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沈妗沒打算翻舊賬,奈何她的話實在太不入耳,什麽叫給點錢打發走了?當她是乞丐嗎?

沈妗故作驚詫,“怎麽,您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嗎?”

“你少兜圈子,趕快把話給我說清楚。”

見沈母對沈妗不上心,張太太也跟著見風使舵,語氣尤為惡劣。

見狀,沈妗好笑的搖搖頭,一語雙關地說道,“難怪張董要在外麵養情人,換做任何一個男人,想必都受不了您這粗聲大氣。”

什麽?

在外麵養情人?

張太太瞬間如遭雷劈,許久都沒能做出反應來。

“沈妗,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

沈母聽不下去了,當即站出來,衝沈妗一個勁的使眼色,讓她閉嘴。

沈妗,“我是不是胡說八道,媽您心裏最清楚,當初,您不還和趙小姐一起吃過飯嗎?”

沈妗將沈母出賣的徹底。

聞言,沈母臉色明顯一僵,但最受這話刺激的,仍舊當屬張太太。

聽見沈母和那個女人居然存在交集,張太太整個人都不好了。

瞬間一改方才的姐妹情深,立馬咬牙切齒的問道,“程太太,她說的是真的嗎?”

沈母瞪了沈妗一眼,卻也無從否認,支吾道,“上次碰到了,就……就聊了兩句,不過那都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我們已經很久沒見了。”

“一年前?”

張太太一下子抓住了關鍵字眼,此刻結合時間再回憶起來,不免很多疑惑的點都有了答案。

她喃喃自語,“難怪那段時間老張總是不回家,還騙我說公司事情忙,原來是被女人勾了魂,覺得我人老珠黃,腦子也不靈光了好欺負是嘛?”

“淑珍,你別胡思亂想,男人嘛,難免有逢場作戲的時候,你要理解他……”

沈母極有耐心的勸說她,與之前對待沈妗的態度,簡直是天壤之別。

可後者淚眼婆娑的看著她,卻不肯信她半分。

“那個女人叫什麽,住在哪兒?你把她的地址給我。”

張太太反手握住沈母的手,恨不得立馬就衝過去算賬。

沈母自然是知道那個女人的地址的,沈妗也瞞好奇,她會不會說出來。

她就在原地等著看好戲,萬萬沒想到,一年前隻是無意間跟著沈母出席了那場酒會,卻不想,今天竟然幫了她一個大忙。

不過看到五分鍾前還手挽手一起並肩而行的好姐妹此刻被自己三言兩句就離間,沈妗卻有一瞬間的呆愣,什麽時候自己也變的這麽有心機了?

要是被沈父看到,他應該會很失望吧?

張太太不依不饒,到最後也沒能從沈母這裏打聽到地址,怒氣衝衝的走了。

兩人算是不歡而散,沈母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三步並做兩步走過來,眼神恨不得要吃人。

“沈妗,你還真是好本事!”

“你難道沒聽見她是怎麽羞辱我的嗎?”沈妗麵無表情的迎上她的視線,“我讓她不用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也有錯嗎?”

“輪得到你在這說三道四嗎?”

沈母簡直快被氣死了,沈父到底是怎麽管教孩子的,怎麽把她養的這麽沒有教養?

沈妗凝視著指責自己的親生媽媽,忍無可忍溢出一聲冷笑。

“程夫人,也輪不到你在這教訓我。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以後再有人問起來,你就說不認識我好了。”

反正,她是沒有這樣的媽。

話音落下,就見沈母皺緊了眉頭,沈妗不知怎麽,竟然從她的神情和目光中讀出了一絲傷感,仿佛這句話對她有多大的殺傷力似的。

但是沈妗一點都不為所動,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

沈母當即喊住她。

深吸了幾口氣,走上前來往她手裏塞了個東西,沈妗低頭一看才發現,竟然是一張卡。

她捏著這張卡,隻覺得臉上像是無形之中被人扇了一巴掌,“你當真以為我是來找你要錢的?”

沈母,“知道你有骨氣,但是你……以後用錢的地方肯定很多,我可不希望某天看見你們在街上乞討。”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自己的臉麵。

可是沈妗才不稀罕什麽施舍。

“有這筆錢,不如拿去做保養吧,您也一把年紀了,小心步了張太太的後塵。”沈妗皮笑肉不笑的朝她扯了下嘴角,“現在的你,應該更過不慣苦日子了。”

說罷將那張卡啪的一聲,反手拍在了身旁的自己喝奶茶的桌麵上。

沈母氣的一陣語塞,也不跟她廢話,左右望了一圈,見沒有熟人,趕緊壓低聲音說道,“我警告你,別再不知死活和程雯作對,以前你有肚子裏的孩子做護身符,現在她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多謝程夫人提醒,不過恕難從命。”

沈妗甩開她拉住自己的手,撣了撣被她碰過的衣服,這一次,不論沈母怎麽呼喊,沈妗都沒有回頭。

她什麽都知道,卻從頭到尾一句關心都沒有,更不理解她的處境有多難,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費時間呢。

直到等來熊琳琳的時候,沈妗的心情都沒有輕快多少。

每次見到沈母,她心裏都會堵的要命。

沈妗一個不太相信八字的人,也不免覺得兩人八字犯衝。

簡單的吃了個飯,又置辦了點生活用品,沈妗就和熊琳琳分開了,心情不佳,連逛街的興致都沒有。

不過到樓下的時候,卻遠遠的就在單元門口看見了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車。

正打著雙閃,似乎是在等人。

起初沈妗沒當回事,刷了卡就欲進門,但身後卻忽然響起車門的聲音,似乎有人下車了。

下一秒,沈妗就聽見有人在喊自己。

“沈小姐請留步。”

很客氣的聲音,如果不看臉的話,沈妗一定就被騙過去了。

但是在看見張揚的那刻起,沈妗一下就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警惕。

“張助理?”沈妗是真的意外,挑眉問道,“你怎麽來了?”

“陸少找沈小姐有要緊事,我是特意過來接您的。”

說著,他拉開了後排的車門,做出邀請的動作。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車內像極了一個**與危險並存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