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就不知道了，王大人是這麽讓我告訴你的，至於你聽不聽，那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小五很是無奈地回了一句。
張慶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我知道了，你告訴王大人，沒有他的命令，我不會動王蓮花。”
小五還是沒有跟著去喝花酒，轉身就消失在街角。
張慶回到駐地大院，李貴還在帶著人清理昨夜的血跡，整個院子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畢竟這是他們要長期駐紮的地方，誰都想幹幹淨淨的。
他徑直走向後院。
張蘭和張禾早已等候多時，見他回來，兩雙美眸中瞬間溢滿了柔情。
“大人……”
張慶什麽也沒說，上前一步，攔腰抱起兩人，踢開了房門。
一番翻雲覆雨的溫存，直到日上三竿。
簡單吃過姐妹倆準備的飯菜，張慶卻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蠻子按兵不動，曹駿和王鐵山又故弄玄虛，這讓他很不舒服。
“李貴！”
“在！大人！”李貴從前院跑了過來。
“跟我上街逛逛。”
李貴一愣，苦笑道：“大人……逛街？現在這鐵石城，除了……除了醉陰樓還開著，其他客棧酒樓商鋪，早就關門大吉了。”
他試探著問：“您……您是不是想去醉陰樓？”
“嗬。”張慶笑了，“那就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到了醉陰樓。
還是那棟樓，但門口卻冷清了許多。
王蓮花站在門口，似乎早就在等他。
她今天沒有戴那張老鴇的麵具，而是露出了那張美豔卻冰冷的真實麵容。
“張百戶。”她微微躬身，不再是那副諂媚的模樣，反而多了幾分江湖氣。
“三樓請。”
張慶邁步而入，徑直上了三樓。
王蓮花剛在主位旁坐下，張慶卻一伸手，閃電般抓住了她的手腕。
“坐我這兒。”
“你！”王蓮花臉色一變，手腕猛然發力，一股陰柔的內力試圖掙脫！
然而，張慶的手如同燒紅的鐵鉗，紋絲不動！
王蓮花暗中運起的八品內力，在張慶恐怖力量麵前，簡直如同溪流入海，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半分。
張慶稍一用力，將她拉到自己身邊的椅子上按著坐下。
“倒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張慶鬆開手，給自己倒了杯酒。
李貴則像個門神一樣，持刀守在了三樓的樓梯口。
王蓮花揉著發紅的手腕，強笑道：“張百戶說笑了，奴家……也是有苦衷的。”
“昨天那些人，去哪兒了？”張慶開門見山。
“他們和我不是一路人。”王蓮花立刻搖頭。
“你覺得我相信嗎？”
王蓮花苦笑：“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王副將，或者……將軍大人。”
她索性攤牌：“奴家是天魔門人。但奴家敢對天發誓，從未在鐵石城為非作歹，更未與蠻子勾結。”
張慶一個字兒都不信。
他換了個話題，手指輕輕敲著桌子：“這城裏的人販子買賣，是誰在做？”
王蓮花的瞳孔猛地一縮：“大人……怎麽會突然打聽這個？”
“嗬。”張慶靠在椅子上，半真半假地笑道，“我就是隨口問問。”
“畢竟……我當初，就是被人販子賣到這鬼地方來的。”
王蓮花這小嘴微張著，臉蛋上露出錯愕之色。
“大人是在跟我說笑吧，這種玩笑可一點都不好聽。”
張慶嗬嗬一笑，正要開口，樓梯那邊卻傳來李貴的喝罵聲。
“站住，三樓今天清場了，你們去二樓吧。”
一個沉穩的南方口音傳來。
“這位軍爺，在下從南方來，是找王媽媽談生意的，她在三樓，我們去二樓也沒用呀。”
李貴皺著眉說道，“我管你什麽生意，說了現在不合適，你們改天再來！”
“嗬……”那人輕笑一聲，語氣中顯然沒把李貴放在眼裏，“合不合適恐怕要見過王媽媽再說，你又怎麽能做得了她的主？”
嗆啷一聲，李貴的刀出鞘了。
“李貴。”
張慶看著對方身後三人，不像是善茬子，“讓他們過來吧。”
旁邊的王蓮花眉頭皺緊，顯然並不樂意在這個時候和對方碰麵。
李貴收刀退到一旁，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人，帶著三個神情冷漠的隨從，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這副做派看得到的確像是商人，但在張慶眼裏，無論是這個帶頭的，還是他身後三人，都有些危險。
中年人看也沒看張慶，直接走到另一張桌子旁坐下。
“王媽媽。”中年人拿起茶壺，“這位是誰？你的規矩改了嗎？”
王蓮花剛要開口介紹。
“做的什麽生意？”
張慶搶先開口問道，“如果賺錢的話，我也可以有點興趣。”
中年人的小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張慶，片刻後冷漠地拒絕道。
“先不說咱們倆素不相識，而且我們要做的生意見不得光，所以就不方便和你合作。”
“巧了。”
張慶笑著回道，“以前我不知道，但是這以後嘛，在這鐵石城做生意，還真就繞不過我去。”
氣氛頓時有點尷尬。
中間人身後的三名隨從，手同時按在了腰間的兵器上。
“這位……”
王蓮花趕緊打圓場，“是咱們鐵石城新任百戶，張慶張大人。”
她又轉向張慶說道，“大人，這位是南方來的陳掌櫃。”
陳掌櫃。
南方來的。
張慶的記憶中，張蘭那張蒼白的臉一閃而過。
“錢胖子以前，好像和一個南方來的陳掌櫃交往密切”。
張慶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他身體前傾，死死盯住對方的眼睛。
“你是不是人販子？”
一句話，讓整個三樓落針可聞。
陳掌櫃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盯著張慶看了足足三秒，忽然……
“哈哈……哈哈哈哈！”他放聲大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張百戶……真是好眼光。”
他竟然承認了！
“我不止有眼光。”張慶道，“咱們……還很有緣分兒。”
“哦？”陳掌櫃來了興趣，他伸出四根手指，“既然有緣，那這生意百戶大人要是願意，咱們可以六四分成。”
他慢悠悠地補充：“我六，你四。”
張慶不置可否：“你的人在哪？我怎麽沒看見？”
“嗬嗬。”陳掌櫃端起茶杯，“張百戶，規矩就是規矩。什麽樣的貨色都有，不過……得先拿錢，後見貨。”
張慶笑了。
“那我要是想先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