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見陸驍這一聲擇日不如撞日之後,沈妗整個人都不好了。
方嘉也卻是臉不紅心不跳的看著他,“表哥就這麽不相信我的眼光?”
即便陸驍沒明說,方嘉也還是看出了他對自己的不信任。
“婚姻不是兒戲,多一個人把關,總不是壞事。”陸驍如是說道。
方嘉也卻依舊沒有鬆口,“不必了,我沒有表哥那樣的宏圖大誌,隻要她和我眼緣就好了,至於助益事業——”
他笑著搖了搖頭,“你知道的,我不感興趣。”
陸驍目不轉睛盯著他,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忽然,臥室發出動靜,似乎是什麽東西掉在地上了,嘭的一聲,格外震耳。
陸驍刷的一下瞬間聲源看過去,牢牢鎖定臥室的方向。
沈妗趕緊從門口退遠幾步,盯著被自己無意間碰倒的架子,糟心到了極點。
“沒事吧?”
愣了一下,方嘉也絲毫不避諱,大大方方揚聲問了一嘴。
越坦**越不容易引起猜忌。
沈妗思考片刻,短暫的嗯了一聲,算作回應,手忙腳亂的去整理架子。
方嘉也聞言,又若無其事給自己和陸驍各倒了一杯酒。
雖然沒抬頭,但還是能感受到陸驍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方嘉也知道,他一定在好奇他為什麽不過去看了一眼情況,但他卻裝傻充愣。
“表哥是來出差嗎?打算什麽時候回A市?”
“你似乎很著急?”
“我是怕表嫂等的著急,你這麽多天不在家,留她一人獨守空房,小心後院起火。”
方嘉也不急不躁,像是在開玩笑。
陸驍深邃的眸子凝著他,卻沒接茬,小坐了片刻,便離開了。
路過臥室的時候,沈妗聽見腳步聲停了,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懸到了嗓子眼。
她甚至能聽到陸驍的呼吸聲。
兩人之間隻隔著一扇門,如果他推開門,一切就都完了。
想到這裏,沈妗不由得握住拳頭,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方嘉也也一眨不眨盯著陸驍,隨時準備衝過去。
但是,陸驍在門口深深的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什麽都沒做。
不久後,聽到嘭的一聲關門聲,沈妗整個人都攤在了地上,後背的衣裳都濕透了。
她敢跟陸驍對著來,卻並不代表她不畏懼他。
實際上,她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怵他。
因為她對他做的那些事,他一定會狠狠的報複她。
方嘉也推開門,看到的‘劫後餘生’的沈妗,趕緊兩大步上前,將她扶起來。
“你身子還沒好利索,不能受涼的。”
沈妗已經全然沒有心思管自己了,反手握住他的手,“我們抓緊時間去領證好不好?”
下一次,她可能就不會這麽幸運,能從陸驍眼皮底下躲過去了。
方嘉也將她抱起來,“放心,我已經安排人去辦了。”
可是事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順利。
第二天傍晚,沈妗再次去公司找方嘉也的時候,卻被告之,公司出了很要緊的事,方嘉也出差去了,不在F國。
具體什麽時候回來,誰也不好說。
沈妗腦子一下子炸開。
瞬間手腳冰涼,如墜冰窖。
她立馬打電話給方嘉也,他的手機關機,無論試了多少遍,都顯示無法接通。
沈妗望著手裏的手機,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等她回去的時候,前腳剛進門,後腳陸驍的短信就進來了。
像是算準了時間一樣。
各種情緒上頭,讓沈妗無端湧出許多勇氣,竟然直接一個電話撥了回去。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
是張揚。
“我要找陸驍。”
沈妗直接說道。
張揚回頭看了眼正在抽煙的老板,捂著聽筒,兩大步走過去匯報。
“陸總,是沈小姐。”
陸驍波瀾不驚,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她會忍不住打電話過來。
他朝著空氣吐了口煙圈,硬聲,“掛掉。”
張揚,“……”
盡管意外,但他也不敢反駁,隻好照做。
數秒後,沈妗又一次打了過來,陸驍還是同一種方式對待。
沈妗不死心,繼續打。
直到第十個電話。
陸驍在漫長的沉默過後,終於按下了接聽鍵。
沈妗原本都不抱希望了,待看到頁麵跳轉成接通的狀態,愣了一下,趕緊開了口。
“我爸呢,我要見他。”
她的語氣裏難掩焦急。
聽到她的聲音,陸驍握著手機的手驀的收緊,他咬牙,“你是在命令我嗎?”
沈妗低吼,“你到底想做什麽?”
從A市一路千裏迢迢追過來,就為了追一個情婦?
理智告訴沈妗不現實。
陸驍的聲音冷的仿佛地獄的羅刹,“沈妗,你主動回來,還有轉圜的餘地。”
“不可能。”
沈妗的拒絕脫口而出,“自從踏出楓橋別墅的那刻起,我就沒想過回去。”
話音落下,那邊安靜的隻剩下呼吸聲。
其實這麽久沒聯係,再次麵對他,沈妗的心情是很複雜的。
畢竟相處了那麽多的日日夜夜,說一下子放下,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無論再複雜,那都不是愛。
冗長後,陸驍直接下最後通牒,“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隻等到明天十二點,時間一過,我就帶著人回A市,你自己掂量著辦。”
察覺到他有掛斷的意思,沈妗忙出聲,“我憑什麽要相信你,讓我和我爸說句話。”
那邊倒是沒掛斷,但也沒說同意和不同意,半晌都沒有動靜。
沈妗不曉得他在等什麽,與他隔著電話僵持了片刻,自己倒是沒出息的先哭了。
一點眼淚掉下,沈妗胡亂的擦去,開口時不免帶著一絲哭腔,“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爸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這輩子你都別想再見到孩子。”
沒錯,沈妗在賭,賭他對孩子還存有一絲感情。
陸驍嗤笑,“你以為我非要這孩子不可?”
沈妗也笑,笑的人畜無害,但說出的話,卻是帶著威脅之意。
“但你總不希望自己的種,喊別人爸爸吧?”
那邊明顯深吸了口氣。
沈妗知道自己成功了,趁熱打鐵,又軟下語氣,“我隻需要一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