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成剛拉住李貴的手腕,一隻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杜百戶。”
張慶玩味地看著杜成問道,“咱們之前的賭約,還做不做數?”
他可沒忘了杜成之前針對自己,而且那賭約也不是白立的。
要是杜成現在還敢和自己接觸,張慶也不介意,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收拾他一頓。
至於殺人嘛,目前還沒到那種程度,關鍵是不是時候。
杜成黑著臉回頭道,“老子說一不二!當然作數!”
隨即又惡狠狠地瞪著李貴,“你一會跟我去軍械庫!”
“千萬別拿那些生鏽的破爛糊弄我。”張慶不鹹不淡地補了一句。
杜成冷哼一聲,幾乎是拖著欲哭無淚的李貴去了一邊。
另外三位百戶也早就按捺不住了。
胖胖的李富貴一把拉過王老三,“來來來,好兄弟,快給哥哥講講,那‘三段射擊’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富貴這個人對待任何人都沒什麽架子,不過王老三可是知道他的厲害,也笑著跟去一旁,耐心講解開來。
顧青山和顧青水兩兄弟圍住了趙青峰幾人,“你們給演示一遍。”
整個演武場瞬間分成了幾個小圈子,各自學了起來。
“張慶!”
一想到張慶連續突破,特別是剛才城牆上那一幕,就讓王鐵山戰意高昂。
他捏著拳頭,骨節劈啪作響,“來陪我過兩招!讓老子看看你的蠻牛九式練得怎麽樣。”
“大人,我不敢。”張慶趕緊擺手。
這不僅是自己的上司,而且一直以來對自己也不錯,張慶和他打的話難免有些放不開。
“少他娘的廢話!”王鐵山大笑道,“你要是贏了我,老子有天大的好處給你!”
張慶眼睛一亮,“那大人,我就得罪了!”
王鐵山都說有天大的好處,但自己要是再不識趣,也就幹脆別練武了。
他腳下一蹬,八品內息轟然爆發,直接使出蠻牛九式。
呼!
一拳搗出竟帶著一股蠻荒的煞氣!
“來得好!”
王鐵山也不退反進同樣一拳迎上!
砰!
雙拳對撞發出一聲悶響。
張慶隻覺得一股沉凝如山的力量傳來,震得他後退半步。
而王鐵山,也同樣退了半步!
“好小子!”王鐵山眼中爆發出精光!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王鐵山走的是戰場殺伐的路子,大開大合。
而張慶的蠻牛九式也是霸道絕倫,兩人拳拳到肉,打得演武場的青石板寸寸龜裂!
這邊的動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
“我的天……”
杜成和李富貴等人也顧不上了解什麽戰術了,全都駭然地盯著場中!
這才多長時間呀,張慶就能和王鐵山打得不相上下。
杜成更是慶幸剛才沒有嘴硬,不然他可不覺得張慶會尊重自己這個百戶。
軍中向來信奉拳頭大就是道理,看來以後對張慶的態度要改一改了。
“大哥……”顧青水喃喃道,“那小子……能跟王副將打個平手?”
顧青山麵色凝重,“不知道管那麽多幹什麽!看!”
兩人的對戰對他們這個境界來說相當珍貴,雖然隻是切磋,可還是能看出不少東西來。
李富貴則拽著王老三感慨道,“你家這位大人……真是個怪物啊!”
王老三與有榮焉,咧著嘴陪笑,“一般一般,全靠王副將栽培。”
“我呸!”李富貴哈哈大笑,“我可不是杜成那小氣鬼,你小子少跟我來這套!”
砰!
又是一記硬撼,兩人各自震開。
王鐵山收起拳頭,大口喘著氣,臉上卻滿是興奮:“好小子!你也不知道讓讓我這個老家夥!”
張慶收斂氣息,笑著抱拳:“大人老當益壯,哪裏需要我讓。”
“哈哈哈!”王鐵山正要說話。
演武場邊上,一名侍衛快步跑來,在王鐵山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又遞給他一塊牌子。
王鐵山聽完,臉上的笑容更盛。
“張慶,接著!”
他隨手一拋,一塊銀色的牌子劃過一道弧線,落入張慶手中。
“將軍說了,你昨夜獨創戰術,陣斬蠻將拓跋烈,立下大功!”
王鐵山的聲音傳遍全場:
“即刻起,賜予你百戶之位!”
張慶握著那塊沉甸甸的銀牌,整個人都愣住了。
百戶!
他立刻低頭,大聲感謝:“多謝將軍!多謝大人栽培!”
“恭喜恭喜!張百戶!”李富貴第一個帶著笑臉過來,“以後可要多多關照啊!”
“李百戶客氣了。”張慶連忙回禮。
顧青山和顧青水也遠遠抱拳:“恭喜。”
隻有杜成,站在角落裏臉色鐵青,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張慶。”王鐵山開口道,“雖然你升了百戶,但這是戰時提拔。你手下還是那十個人,想要滿編,得你自己去挑人。”
張慶立刻問道:“大人,能從民夫中挑選嗎?”
王鐵山皺了皺眉:“可以是可以,但我不建議。”
李富貴也在旁邊勸道:“張百戶,那些民夫沒有受過係統訓練,拉過來隻能做做後勤,上不了戰場的。”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張慶嘴上應著。
他卻想起昨夜,那些民夫也在城牆上搬運滾石檑木,同樣死傷不少。
這時,顧青山和顧青水過來告辭:“王副將,烽火台那邊離不開人,我們先回去了。”
“去吧,你們辛苦了。”
杜成也黑著臉走了過來:“我也回城北了。”
張慶立刻衝李貴使了個眼色:“李貴,你跟著杜百戶去,別忘了拿回咱們的軍械。”
杜成腳步一頓,回頭冷笑:“你就這點出息了!”
王鐵山目送他們遠去,這才轉身,神色嚴肅地對張慶說:
“張慶,城南那邊……以後可能就要全交給你來負責了。”
張慶心中一凜,他知道這擔子的分量。
他趁此機會,立刻抱拳:“大人,您數次提攜,屬下無以為報,今晚不知可否賞臉,讓屬下去醉陰樓宴請您一番?”
王鐵山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天色,點了點頭。
“可以,不過我得先回趟將軍府。”
“好!”張慶道,“那我就在將軍府門口等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