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您請。”

張慶陪著笑臉,在前麵引路。

這個時候他可不願意進入王鐵山,誰知道王鐵山和曹駿談論的是什麽事情?

兩人一前一後,小五跟在王鐵山身後,不多時三人進了醉陰樓。

老鴇正靠在櫃台打盹,一見王鐵山那張黑臉,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哎呦!這不是王副將嗎!您大駕光臨,真是讓咱們這蓬蓽生輝啊!”

“別整虛的。”王鐵山冷著臉,火氣還沒消,“來桌好酒好菜。”

“哎!好嘞!”老鴇點頭哈腰,“那……奴家給您安排幾個懂事的姑娘……”

啪!

一聲脆響!

小五反手一個耳光,直接把老鴇抽得原地轉了半圈。

“你他娘的多嘴了嗎!滾去安排!”

“是……是……”老鴇捂著臉,屁都不敢放一個,連滾帶爬地去安排了。

“大人。”張慶試探著問,“咱們去三樓雅間?”

“不去!”王鐵山一擺手,“就在這二樓大廳,這裏的視野開闊,三樓那是給見不得光的人去的。”

能聽得出來王台山話裏有話,可張慶卻不敢去接這個話題。

三人徑直在二樓大廳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王鐵山看著窗外冷清的街道,也不說話,隻是手指頭“篤篤篤”地敲著桌麵。

他忽然感慨了一句:“這鐵石城,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恢複安寧的那天。”

小五趕緊在旁邊道:“大人,一定有的!等咱們打跑了蠻子……”

張慶笑著沒說話。

很快,酒菜上來了,老鴇親自端著,連頭都不敢抬,放下東西就退下了。

二樓大廳原本還有幾桌零星的酒客,似乎都是些小軍官。

他們一看到王鐵山那張鐵青的臉,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小五,一個個比兔子還快,紛紛起身結賬。

“王……王副將,您慢用。”

“屬下告退!”

離開前,他們都主動過來和王鐵山打招呼。

張慶給王鐵山倒了杯酒:“大人,您可真威風。”

“威風個屁!”

王鐵山冷哼一聲,根本沒碰那小酒杯。

他一把抓過酒壇,仰頭就往嘴裏猛灌!

咕咚!咕咚!

張慶有點懵,這火氣比在將軍府還大。

他給小五使了個眼色,小五也是一臉苦澀地搖了搖頭。

“大人。”

見王鐵山喝下一壇酒,張慶這才試探著問,“這是怎麽了?”

王鐵山“砰”地放下酒壇,抹了把嘴,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張慶:

“小子,我問你。你覺得這鐵石城,能守住嗎?”

張慶心中一凜,他知道這個問題不好答,而且模棱兩可也不是自己的風格。

“事在人為。”

“事在人為……”

王鐵山咀嚼著這四個字,又灌了一口酒,“你昨天鼓搗出來的那些小玩意兒,還有沒有?”

“大人,那東西我得回憶回憶。”

張慶打了個哈哈,“都是聽來的,有時候也說不準。”

這個話題張慶不願意多講,畢竟說來說去都是破綻,直接推給說書人一了百了。

畢竟現在世道這麽亂,總不可能像前世那樣跟每個人接觸都會有痕跡留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王鐵山一個人幹掉了兩壇酒,臉色卻越喝越清醒,隻是那股子煩躁壓抑不住。

張慶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主動開口:“大人,我想請教個事。”

“說。”

“從八品到七品……這後麵的路,該怎麽走?”

王鐵山聞言,動作一頓。

他又喝了一壇酒,才緩緩開口,反問道:“我問你,我為何能穩贏杜成那個廢物?”

“因為您是副將……”

“放屁!”王鐵山罵道,“我問你,你今天跟我對拳,我倆都是八品,你為什麽打不過我?”

張慶一愣,他還真沒想過,而且當時的確感覺到王鐵山還有餘力,如果全力出手的話,自己隻怕撐不到最後。

“屬下不知。”

王鐵山看了一眼小五:“你跟他說。”

“是。”小五放下筷子,神色嚴肅起來,“張百戶,你可知……用煞氣練武,是條邪路。”

見張慶皺眉,小五趕緊解釋:“這條路進階快,在戰場上威力無窮!但也後患無窮!”

“你現在的根基太不穩了!”

小五打了個比方:“這就好比蓋房子,別人都是一層一層夯實了地基再往上蓋。您倒好,一天之內,用煞氣硬生生催熟了八層高樓!”

“這樓看著高,可內裏全是虛的,風一吹就晃**。而我們大人的八品,是拿水磨工夫,一磚一瓦,實打實砌上來的!”

“您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進階。”小五總結道,“而是‘夯實’!把您那虛浮的根基,給我砸實了!”

張慶聽完後心有所悟。

他立刻詢問係統:“係統,我根基不穩?”

【叮!檢測到宿主根基虛浮,可用戰神點進行夯實,每1000戰神點可進行一次基礎淬煉。】

張慶了然,好在他有係統。

這些所謂的邪路,隻要能夠快速進階,將來也不用為此發愁。

他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大人,那個杜成,為什麽總盯著我不放?我好像沒得罪他。”

王鐵山聞言,嗬嗬一笑:“你小子,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請大人解惑。”

“我問你。”王鐵山夾了顆花生米,“你知道為什麽這鐵石城,現在隻有四大百戶,連一個千戶都沒有嗎?”

張慶想了想:“不是……戰死了嗎?”

“戰死是戰死。”王鐵山冷笑,“但曹將軍的意思,是拿這個空出來的千戶之位,當個誘餌,吊著你們這群人!”

張慶恍然大悟,這就跟養蠱差不多,但想要真正拿下一個千戶職位,隻怕還得一番龍爭虎鬥。

“這是一場競爭!”

“沒錯!”王鐵山道,“四大百戶,誰的功勞最大,誰能活到最後,誰就是下一個千戶!”

張慶的臉色沉了下來:“這麽說來,我……擋了杜成的路。”

“哼。”王鐵山又喝了一口酒,“你以為你擋的,隻是杜成一個人的路嗎?”

“李富貴,顧家兄弟……你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