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有些慌張了,第一本能就想馬上離開車裏,可是,我伸手去拉車門,結果發現車門鎖住了。

“你最好放開我,我朋友沒有見到我很快就會來找我,你要錢嗎,我給你啊!”

我在後麵衝司機嚷嚷,這是一個年紀大約三十多的男人,我上車的時候根本就沒注意他的長相,這會抬眼看去,對方一臉猥瑣,穿著也有些邋遢,我心裏很害怕,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在抖。

我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機給趙隸發定位,就在我把定位發出去的那一瞬間,我的手機突然被他搶走了。

“下車!”

車子停在了一處荒涼的地方,司機突然亮出匕首,我沒忍住尖叫了一聲,“你,你到底想幹嘛!”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一樣,我冷靜想讓自己保持理智,可是我的大腦根本就不受控製,亂成一團。

“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

男人用匕首指著我,我趕忙拿出了自己的包包,剛想翻錢結果被對方一把搶去,我環視了一眼四周,這裏連個鬼影都沒有,我哪怕大聲呼救也不會有人發現的。

“你,你要錢我都給你了,卡,卡裏還有幾萬塊錢,密碼六個一,你放了我吧!”

我被恐懼纏繞,我不想死,就算是為了肚子裏麵的孩子我也不能死啊,我本能的護住肚子,一步一步往後退,趁機想跑。

司機窮凶惡極的盯著我,一邊翻出裏麵值錢的東西,發現裏麵隻有一百多零錢,他嘴裏開始艸罵,我跟他說,“你可以去取錢,我不會報警的,你放了我吧!”

我帶著祈求的語氣懇請他放了我,可是,我在他臉上絲毫沒有感覺到他想放我走的意思,反而拿著我的卡,拿著我的手機,他很聰明,逼著我把卡裏的錢轉到手機微信裏麵去。

我趕忙答應,結果卻因為銀行預留的號碼不一致轉不過去,結果卻輕易的惹惱了他。

“你媽的出門隻帶這麽點錢,我看你在酒店出來身上怎麽也得有幾千上萬,你跟我去取錢,密碼錯一個字,我殺了你!”

司機拿著匕首頂在我的後背,我一刻都不敢耽擱,上車以後他加快油門,我兩眼看著車窗外麵,想找機會脫身。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的心都提到了嗓門眼裏,司機看了一眼,直接摁死了電話,然後關機!

我害怕的淚眼都要掉下來,手一直在抖,我甚至想喊出邵若笙的名字,我多想下一秒就能看見他。

“你拿到錢就放了我吧,我不會報警的,你放了我,我還想回家過年,你……”

“閉嘴!再說話做了你!”

男人厲聲戾氣,臉上不耐煩,我的心重重的沉下去,感覺他好像輕車熟路,一點也不像是初犯,哪怕我提到報警兩個字,他臉上絲毫沒有忌憚。

他將車子開到了最近的取款機,然後用布條包著匕首動作粗暴的把我押下車,我兩眼看著四周,這個時間,取款機附近空空****的,我內心絕望,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裏。

“快點取錢!”

司機拿著卡,插進取款機裏麵,等到輸入密碼的時候我看著屏幕一個一個的輸入進去,然後我身後的男人直接查詢了裏麵多少錢,一共七萬多,我全部的私房錢。

他今天最多隻能取兩萬,我想,這個時候若是我不跑,隻怕我也沒有機會從他手裏逃脫了,我給他讓點位置,他正好站在取款機正中間,或許是因為卡裏的錢讓他有些興奮,他頓時疏忽了我的存在,我趁機拔腿就跑。

“臭婊子,回來!”

身後的男人大吼了一聲,我頭也不回的往前跑,感覺雙腿發軟,可是,求生的欲望卻讓我暫時的忘記了害怕,我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在哪裏,我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等我回頭的時候,我蹲在路邊大哭起來。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身上沒有手機,也沒錢,我想報警,可是,附近荒無人煙,我越想越慌亂,隻能繼續往前跑。

直到我看見一戶人家,我跑進去求著人家借我手機,我拚命的想記起邵若笙的電話號碼,結果卻什麽都想不起。

“蕭遠,你在哪裏,我好害怕。”

蕭遠的號碼我記了三年,我想都不用想就撥通了他的電話,聽見我驚慌失措的聲音,蕭遠說他馬上過來。

我驚魂未定,直到警察來了我哇的一下痛哭起來,警察把我帶到了警察局,他們問我具體情況,具體的細節,我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

“一個男的,開出租車的搶了她的錢,卡裏的錢取走了兩萬,她狀態不好,我們也沒問出什麽來,出租車停在城郊,沒找到人,車牌號是假的,我看她被嚇得不輕。”

蕭遠趕來的時候我正坐在警察廳裏,我的手緊緊的拽著身邊的女警察,眼睛都哭腫了,看見蕭遠我猛的撲上去,泣不成聲。

蕭遠抱著我拍拍我的後背,柔聲安慰我,“沒事了,已經安全了,你現在安全了。”

我一刻都不鬆開蕭遠的胳膊,隨後趕來的是邵若笙,看見我趴在蕭遠的懷裏,邵若笙的臉色並不好。

不過,他隻是過來把我拉進了自己的懷裏,邵若笙緊繃著一張臉,在了解了大致情況後,他帶著我離開了警局。

路上他開車,我就坐在副駕駛上,我拽著他的一隻胳膊,邵若笙見我嚇得不輕摸摸我的臉,告訴我說,“已經沒事,帶你去醫院看看,坐好。”

我抓著他的衣角,邵若笙開車帶我去醫院,我原本不想去,隻想回家,可他堅持。

醫生說我受到了過分驚嚇,情緒很不穩定,心律也有些異常,最後邵若笙說了一句我懷孕的事情。

醫生建議做個B超。

原本幾分鍾就能拿到檢查報告,結果卻等了半個多小時,我坐在急診室門口,身邊有護士陪著我,邵若笙被宋城叫去了。

等他出來的時候我催著邵若笙回家。

邵若笙陰鬱的眼眸落在我的臉上,看了我一會,然後什麽都沒說,冷不防的把我抱起來。

“宋城跟你說什麽了?”

我明顯的感覺邵若笙情緒不對,他身體僵硬,即使抱著我,我都感覺到他身上是寒意,“沒說什麽,很晚了,你不困嗎?”

經過一晚上的驚魂未定,我感覺好累,回家洗澡,出來以後上床睡覺。

邵若笙一開始陪著我,後來被周媽喊著出去了。

兩人在門外嘀咕了一陣子,我閉著眼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沒多久,邵若笙進來,我見他進來催他陪我一起睡,我也顧不上臉皮薄,隻是邵若笙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你今晚跟誰出去了?”

我不知道邵若笙為什麽突然問我這個,我眼皮在打架,扯著被子就躺下去了。

“你起來,我有話問你!”

邵若笙突然把我從**拽起來,動作很衝,我今晚差點連命都沒有了,真不知道他有什麽要緊的事情非要此時跟我說。

“你到底要幹嘛,我想睡覺了!”

我甩開他的手,結果邵若笙反手就把我遏製的死死的。

“周韻,你到底有沒有常識,懷孕了你還出去喝酒,你到底安的什麽心。”邵若笙用力的掐著我的手腕,我疼的皺眉,“你瘋了,放開我啊!”

“你跟誰出去喝酒了?”

“喝什麽酒,我沒喝酒!”

我倒是聞到了邵若笙身上的酒味,“你要發瘋我不奉陪,放開我的手。”

“你根本就不配當一個孩子的媽,讓我猜猜,你是跟蕭遠出去了?”

邵若笙真是病的不輕了,我跟蕭遠之間,早就橋歸橋,路歸路,如果他非要把我和他扯在一起,那麽我也可無話可說。

“我是不配當你孩子的媽,那正好啊,你找別的女人給你生,我還不願意受這個罪!”

“啪”

邵若笙的巴掌狠狠的打在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我腦袋嗡嗡的響著,很快,臉上就腫起了一片。

“周韻,如你所願,你不用生了,是不是該去慶賀一下,我給你騰空間,你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惡心!”

邵若笙將門狠狠的摔了,反彈回來的聲音震得樓板都抖了抖,我還沒明白邵若笙的話,那晚,我一覺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的時候,我還要去警察局錄口供,結果周媽攔住了我,“太太,你還要去醫院呢。”

“昨晚檢查過了,沒事。”

“孩子都沒了,你怎麽跟個沒事人一樣,阿笙怎麽會娶你這樣的女人,作孽啊!”

周媽的話是什麽意思,我攔住了周媽的去路,“周媽,你說什麽啊?”

“孩子沒了,你高興了吧,滿意了吧!”

我慘白著臉,不敢相信這是從周媽嘴裏說出來的話,我肚子裏麵的孩子沒了?

“你騙我,我不信!”

“我騙你幹嘛!你有在意這個孩子嗎,懷孕了還出去喝酒鬼混,先生就是脾氣好,就你這樣的人也不配進我們邵家的門!”

我頭皮發麻,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我從來沒有像此時此刻這樣覺得心痛,雖然我一開始並不是很高興自己懷孕了,可是,我絕沒有刻意不想要她。

“周媽,我也沒出去鬼混,你幹嘛這樣說我。”

我眼淚在打轉,周媽頭也不回的上樓去了,我一個人留在空****的客廳裏麵,就跟瘋子一樣。

孩子沒了,我不信,發瘋一樣的跑下山,然後去了醫院,結果卻讓我如遭雷劈,醫生說,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是個死胎了。

我踉踉蹌蹌的走出了醫院,體力不支,終於昏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