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一半的門,趕緊關上。

沈妗當即坐了回去,直覺告訴她,陸驍是故意帶程雯又叫自己出來的。

沈妗看向司機,“怎麽回事?”

“沈小姐,我隻是聽吩咐辦事,這您要問陸總了。”

可是這個節骨眼上,她連一個光明正大出現的理由都找不到,又如何能去問陸驍。

琢磨了片刻,沈妗發信息給了張揚。

大概是事不關己,那邊和她相比較,淡定的不行,隻叫她在車裏,等著陸驍的命令行事。

有那麽一刻沈妗真想一走了之,但是她沒那個勇氣。

從前不管怎樣,陸驍從來沒打過沈父的主意,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她不敢拿沈父的安全做賭注。

如坐針氈的坐了半個小時,沈妗卻覺得仿佛過去了半個世紀那樣漫長,忽然,一個侍者模樣的人走了出來,敲了敲車窗。

司機聞言,降了下來,對方直接將視線落在後排的沈妗身上。

“沈小姐是嗎?”他笑著說道,“跟我進來吧。”

進去?

程雯還在裏麵,她這個時候進去算什麽?

沈妗沒動,警惕的問,“這是陸總的意思?”

侍者笑著點了下頭,倒是沒解釋太多。

沈妗見狀,這才提著禮服跟著下了車。

走進去,裏麵氣氛一片融洽,看的出來是個以拉攏人心為目的的晚宴,出席的也都是一些非富即貴的人。

男的西裝革履,女人禮服加身,從頭到尾沒有一個廉價貨。

沈妗一言不發,跟著侍者從最邊上一路穿梭來到裏麵,越走越聽見那道熟悉的男聲。

沈妗稍微一抬頭,就看見了陸驍的身影。

他一身西服革履,比遠處看起來更加英姿逼人,不過看到他和程雯坐在一起,沈妗當即不敢再往前走了。

“你沒弄錯吧?”

沈妗趕忙拉住還要再往前走的侍者。

陸驍再怎麽大膽,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讓她和程雯同屏出現。

侍者卻不說話,隻是看著沈妗。

他的目光叫沈妗忽然意識到自己上當了,陸驍怎麽可能隨便就打發個人過來。

但是,就在沈妗想拖著晚禮服馬上離開宴會廳的時候,侍者卻已經先她一步,走到了陸驍麵前。

對著陸驍身邊一個大佬模樣的人通傳道,“老爺子,沈小姐來了。”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場子立馬變的一片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順著侍者指的方向看了過來。

沈妗如同眾矢之的,想躲都沒處躲。

就這樣毫無準備的暴露在了大眾的視野中。

位於正中間的長者,雖然有些老花眼,但是,還是能看清楚沈妗的樣貌的。

他並不認識沈妗,頓時有些迷惑的皺起了眉,“這位是——”

程雯冷笑聲,也不解釋,穩如磐石的坐在外公身邊。

靜靜的等著看好戲。

侍者微微頷了頷首,側身將沈妗讓了進來,就下去了。

快到沈妗連抓都抓不住。

飛快的看了陸驍一眼,隻見他沉著一張臉,看也沒看自己一眼,沈妗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多半是身邊的程雯在搞鬼。

她消息倒是靈通,居然知道她回國的消息了。

看來上次的事,不光是她耿耿於懷,程雯同樣難以釋懷。

正好,她們的戰爭,不打也不行了。

沈妗穩住心神,笑的毫無破綻上前。

“外公好。”她甜甜的叫了一聲,隻看見後麵的大屏幕,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來者是客,雖然劉老爺子不知道沈妗是誰,但生日宴上,眾多雙眼睛都在看著,他還是點頭應了聲。

“你是?”

沈妗自我介紹道,“我姓沈,是程董事長……的繼女。”

中間,沈妗刻意停頓了一下,衝程雯投去一個波瀾不驚的目光。

想讓她出醜是嘛,好啊,那就放馬過來吧。

劉老爺子人老心不老,聽見她的話,劉老爺子隻有一秒鍾的功夫就知道她是誰了。

臉上的笑容和沈妗料想的一樣,肉眼可見的淡了下去。

沈母和程父當年的那樁往事,相信對於他而言,也是一段沒齒難忘的記憶。

眼見氣氛變得微妙起來,程雯忙接過了話匣子,“妹妹,參加壽宴,空手來的嗎?”

沈妗不疾不徐一笑,“這可怪不了我,我絞盡腦汁,實在想不到外公這麽成功的人士,會缺什麽。而且程小姐——”

沈妗直接將責任推到了她身上,“你邀請我來的時候,並沒有告訴我說今天是外公的生日,不然,我也不會這麽失禮。”

一番話,沈妗就像是一個在向親姐姐撒嬌的妹妹一樣,雖然有責怪和控訴的意思,但是都裹挾在了玩笑裏,也不會讓人聽起來不舒服。

但是程雯豈是吃啞巴虧的人,直接當場揭穿了沈妗的謊言。

“真是會胡編亂造,你算哪門子的外孫女?我瘋了才會邀請你。”

程雯直接看向一旁的外公,“外公,你別聽她胡說,那女人的女兒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今天她打著我的旗號,騙服務生帶她進來,擺明了就是沒安好心。”

“姐姐,你真的誤會我了,我縱然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在外公的麵前耍手段啊,你忘了嗎?我們通過電話的呀。”

沈妗朝她晃了晃手裏的手機,故意將後半句話咬的很重。

做過什麽,程雯心知肚明,根本不用明說,當即就明白沈妗在含沙射影什麽了。

她放在腿上的雙手倏地握緊在一起,下意識瞄了陸驍一眼,心虛的不能再心虛了。

“怎麽樣,現在姐姐想起來了嗎?”

沈妗笑的人畜無害。

似乎程雯壓根就沒料到會被她反將一軍,又不甘心又沒有辦法再繼續否認。

沉思一秒,忽然想到什麽,又從別的地方對沈妗發難。

“外公大壽,我一口氣通知了很多人,想來是打錯了,你難道連這點自覺都沒有?真以為,這裏歡迎你?”

“外公看麵相就是和善人,何況,我又沒做錯什麽,難道還要把我趕出去?”

沈妗不卑不亢的姿態讓程雯瞬間火大,當即就要發作。

“行了。”

劉老爺子一發話,全場瞬間安靜。

程雯不由得暗爽了下,賤人,等著被收拾吧。

但是卻沒想到一個低沉的男聲毫無預兆插嘴道,“外公,人是我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