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沒看陸驍,但是他拿手機的動作,還是被她機警的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

瞬間就警鈴大振作,他這人屬八爪魚的,滿肚子的壞水,該不會是要使什麽壞吧?

“晾的差不多了,趕快吃吧,再不吃就坨了!”

見她這麽緊張他看了她兩眼不自覺的就笑了,“害怕什麽?”

沒有接茬,沈妗將筷子給他擺好,動作自然又流暢,像什麽都沒聽見似的。自己怎麽回事自己還不清楚嘛?

男人看了她幾秒,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怎麽看怎麽都覺得痛快,於是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手機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就在手上,陸驍低頭一看就看到了來電顯示,沈妗也瞟到了屏幕。

見他握在手裏沒有著急接通,沈妗愣了愣,主動試探,“需要我回避嗎?”

男人沒回答,但是在她這句話之後,倒是將按下了接聽鍵。

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你沒回來?”

“有事?”

男人點起一根煙抽了起來,動作慢條斯理的,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聞言,程雯道,“我到機場了,你找個人過來接我。”

她儼然一副命令的口吻,根本沒給陸驍拒絕的機會,沈妗心下一喜,他要是走了,她是不是就解放了?

男人伸長胳膊,比劃了下,沈妗立馬秒懂,很有眼力見的將煙灰缸遞到了麵前。

“回來怎麽沒通知一聲?”

陸驍的聲音分辨不出喜怒。

“我自己的家,還需要別人允許?”程雯理直氣壯反問。

似乎是被的她的語氣逗笑了,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的弧度,雖然弧度不大,但是從沈妗的角度來看,卻無比的寵溺。

算起來,兩人滿打滿算也在一起住了幾個月了,沈妗不相信他們是蓋棉被純聊天。

不過以陸驍的體力,程雯居然還有精力私會方嘉也,果真不是一般人。

晃神的功夫,男人已經收了線起身整理衣擺準備離開了。

“陸少這是打算親自去接人?”

他沒關外放,因此兩人之間的對話,沈妗聽得清清楚楚。

男人偏頭,深邃的目光打量她,“想說什麽?”

“這樣會不會驕縱了程小姐?陸少要是現在就成了妻管嚴,以後結了婚,程小姐還不騎到你頭上作威作福?”

“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我?”

沈妗原本是好心,但他不領情,她也不惱,隻是慢條斯理的說道,“陸少難道就不好奇程小姐這段時間去哪兒了嗎?”

隻憑陸驍的種種反應來看,沈妗敢篤定,他不知道程雯和方嘉也之間的勾當。

但至於方嘉也會不會為了安撫程雯,把他們兩個之間的交易說出來,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表麵看起來,是互惠互利的一樁買賣,但實際上,她和方嘉也的地位很不對等。

沈妗不得不為自己留個心眼。

尤其他之前還存有欺騙她的前科。

這句模棱兩可的一句詢問,倒是成功的吸引了陸驍的興趣。

他挑眉,察覺出事情的不簡單,“把話說清楚。”

“說清楚可以,不過就是說來話長,我倒是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浪費,但是程小姐,恐怕會等不及吧?”沈妗故意賣關子。

陸驍卻是看了她幾秒,就一針見血的拆穿道,“別以為我看不穿你的心思。”

沈妗不紅不白,“最近的超市也要半個小時,我辛辛苦苦弄來這些食材又煮了麵,陸少一口都不肯賞光,她一個電話就把你叫走,換做任何一個人被這麽區別對待,心裏都不會平衡吧?”

許是等的不耐煩,這個時候,程雯的電話又進來了。

手機嗡嗡的響,像催命符似的。

其實沈妗倒不是多在意陸驍,隻是在F國程雯對她的所作所為,無論妨嘉也說破大天都是無法原諒的,任何不讓她好過的機會,沈妗都不想放過。

大概也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茬,陸驍看了一眼手機,權衡幾秒之後,選擇了拒接。

等電話掛斷,他吩咐手下人去了機場。

不過沈妗將人留住,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整整一夜,都沒有睡好,身上的男人就像是一直怎麽都無法饜足的野獸一般,始終在不斷的索取。

似乎是在發泄與報複什麽一樣。

沈妗緊閉住嘴,到最後,隻隨意找了個借口敷衍,也沒能說出程雯是和方嘉也在一塊。

——

陸驍向來是個說到做到的人,為了沈父的安危,沈妗不得不把‘離婚’的事情提上日程。

找到方嘉也,很逼真的找他公司的法務擬了一份看起來條款很吃虧的離婚協議書,又辦理了假證件。

當沈妗將離婚協議和證書放到陸驍麵前時,男人卻是溢出了一聲極其不屑的嗤笑。

“晚上有個聚會,你收拾一下。”

他將東西收進自己的抽屜,不容置喙地命令道。

沈妗怔住,反複確認,“我和你一起出席嗎?”

“怎麽,不情願?”

男人的神情隻讓沈妗覺得事情不簡單,但顯然,她沒有拒絕的機會,於是出去準備了。

禮服是現成的,化了妝,不知不覺就折騰到了晚上。

沈妗先陸驍一步到了地方,坐在車裏,邊等他邊刷手機。

回前兩天沈父將自己攢的養老錢拿了出來,知道房租不便宜,就想幫著分擔一份。

但沈妗怎麽可能要他的錢,說是打腫臉充胖子也行,就算捉襟見肘,沈父唯一的一點積蓄,她是怎樣都不能動的。

雖然是有目的的,但是也要生活下去,保險起見,沈妗還是打算找個工作。

這次沈妗大膽了很多,投了好幾份簡曆出去,隻要網夠大,總會有匯報。

等做完這一切,已經臨近晚上九點了。

可是還是沒有看見陸驍的影子。

沈妗等的有些焦灼,心裏那股不安的感覺再一次湧了上來。

就算不是什麽重要的宴會,他也不該遲到這麽久,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就在沈妗滿腹狐疑的時候,正對麵迎麵駛來一輛黑色奔馳。

沈妗一眼就認出了陸驍的車牌號,正打算下去,卻發現,他挽著程雯的手,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