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羅紅衣疼得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可是沒想到眼前這個臭男人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看著張慶手中的刀鋒,羅紅衣夾著嗓子說道。

“別……別動手!我說……寶藏圖就在幽州西南方向外的臥牛山上,那裏有一處天然溶洞……”

張慶記下位置,伸手在她那滑膩的臉蛋上又重重捏了一把,眼神凶戾的說道。

“最好別讓我知道你在騙我,否則下次哪怕你躲到耗子洞裏,老子也能把你揪出來捏碎!”

說罷,他起身便走,反手帶上了沉重的鐵門。

“哢嚓!”

落鎖聲在死寂的牢房裏回**。

“喂!那個……能不能給點吃的喝的?”

羅紅衣撲到欄杆前,眼裏含著淚水喊道。

“哪怕給口水也行啊!”

回應她的隻有張慶漸漸遠去的腳步聲,連頭都沒回一下。

回到地下四層,馬國平和王老三等人正焦急地守在路口,見張慶安然無恙地出來,幾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張慶隨手晃了晃手裏那串沉甸甸的黑鐵鑰匙,語氣平靜的說道。

“馬牢頭。”

馬國平趕緊躬身回道。

“大人您吩咐。”

“從今天起,這底下三層的鑰匙由我親自掌管。”

張慶略一沉吟,還是下令道。

“沒我的手令,誰也不許靠近半步。”

“是是是!那是自然!”馬國平心裏巴不得把這燙手山芋扔出去,連連點著頭答應道。

張慶又轉頭看向王老三吩咐道。

“老三,你們幾個先留下來熟悉熟悉環境。另外……找兩個人帶上家夥,去五層二號牢房打掃一下。”

王老三愣了一下,問道。

“打掃?那是……”

“晦氣東西,處理幹淨點。”

張慶沒多解釋,扔下這句話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天牢。

待張慶走遠,王老三也沒含糊,招呼了兩個膽大的弟兄,硬著頭皮跟馬國平再次下了五層。

剛走到二號牢房門口,借著昏暗的火光往裏一瞧。

“嘶——!”

王老三倒吸一口涼氣。

先前馬國平和他說,這個老頭有多厲害多厲害,而且還是一品高手!

但是此刻,正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腦袋詭異地凹陷下去一塊,早已氣絕多時!

“這……”

王老三猛地轉頭看向馬國平,聲音發顫的問道。

“老馬!你剛才不還信誓旦旦地說,這底下關的都是老怪物,先天之下沒人敢動嗎?”

馬國平此時更是嚇得麵無人色,雙腿打擺子似的抖個不停,嘴裏下意識的說道。

“死了……真死了……那可是一品啊……就這麽被拍死了?”

他對張慶的敬畏,在這一刻瞬間攀升到了頂峰!

“喂!外麵那個!”

對麵牢房裏,羅紅衣絕美的臉貼在鐵欄杆上,眼神複雜的幽幽問道。

“剛才那個狠人……到底是誰?”

馬國平一個激靈,不由自主的回道。

“那是咱們幽州……新來的提刑指揮使!”

……

時光飛逝,轉眼便是半個月。

這半個月裏,幽州城表麵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張慶並沒有急著去尋找羅紅衣口中的寶藏,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遠不如提升自身實力來得實在。

至於天牢底下那幾層,他也沒再去過,殺雞取卵的事兒不能幹太頻,不然會被別人瞧出端倪。

張府議事廳。

趙青峰一身勁裝,步履生風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喜色說道。

“大人!好消息!”

“哦?”張慶放下手中的兵書問道,“說說看。”

“咱們新釀的那批酒,已經全部送到了無敵客棧!”

趙青峰很是開心的,稟報道。

“按照您的吩咐,那酒取名‘鐵石烈酒’,剛一上架就被搶瘋了!那些江湖豪客喝慣了淡酒,乍一嚐這烈酒,個個都說是瓊漿玉液!”

“意料之中。”張慶笑了笑說道,“那批特供的‘仙釀’呢?”

趙青峰神色有些古怪的說道。

“‘仙釀’剛出窖還沒來得及送,就被慕容世子親自帶人截走了。”

“他說這好東西放客棧裏那是暴殄天物,全給拉回王府去了。不過他也留了話,說是下午要親自登門拜訪,給您送銀子。”

張慶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慕容明月的性子還真是有點古怪。

處理完公務,張慶起身去了後院。

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每日無論多忙,都要去陪兩位夫人吃頓飯。

飯桌上,菜肴精致。

張蘭和張禾的氣色比剛來時好了許多,原本消瘦的臉頰也圓潤了不少,顯出幾分孕味。

“夫君。”

張蘭替張慶盛了一碗湯,欲言又止,眉宇間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憂愁。

“怎麽了?”張慶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身子不舒服?”

“不是。”張蘭搖了搖頭,放下湯碗,輕歎一聲道,“夫君整日忙於公務,怕是不知道如今這幽州城裏……流言蜚語都傳成什麽樣了。”

張慶眉頭微挑問道:“什麽流言?說我殺人如麻?還是說我來路不正?”

“都不是。”張蘭看著他,眼神複雜的說道,“有人說……王爺看重您,是有意招您為婿。您……您要入贅王府,做那慕容家的郡馬爺了。”

“啪!”

張慶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冷笑一聲說道。

“簡直是無稽之談!我張慶堂堂七尺男兒,豈會去做那倒插門的女婿?這又是哪個長舌婦在嚼舌根?”

“不是長舌婦……”

一直低頭吃飯的張禾怯生生地抬起頭,小聲說道,“是……是慕容公子。他在無敵客棧喝酒時,當著好多人的麵親口說的。”

張慶一愣,隨即一陣頭大。這慕容明月,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夫君。”

張蘭忽然抓住了張慶的手,手掌微微有些涼。

“其實……我們對此並沒有意見。”

她強顏歡笑,聲音卻有些發顫的說道。

“那慕容郡主金枝玉葉,無論是家世還是樣貌,都足以配得上夫君。若是……若是真的能入贅王府,有了王爺做靠山,對夫君的前途也是天大的好事。”

張慶皺眉說道。

“蘭兒,你胡說什麽?”

“我沒胡說。”張蘭眼眶微紅,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隻是……隻是夫君若是真的尚了郡主,入了王府……那我們姐妹倆,該何去何從?”

“是啊夫君。”

張禾也帶著哭腔說道。

“我們身份卑微,又有了身孕,若是進了王府肯定會給您丟人。我們不想當您的累贅……”

看著兩女那患得患失、淒楚可憐的模樣,張慶心中猛地一痛。

他站起身,一把將兩人攬入懷中,緊緊抱住。

“傻瓜。”

張慶語氣堅定的說道。

“別去擔心那些沒發生的事情,我張慶這輩子絕不負你們。”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讓我拋妻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