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慶答應得很幹脆,認錯也很利索,王鐵山的臉上這才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卷發黃的牛皮紙,丟給張慶。

“拿著吧,這是曹將軍特批給你的。”

張慶接過來入手沉重,展開一看,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映入眼簾。

蠻牛九式!

他心中狂喜,這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功法,沒料到王鐵山這個人鐵頭黑麵卻這麽給力!

看了幾眼後,張慶壓抑著內心的興奮,有點古怪地衝著王鐵山問道。

“大人,這……怎麽像是蠻子的功法?”

“你他娘的知足吧!”

王鐵山沒好氣地笑罵道,“這《蠻牛九式》雖然是脫胎於蠻子功法,但早就被軍中高手改良,上麵既有心法,又有刀法,還有配套的身法!你小子知道這玩意兒要多少軍功嗎?”

張慶恰到好處地露出滿臉震驚,嘴巴長得老大,王鐵山伸出五個手指頭說道,“你自己攢的話,最起碼五年,這還是以你現在九品境的修為!”

張慶立刻收起功法,別的不說,就衝這五年的積攢,他的高低也得欠上王鐵山一個人情,“大人厚愛,張慶沒齒難忘,今後一定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少來這套虛的。”王鐵山擺擺手,麵色唏噓道,“能多殺幾個蠻子,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他轉身準備離去,卻又突然回頭,神色嚴肅叮囑張慶。

“記住,從今以後你隻歸我調遣,你先接替趙虎原先的守城位置,功法可以練,但絕不能耽誤守城,明白嗎?”

“您放心!”

張慶重重點頭,眼中殺氣一閃道,“我一定盡力殺光那些蠻子!”

“哈哈哈!希望如此!”王鐵山大笑著,轉身又上了城頭,繼續監督防務。

張慶看著王鐵山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好久。

實話實說,他是真的沒想到會有這麽大的收獲。

就從這本蠻牛九式來看,王鐵山是的的確確地栽培自己。

張慶伸手入懷,又摸了摸牛皮紙,而後走向趙虎原先的防區。

今天的任務和昨天一樣,還是搬運物資鞏固防線。

隻是昨晚一戰,城頭上的人明顯少了一圈,氣氛也更壓抑。

張慶現在是伍長,手下五人都在養傷,按照王鐵山剛才的說法,他可以在這裏休息等待戰爭來臨。

或者是找地方鑽研功法,但是張慶沒有。

這鐵石城說大也大說小也小,目前在南城樓這一片,誰都知道張慶剛剛晉升,又拿了重賞。

像是李貴那種兵油子肯定在暗處盯著,一旦是張慶有哪裏不合適的地方,他們一定會跳出來。

而且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戰神點的提升需要殺人和攻略女人。

殺人在哪裏?

當然就是這裏!

昨天夜裏蠻子吃了那麽大的虧,張慶可不相信他們不會卷土重來。

張慶想到這裏脫掉上衣露出精悍的肌肉,徑直走向了檑木堆,彎腰發力!

一根百斤檑木被他再次獨自扛上了肩頭!

“我操……”

“他……他又去扛檑木了?!”

“瘋了吧!他現在是伍長啊!還幹這個?”

“你懂個屁!這叫以身作則!怪不得人家能當官!”

張慶不出意外,再次成為全場焦點。

城牆靠西的角落裏,李貴正裹著繃帶,臉色慘白地窩著。

昨天被張慶一拳打斷了手骨,又被一腳踹得內髒移位,要不是在場的有那麽多人,他懷疑張慶一定會弄死自己。

因為對李貴來說,他要有這樣的機會,絕對不會放過張慶。

看著那個在城頭往返的身影,李貴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媽的……怕不是個傻子!”

他怨毒地對身邊人說道,“有那些錢,都能買通商隊跑出城了,還在這賣命!”

但這一次,他身邊那幾個兵油子卻沒人附和他。

他們隻是沉默地看著張慶跑了一趟又一趟,沉重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們心上。

忽然之間,一個同樣帶傷的士兵站了起來,朝著張慶走去。

“王老三!你他媽幹嘛去!你胳膊不是受傷了嗎?”李貴不解的問道。

叫王老三的受傷士兵沒有搭理李貴,哈哈大笑著走到張慶身邊,扛起了一塊滾石,“受傷了也能殺蠻子!”

他衝著張慶咧嘴一笑,“張伍長,你一個我一個,總有殺光他們的一天!”

張慶腳步一頓,看了一眼這個王老三,記在了心裏。

這家夥應該是把剛才,他和王鐵山說的話聽了進去。

高處,王鐵山看到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喃喃自語。

“蠻牛九式雖是基礎,但大開大合最是全麵,希望你能降服那些煞氣,更上一層樓……”

幹了一個時辰,送飯的來了。

夥食變了。

不再是黑乎乎的糙糧餅,而是熱乎乎的白麵餅子和冒著熱氣的鹹粥。

張慶是伍長,又幹活最猛,夥夫按例一口氣分了他十個餅子。

他也不客氣,囫圇吞棗咽了下去,又灌了一碗鹹粥,才感覺肚子舒服不少。

王老三端著三個餅子一碗粥,坐在了他身邊。

他咬了一口餅,忽然低聲道:“咱們這吃的,都是‘死人饅頭’。”

張慶動作一頓:“什麽意思?”

王老三歎了口氣,指了指空曠了不少的城頭:“昨晚要是少死三十個兄弟,今天這熱粥……你聞都聞不到,咱們這是在吃他們的口糧。”

張慶沉默了,因為他知道這是事實。

他轉頭看向王老三:“你以前不是跟著李貴的嗎?”

“呸!”王老三一臉晦氣,“那家夥越來越離譜,一個吃過皇糧的兵成天想著怎麽逃跑,還不如醉陰樓的娘們!”

張慶嗬嗬一笑:“你就沒想過逃跑?”

王老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似乎地奇怪張慶怎麽會問這麽白癡的問題。

“跑?我往哪兒跑?”

王老三咧著嘴嗬嗬一笑,“老子就是鐵石城土生土長的,我家祖墳就在城外三十裏!鐵石城要是沒了,家也就沒了!”

張慶心中一動,還想再問些什麽。

就在這時,王鐵山急促的命令聲如同炸雷般響起:

“敵襲——!!”

“蠻子又來了!所有人!回到各自位置!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