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首曲子響起的刹那,沈妗被動的跟隨著陸驍的腳步,再次踏入舞池。

這不是第一次與他出席同一場酒會,但卻是沈妗第一次和他一起跳舞。

在A市,他們沒有正大光明並肩的機會。

人人都以為她隻是他名義上的‘姐夫’,殊不知,他早已把她變成了自己的女人。

不過這會也沒好到哪去。

方嘉也不想讓她和陸驍私下有任何接觸。

可現在,不光私下接觸了,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跳起舞來,如果要是被他看見,免不了又要費一番口舌。

一想到摟在她腰間的那隻手,沈妗的全身,就不由得緊繃起來。

男人隻忍了不到三秒,整個人就傾身湊上來,覆在沈妗耳畔沉聲。

“剛才麵對方總的時候,方太太可不是這樣的死魚臉。”

顯然,他不滿意她的區別對待。

沈妗極力維持著臉上的假笑,咬牙道,“你別太過分了。”

“笑。”

他卻充耳不聞她的警告,不依不饒的為難她。

腰間的手,也隨之收緊。

沈妗對上他那雙目不轉睛的黑眸,不曉得想到什麽,突然乖巧的展顏一笑。

她猝不及防的轉變,讓陸驍明顯有一瞬間的錯愕。

但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沈妗就已經抬起腳,對準他的皮鞋,狠狠的踩了下去。

她用了十足的力道,似乎要把這些天,他對她做過的所有可惡行徑,全都通過這一腳發泄出來。

都是血肉之軀,陸驍焉能不痛。

但卻痛的酣暢淋漓。

他不喜歡她帶著麵具虛偽的對她。

相比之下,這才是真正有血有肉的沈妗。

她很壞,會報複,會哭,會笑,而不是板著一張臉。

痛到極致,陸驍不免生出一種難以名狀的衝動。

他手掌落在沈妗腦後,就這麽不管不顧的想吻下來。

沈妗早就察覺了他的意圖,快速用手抵在他胸口。

兩股力量暗自較量,沈妗明顯是吃虧的那方。

“看來陸少是真的不想要這個項目了?”

她在提醒,同時也在警告。

隻是起底看起來,有那麽一點的不足。

即便項目能吊住陸驍的胃口,方嘉也又會為了她,用事業開玩笑嗎?

沈妗忽然有點不確定了。

一直以來,她以為他沒什麽事業心。

可剛才,親眼目睹他跟那幫人侃侃而談之後,沈妗忽然對他有所改觀了。

方嘉也,有可能是在扮豬吃老虎。

沈妗心亂如麻,抗拒陸驍的反應也跟著越發明顯。

“你裝什麽?”

男人突然笑了一聲,仿佛她這不是在抗拒,而是一種欲拒還迎的把戲。

沈妗瞬間覺得不舒服極了。

頓時她不甘示弱的反擊,“怎麽,陸少難道希望我對你投懷送抱嗎?”

他半點不讓人,“難道你沒有過嗎?”

他的神情他的語氣,瞬間讓沈妗想到了兩人一周前在酒店的大**。

他故意折磨她的畫麵。

在這件事上,沈妗不得不承認,她的身體對陸驍是有依賴性的。

或許因為做過無數次,沈妗在麵對陸驍的時候,身體總是敏感的很,根本經不起挑逗。

所以當時,她做出了一件令自己都很詫異的事,聽了他的話,主動爬到了他的身上,這才有了第三次。

忽然,音樂聲停止。

第二首曲子完畢。

沈妗趁著眾人都去休息的空檔,拽著陸驍就朝休息室走了過去。

身後的人竟也沒有反抗,任由她扯著進了門。

待門一關上,陸驍就倚在門板,單手插兜,笑的格外渾。

“這麽迫不及待想跟我搞?”

“你要的不就是這個?”

沈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順著他的話接下去。

她不想再示弱給他看了。

她唯一的親人就在她的身邊,沈妗已經沒有什麽需要顧忌的了。

從孩子離世的那天開始,沈妗就告訴自己要堅強。

聽到她的話,陸驍挑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那還愣著做什麽?自己脫吧。”

“不急。”沈妗也笑,卻笑的意味深長,“我猜陸少的酒店應該就在附近,那裏才盡興呢。”

她分明配合他的話,他卻像變了個人似的,一秒就沉下了臉。

他一字一頓給予評價,“你還真是恬不知恥。”

沈妗不怒反笑,“陸少認識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當初,你不就是喜歡我放的開嘛。”

最後一個字落下,沈妗故意扭著腰走上前,抬手摟住了陸驍的脖頸。

媚眼如絲的望著他。

陸驍高她一截,他低頭,居高臨下看著麵前的她。

眼眸深邃的似口古井,根本看不出心裏在想什麽。

沈妗漸漸的,目光下移到他的嘴上,也不說話,就那麽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忽然,她萌生出一個好奇的念頭。

“我走了那麽久,陸少有過別人嗎?”

“你說呢?”

他沒有明確告訴她答案,隻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沈妗想了想,“不可能沒有,陸少怎麽可能委屈自己。不過——”

她忽然狡黠的眯起眼睛笑,“我猜對方不是程雯,對嗎?”

陸驍沒接茬,等著她往下說下去。

沈妗本來就沒想掩飾自己的真實目的,索性大大方方將接下來的話說了出來。

“程雯在外麵有男人,似乎很長時間了呢,陸少察覺到了嗎?”

聞言,陸驍終於忍不住眸色變了變。

沈妗繼續添油加醋,“陸少與其有功夫浪費在我身上,不如多關心關心枕邊人,萬一哪天她給你帶了一頂帽子,我想,陸少麵子上,應該會很過意不去的。”

“這話應該對你自己說。”

誰知陸驍隻是笑了一聲,忽然語出驚人的將話如數奉還給了她,“沈妗,我看你恐怕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沈妗一切故意‘勾引’的動作都停止住,不解道,“陸少這是什麽意思?”

“方嘉也走的時候,怎麽跟你說的?”

沈妗沒吭聲,但是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句話的非同尋常。

陸驍明顯是在暗示她什麽。

現在已經是第三首曲子了,方嘉也卻依舊沒有回來,他去會什麽老朋友,需要這麽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