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孩子’兩個字,方嘉也本能的一僵。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將煙蒂掉在嘴上,匪氣十足的說,“怎麽突然想起這茬了?”

“因為我想用孩子拴住你的心啊。”程雯大大方方的表示自己的意圖。

由於姿勢的原因,聲音略微有些不穩,不過卻顯得更加嬌柔可人。

男人的大掌在她身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下,直接回絕,“孩子的事你就不要想了。”

“為什麽?”程雯有些不滿,“我又不是真的不能生,難道你不想要一個我們的孩子?”

“不想。現在你是陸驍的未婚妻,懷了我的孩子,算怎麽回事?”

“原來你擔心孩子生下來名不正言不順啊,”程雯這才舒展笑顏,“怕什麽,有我爸和方氏在,難不成他還要對付你?”

方嘉也沉默片刻,臉色不是很好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陸家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當年了。”

“那你在我心裏也是最厲害的。”程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誇讚。

方嘉也卻沒覺得有多高興,還是一貫的態度,“既然已經對外宣稱你不能生育了,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你乖乖的,不要給我惹麻煩。”

他使出殺手鐧,“不然,我們就別見了。”

本來他待在A市的時間就不多,要是連麵都見不上,以後就更沒希望了。

有時候程雯真覺得,自己當初還不如不聽方嘉也的話回國來,簡直跟之前設想的神仙眷侶般的生活完全不一樣。

“哥哥怎麽這麽狠心啊?”程雯委屈巴巴,“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簡直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怕什麽?”方嘉也嗤笑一聲,“這麽多年,你還不了解我嗎?即便人不在身邊,我心裏,也是想著你的。”

“就知道拿甜言蜜語哄我。”

不想聽他的,但是思來想去,程雯也怕生出其他事端。

陸驍的態度已經相當明顯了,她也怕他最後來一場魚死網破。

方嘉也走到今天這一步有多難,沒有比她更清楚了。

一切要是因為她功虧一簣,她也原諒不了自己。

“我可以等你,但是最起碼你要給我一個期限吧,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就說會娶我,現在都過了十年了,你究竟要讓我等到什麽時候去?”

“那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方嘉也神神秘秘的說道。

程雯反應了兩秒,“你這話什麽意思?”

“沈妗父親成植物人了,這事你知道吧?”從背後順著程雯的發絲方嘉也說道,“他手裏有個至關重要的東西,要是能替我找到,我馬上就從陸驍手裏把你要過來。”

“真的?”

先不管他說什麽,隻這句承諾,就足以叫程雯興奮的了。

方嘉也將煙蒂往垃圾桶裏一丟,挑眉對上她的眉眼,“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那我要是——啊——”

方嘉也卻不給她羅裏吧嗦的機會,已經處於半天箭在弦上的狀態,根本忍不了一點。

——

陸氏集團總裁辦。

望著窗外漸漸黑下去的天,沈妗心裏卻是七上八下。

自從方嘉也離開以後,陸驍救沒再露過麵,她也不敢進去。

大概是做賊心虛的緣故,總覺得不踏實,生怕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於是在距離下班還有半小時的時候,沈妗隨意拿了份文件,敲響了總裁辦的門。

咚咚兩聲過後,裏麵隔了一會兒,傳出一個‘進’字。

沈妗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辦公室的門。

就見男人臨窗而站,高大的身影特別引人注目。

聽見腳步聲他也沒回頭,不曉得知不知道是她,不過沈妗沒忘記自己的身份,主動開口道,“陸總,這是這一周的行程安排,請您過目。”

沈妗沒有直接放到辦公桌上,而是主動遞到了陸驍的身邊,趁機正好瞧清了他的臉色。

說不上陰沉,但是也稱不上和顏悅色。

男人連個餘光都沒賞給她,卻清楚的知道她的一舉一動,“想打探什麽?”

伸手不打笑臉人,沈妗立馬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陸總誤會了,我是第一天上班,工作的事,不敢不上心。”

男人轉身看過來,當看見她手上的文件夾,不由得從鼻腔裏溢出一聲輕嗤,“沈助理上班不帶腦子嗎?”

他語氣中帶著不容忽視譏諷的意味,沈妗一愣,下意識低頭跟著看了一眼。

不想出來的匆忙,竟然誤將一份菜譜拿了出來。

不過沈妗卻是不紅不白的說道,“陸少可怪不得我,這是我的前輩留下來的,趁機摸魚的人,可不是我。”

陸驍淡淡嗯,也不知道是相信還是沒信,隻意味深長的說道,“沈助理的理由雖然老套,但是勝在死無對證。”

“陸少知道我現在的工位,之前是誰坐嗎?”沈妗將問題反拋回去。

陸驍居高臨下,看著麵前人狡黠的小臉,就知道她不懷好意,“誰?”

“陸少真是貴人多忘事,”沈妗在男人心髒處點了點,“宋小姐要是知道你連她人都不記得了,該有多傷心呀。”

男人舌尖抵了下後槽牙,下一秒,捉住沈妗作亂的小手,“沈助理這麽不懂規矩,是不想在陸氏幹了?”

沈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半點也不怵他,不管眼下他有多正經,隻要他肯搭話,就證明事態還在可控製的範圍內。

她想了想,並沒有提起方嘉也,而是轉移話題問,“陸總今晚可以準時下班,附近新開了家西餐廳,陸總要去試試嗎?”

她一雙大眼水汪汪的,看著單純無害極了,仿佛什麽心思都沒隱藏,隻是想推薦他去嚐試一下換換口味。

四目相對片刻,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刻意縮短。

沈妗以為他要說些什麽,但注視他片刻,他卻一言不發,隻是伸出捏住了沈妗的下巴。

力道不輕不重,但是卻無法閃躲。

沈妗下意識瞟向旁邊的百葉窗,辦公區倒是沒人敢往裏偷瞄,但人多眼雜,誰能保證不傳出閑話。

可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就被一個火熱的唇瓣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