏不一樣,又不太能說的上來,似乎是……更溫柔了些?
但是這個詞,用在他們倆身上,怎麽都覺得怪異。
“陸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沈妗睡不著,也不想讓他好過。
男人點了根事後煙,靠在床頭,吐出一口煙霧,忽然語氣很正經的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沈妗。”他隔了幾秒才說出後半句的話,“之前說的話,不是哄你的。隻要你乖——”
“陸少會娶我嗎?”
預料到他接下來會說什麽,沈妗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聞言,男人看她片刻,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道,“就這麽想當陸太太?”
“有時候夜裏睡不著,我總愛把這些年的事回想一遍,到頭來卻發現,除了父母,陸少竟然是出現在我生命裏最多的人了。”
說到這裏,沈妗有些憧憬的看著陸驍,忽然,她篤定的說道,“我覺得陸少不愛程小姐,對不對?”
盡管是詢問,但沈妗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愛一個人,怎麽舍得去背叛她。
他和她這麽無休止的糾纏,哪怕她出手傷程雯,他也不曾斬斷關係,除了不愛這個女人,根本沒有第二種解釋。
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沈妗一點都不肯錯過他的反應。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沈妗的眼睛很毒。
明明沒多大的年紀,但是看人看事,卻總是有些超乎同齡人的透徹。
陸驍挑眉,既不否認,也不肯定,隻是道,“說下去。”
有免死金牌護身,沈妗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我猜陸少之所以不能和程小姐,多半是家裏的意思吧?陸氏雖然有實力,但如虎添翼的事,我相信沒有一個人能拒絕,所以無論怎樣,你都願意給程雯留一個名分。”
沈妗頓了頓,有試探的成分在裏麵,緩緩吐出後半句話,“所以哪怕各玩各的,隻要不過火,你都不介意。我說的對嗎?”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男人扯著嘴皮子笑了一聲,意味不明。
沈妗也不否認,“跟在陸少身邊,沒幾分機靈怎麽能行。”
男人追問,“那你猜猜,我現在在想什麽?”
沈妗直視陸驍深不見底的雙眸,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想什麽。
“陸少大概——”
就在沈妗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男人卻對這個稱呼不滿意的簇起了眉頭。
“你也這麽叫他?”男人沉聲,不容置喙道,“換個稱呼。”
怎麽又扯到方嘉也身上去了?關他什麽事?
沈妗敢怒不敢言,隻能露出一個狗腿般諂媚的笑容。
“陸少想讓我怎麽叫呢?”
“自己想。”
男人大有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
沈妗明白,這不是能蒙混過關的事,認真的思索了片刻。
但是無論哪個,好像都不是很符合他們現在這段轉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最後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喊了聲,“金主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