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一巴掌,不僅把沈母給打蒙了,連其身邊的程父都是一驚,忙沉下臉,將程雯拉開。
“胡鬧,你這是做什麽?誰準你對她動手的!”
“我動手又怎樣?”程雯正在起頭上,根本不怵程父,“她該打,我這都算輕的。”
她瞪著沈母,一副要吃人的架勢。
沈母何其聰明,一個眼神就明白程雯的意思了,這個死丫頭,大過年的,又給她裹什麽亂?
“小雯,我近期一直待在家裏足不出戶,到底怎麽了?你就算生氣,也要告訴我原由,不然阿姨都不知道該怎麽彌補你。”
沈母捂著被打麻的半邊臉,笑臉相迎過去,拉著程雯的手臂,就想將她往房間裏帶。
“哼。”程雯沒忍住冷笑出聲,直接將手抽了出來,她一眼就看穿了沈母的心思,“怎麽,怕我爸知道?”
沈母訕笑,“小雯,你誤會我了……”
可是這番解釋,根本不能讓程雯打消懷疑,當著程父的麵,也沒有避諱什麽,她肆無忌憚地說道,“爸,我要和陸驍退婚,這次你不同意也要同意了。”
“什麽意思?”程父皺眉。
程雯抹了一把眼淚,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控訴道,“陸驍把我撇下去找沈妗了。”
把她撇下去找沈妗了?
程雯一席話,讓程父更加迷惑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嘛?”
在程父看來,這兩個人簡直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的關係。
程雯卻是連同之前視頻的事,一股腦的都說給了程父聽,連個微小的細枝末節都沒有放過,有些地方甚至還添油加醋。
程父聽完沈妗的種種行徑,沉默三秒,黑著一張臉問沈母,“她的所作所為你清楚嗎?”
沈母權衡了兩秒,果斷否認,“我也是第一次聽說,自從她搬出去,我們就沒怎麽聯係過了。”
程父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現在你還要維護她嗎?”
一語雙關,沈母如何聽不出來程父話裏的警告,她不著痕跡握住雙手,“你想幹什麽?”
程父聲音雖輕卻擲地有聲的說道,“我的女兒,除了我以外,沒人能欺負。”
“阿姨,你要是心疼她,不如就去找她,教出來這麽下三濫的女兒,我要是你,早就沒臉活下去了。”
程雯在一邊冷嘲熱諷,一句比一句難聽。
沈母看了她一眼,沒理睬。
低頭思索三秒,“你確定這裏麵不是存在什麽誤會?”
“什麽誤會能讓她三更半夜的給我的未婚夫打電話呢?”程雯嘴角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她和陸驍那檔子事,還要我多說嗎?”
“小雯,不是我維護她,而是我想提醒你一句,有些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有證據才叫板上釘釘。”
“這還不叫維護?那什麽叫維護?”
不等她回答,程雯就搶先一步衝程父繼續告狀,“沈妗之前,就已經懷了陸驍的孩子,她做了他三年的情婦。”
三年……
那個時候,她還沒有搬出程家,所以,她是把他們當成傻子一樣耍嗎?
怒上心頭,程父反手就將擱置在一旁的青花瓷擺飾掃到了地上。
啪的一下,瞬間完好無損的青花瓷瓶四分五裂,滿地都是碎片。
沈母還從沒見過他發那麽大的火,整個人都有些嚇傻了。
“老程,你三思啊,這件事情,依我看還是好好調查清楚,不然陸家那邊,以後還怎麽繼續相處?就算親事不結了,日後在項目上,也是要合作的呀。”
沈母一下子撲過去將程父抱住,低頭看著心愛女人的勸阻的麵龐,程父胸膛劇烈起伏半晌,終是咬牙平複了下來。
但是等沈母回房間休息的時候,程父卻又將程雯叫到書房,對此事嚴肅的盤查了一邊。
“他去找沈妗,理由是什麽?”
“好像是……姓沈的不行了。”程雯也沒有聽的太清,隻依稀聽了個大概。
“不行了?”程父反應比較激烈,想了想,又問,“這事陸家人知道嗎?”
“伯父伯母還不知道,陸驍怎麽敢把跟那個小狐狸精有關的事說出來,是我偷聽他打電話才知道的。”
“那就好。”
程父慢慢又坐了下來,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程雯卻是一頭的霧水,“爸,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姓沈的跟你有什麽關係嘛?”
程雯隻覺得自己父親的反應怪怪的,按理說,他和沈父因為沈母的關係,知道他不行了,應該無動於衷才對啊。
程父卻是沒解釋那麽多,他坐在椅子上,不知想到什麽,慢慢勾唇笑了起來,那是一抹程雯怎麽都看不透的笑容。
——
沈妗醒來時,口鼻裏都是消毒水的氣味。
她睜開眼睛,緩緩看了一會兒天花板,腦袋一時空空****,仿佛失憶了一般,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眨了眨眼,沈妗偏頭,入目,就看到了坐在一邊的男人。
“陸少?”
沈妗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要命,“你怎麽在這裏?”
張揚見狀,適時插嘴道,“沈小姐,你暈倒了。”
暈倒了?
她是怎麽暈倒的?
沈妗努力回想暈倒前的場景,卻發現越回想頭越疼,突然,看到病房,電光火石間,她想到了什麽。
“我爸呢?他怎麽樣了?”
沈妗說著,就打算掀開被子下床,去找沈父。
陸驍一直沒開口,卻是在她有下床動作的那一刻,伸出手,上前製止了她。
“你身體還沒複原,好好休息別動。”
“我爸呢?他沒事吧?”
沈妗一心都撲在沈父身上,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身體如何。
他身體原本就不好,又吐了那麽多血,怎麽可能承受的住。
沈妗握著陸驍的手,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執意想要一個答案。
看著她的目光,陸驍沉默著沒有開口,過了好半晌,才一字一頓的說道,“沈妗,你冷靜下來,聽我慢慢說。”
似乎是情況有些棘手,陸驍皺眉想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其實你父親的身體,之前就已經算強弩之末了。雖然現在成了植物人,但是,我會盡力保住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