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該我問你才對。”陸驍不卑不亢,陸父陸母都不敢這樣質問他。

程雯胸膛劇烈起伏,眼前都是沈妗牙尖嘴利的一幕幕,“她當眾讓我下不來台,你還袒護她,怎麽,睡了幾覺,你就忘記她從前的所作所為了?陸驍,你還是不是男人!”

“下不來台是你自找的,誰讓你自作聰明?”

陸驍也沒再和顏悅色,“程雯,我說過的吧,不許再跟他有任何接觸,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那又如何?”程雯目光有些閃爍,是心虛的表現,嘴硬道,“我們不過是偶遇,難道我連跟人說話的權利都沒有?你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是你。既然屢教不改,就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你要做什麽?”

內心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程雯驚恐的看著陸驍。

“不是覺得我不是男人嘛,那我就男人一回讓你開開眼。”

話音落下,陸驍轉身就準備離開。。一而再再而三挑戰他的底線,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程雯驚恐萬狀,一個箭步衝過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不許對他下手。”

她底氣不足卻仍舊執拗的維護方嘉也。

陸驍半點不意外,沉默三秒,語氣不明的問道,“你就那麽愛他?你可知道,他背著你做的那些勾當?”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我早就沒有後悔可言了,你動他,就是想要我的命。”

陸驍半點不為所動,“要是活膩了,我不攔你。”

說罷,作勢就要拂開她,折返回宴會廳。

程雯卻是順勢握住他的手臂,隻見她滿臉的仇恨,卻又不得不屈服於現實,下一秒,就雙腿一彎,跪在了陸驍的麵前。

二十分鍾後,有侍者找了出來。

此時程雯已經整理好了心情,她深深的看了陸驍一眼,之後就隨著侍者去見劉老爺子了。

雪花不知什麽時候洋洋灑灑的開始往下飄,隻一會兒的功夫,地麵就接了一層白霜。

就見陸驍仿佛腦後長了眼睛,“出來吧。”

沈妗藏不下去了,提著裙擺,一言不發的走到了他身後。

剛見識了這麽一場大戲,沈妗也不曉得該跟他說什麽,似乎怎樣都是錯的。

不過想到讓她盛裝等在外麵的人是他,沈妗卻又滿腹的狐疑。

他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剛才還能言善辯的,現在啞巴了?”

男人沒有回頭看她,但是沈妗依舊能感受的到,他滿身的戾氣。

換做第二個人,估計早就露餡了,其實並非她的解釋有多完美無缺,能逃過一劫,主要還是要歸功於陸驍。

劉老爺子,是看在他的麵子上,才大發慈悲放過她一馬的。

不然以他的脾性,她的下場,多半由程雯說了算了。

“不是我故意闖進來的。”沈妗希望他能相信她,“我以為服務生是你的人,我也不知道,今天是程雯外公的壽辰。”

“你是在告訴我,不知者無罪是嗎?”

“劉老爺子還不至於這麽小氣,這件事,不會讓他對你產生隔膜的,隻要還想再A市發展下去,他不可能——”

沈妗的話剛說到一半,男人就已經有沒耐心打斷,“你沒想過我會為你出頭,對嗎?”

這話雖然是個問句,卻不是詢問的語氣。

沈妗怔住,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我要聽實話。”他不準她說那些場麵話敷衍他。

沈妗隻能如實坦白,“其實陸少不該把自己卷入這場風波中來的,程小姐想要對付的人,自始至終,隻有我一個。”

“你倒是清醒。”

男人不陰不陽,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沈妗膽子大起來,走過去半步,靠近他一些,“所以陸少這是不怪我了嗎?”

男人沒回答是或不是,而是轉移話題反問道,“程雯和他的事,你知道多少?”

這個他是誰,不用說明,兩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誰。

沈妗觀察著他的麵色,果然他已經知道了程雯和方嘉也之間的糾葛,但是,這麽屈辱的事,他就這麽平靜的接受了嗎?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什麽都沒有告訴我,我也是在離開F國之前才聽說了一點皮毛。”

沈妗不敢透露太多。

“看著我的眼睛。”男人命令。

沈妗剛剛垂下去的頭,隻能被迫抬起,“我不敢騙你,不過陸少要想知道什麽,直接去問程小姐,豈不是更直接嗎?”

“我心中的有數,不要把借刀殺人這一招,用在我身上。”

“那陸少能告訴我,剛才,你們都說了什麽嗎?”

程雯方才明明那麽激動,但是跪下之後,不過三言兩句,就恢複平靜了,說這裏麵沒有存在貓膩,誰會相信。

但是,男人卻不肯透露分毫,“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我有意針對程小姐,這一點不敢欺瞞陸少,但陸少,就不好奇原因嗎?”

沈妗幹脆開誠布公的跟他談論這件事,免得讓他總是防備。

直覺告訴陸驍,這是有蹊蹺。

他眯眸,視線一眨不眨的鎖定在沈妗臉上,“除了在F對你下手,她還做了什麽?”

“其實那段視頻,是她逼我錄的。”

沈妗不再隱瞞,大大方方的說出來,“當時她喝醉了,突然找到我,和我說起這件事,她威脅我,說如果我不跟她合作,就不讓我好過,所以我離開的時候,才會把那段錄像,交給她。”

沈妗擺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樣。

程雯能演戲,她難道就不行。

想了想,沈妗添油加醋的補充道,“當時,她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特別想離開你,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我再也不敢有第二次了。”

話音落下,就陷入了冗長的沉默中。

陸驍一直不開口,就一動不動的站在自己的麵前,偉岸的身軀極具壓迫感,沈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突然,仿佛過了半個世紀一樣漫長後,陸驍忽然問道,“沈妗,你是誠心想回到我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