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妗一通操作之下,最終成功從包廂出來了。

當然,陸驍也跟著一起。

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沈妗才覺得舒服一些,但與此同時,也感受到了男人不善的目光。

“陸少幹嘛這麽看著我?”

沈妗揣著明白裝糊塗。

男人不答反問,似乎已經看穿了沈妗的把戲,“有意思嗎?”

沈妗不爭不辯,“陸少覺得有意思就有意思。”

“沈妗,我不是你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人。”他說道。

沈妗自然也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危險氣息,不動聲色的笑了笑,說道,“陸少別生氣嘛,我無論怎樣,都是為了自保,絕對沒有算計你的意思。”

男人聞言,卻不吭聲了。

他不信,也在情理之中,沈妗把握好分寸,乖乖的閉上了嘴,不再多說什麽。

冷風陣陣襲來,凍得沈妗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剛攏好外衣,就聽男人問道,“身上的傷怎麽回事?”

“程小姐沒告訴陸少嗎?”

沈妗同樣有些不解,難道程雯沒有回國?

聰明如陸驍,馬上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和她有關?”

看樣子兩人的事他還不知道,保險起見,沈妗隻好隨意找了個借口搪塞。

“前幾天逛街的時候,碰到程小姐和她拌了幾句嘴……”

沈妗點到為止,不過餘光卻在悄悄觀察陸驍的神情,方嘉也和程雯的事,他真的不知情嗎?

“你還手了嗎?”

男人思忖片刻,一針見血的問道。

沈妗扯出了一抹笑容,裝作尷尬的樣子,“陸少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罷沈妗轉身就想走,不再過多逗留。

陸驍看著她,卻沒言語。既沒同意,也沒拒絕,神情有些諱莫如深。

沈妗不懂他的意思,隻當他是默認了,但是剛一轉身,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

沈妗穩住心神,咬牙讓自己站穩,但是,方才冷的要命的身體,現在卻由內而外,源源不斷的湧起了暖流,一直傳到四肢百骸。

連著心跳都亂了節奏。

一節台階下完,沈妗再回頭看向陸驍,視線都漸漸變的模糊了。

他的身影在晃,晃的沈妗終於察覺到了異樣。

“你給我喝的那杯酒……有問題對不對?”

除此之外,她再沒有碰過別的。

但是男人卻沒有回答,直到她身體一軟,重重跌了下去。

——

沈妗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是在二十分鍾後。

彼時她整個人正躺在大**,入目就是頭頂潔白的天花板。

沈妗眨了眨眼,思緒漸漸開始回攏。

依稀記得最後她在會所門口倒下的時候,是陸驍接住了她,他人呢?

沈妗撐著胳膊,當即就想坐起來,但是付諸行動之後,才發現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四肢像是失去了控製似的,根本不聽使喚。

沈妗皺眉,正覺得難受,一道影子就從頭頂壓了下來。

抬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陸驍。

他居然沒走!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沈妗咬牙,盡力保持最後的理智,一雙眼睛違拗的想知道答案。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雖然不是老油條,但身體裏這種反應,很明顯是藥物所致。

男人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螻蟻,壓根沒將她的質問當回事。

“不是你自願喝的嗎?”

這無異於間接承認了,平平無奇的語氣當即令沈妗竄起一股怒火。

“可我不知道那杯酒被你動了手腳。”

“那是你自己蠢!”

沈妗閉了閉眼,努力將體內那股不適感壓下去。

她開門見山的問道,“……你想幹什麽?”

“我以為你知道。”

他忽然蹲下來,近距離觀賞她的一舉一動。

許是她痛苦到快要不能自抑的神情取悅到了他,陸驍忽然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頓時嚇得沈妗汗毛倒數。

“你卑鄙!”

她的表情越來越扭曲,雖然嘴上罵著他,但體內的感覺卻讓她一點都不排斥他的靠近。

甚至,還莫名的有些渴望。

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不禁讓沈妗紅了眼眶。

“記得我說過,不要把你的小心思動到我頭上,可你貌似,並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裏。”

男人見狀,伸手撫摸過沈妗的臉頰,動作很輕,輕的像一片羽毛劃過。

沈妗一陣戰栗,呼吸也跟著變得越來越急促,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的手,已經緊緊抓住了男人的大掌。

耳邊,是男人如愛人般親昵的問候,“很難受對嗎?”

盡管明白他不是真的關心,但沈妗還是閉著眸子點點頭,下意識告訴他實情,不受控製向他靠近。

“給我解藥……求你……求求你了……”

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沈妗服軟了。

陸驍恨她要命,她要是死在這裏,爸爸就徹底沒人管了,孩子也會死的不明不白。

看著一臉緋紅的沈妗,陸驍卻是不急不躁,問道,“知道錯了?”

沈妗已經說不出話來,隻能猛點頭。

他又問,“這次接近我,有什麽目的?”

他有一種逼供的感覺。

沈妗不知道她和方嘉也的交易他知道了多少,不過相信她不說,也瞞不過他。

一直都相安無事,卻在項目馬上還是競標的時候鬧離婚,還恰巧找他幫忙,這本身就很可疑。

不過就是一層明晃晃的窗戶紙,就看誰先捅破了。

“我後悔了,不行嗎?”

沈妗啞著嗓子,真假摻半的說道。

但是男人卻不許她糊弄,故意在這個關口讓她講清楚,“後悔什麽了?”

“我不該跑,”沈妗在沒人注意到的地上,死命的掐著自己的大腿,希望疼痛能讓自己保持清醒,而後斷斷續續地說道,“更不該騙你。”

男人依舊不依不饒,“還有呢?”

眼淚在臉上橫流,沈妗的視線已經一片模糊,她有些艱澀地補充道,“我應該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話音落下,立馬就能感覺到,落在身上的那隻手,加重了力道。

隻不過過了須臾,沈妗就聽見陸驍似笑非笑的說道,“回答的不錯。”

他故意停頓了下才說完後半句話,“可惜,我手上沒有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