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立於庭院中央,看著不遠處的郡主,臉上滿是嘲諷說道。
“張千戶,你知道這信上寫的是什麽嗎?”
張慶坦然搖頭:“曹將軍隻讓我送信,未曾言明內容。”
“嗬,曹駿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慕容青青隨手將密信扔在案幾上,那輕蔑的態度仿佛扔掉的是一張廢紙。
“鐵石城危在旦夕,他自己不想著怎麽退敵,反倒把主意打到了我們幽州頭上。”
張慶心中微沉,剛要再次解釋其中的唇亡齒寒之理。
卻見慕容青青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他。
“行了,那些大道理本郡主聽膩了。”
她上下打量著張慶,眼中滿是審視。
“傳聞瘋虎張慶萬軍叢中生擒蠻帥拓跋雄,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那拓跋雄該不會是你們故意演的一場苦肉計,專門做給我們幽州看的吧?”
張慶心頭一凜,這女人的心思好生歹毒,竟直接否定了鐵石城數千將士用命換來的戰果。
但他麵上絲毫不露聲色,隻是淡淡反問。
“郡主何出此言?戰陣殺伐豈是兒戲。”
“是不是兒戲你自己心裏清楚。”
慕容青青冷笑一聲,站在一旁的李威早已按捺不住。
“郡主!”
李威上前一步,眼中殺機畢露,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此人滿口謊言!依末將看不如直接斬殺此人,將他那一百手下盡數拿下,以絕後患!”
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周圍的甲士齊刷刷握緊了長戈。
慕容青青斜睨了李威一眼,聲音清冷道。
“讓你說話了嗎?”
李威渾身一顫,囂張氣焰瞬間萎靡,低下頭退到一邊,再不敢多言半句。
震懾住手下後,慕容青青這才重新看向張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家大將軍的密信我看了,若是旁人拿著這信,早就被亂棍打出去了。不過……”
她話鋒一轉:“你既然號稱瘋虎,想必有些本事。想要麵見父王,現在的你還沒這個資格。”
張慶挺直腰杆:“敢問郡主,需要什麽資格?”
慕容青青沒有回答,隻是輕輕拍了拍手。
“嘩啦啦!”
一陣甲胄碰撞的脆響瞬間填滿庭院。
回廊深處的假山之後,毫無征兆地再次湧出百名身穿黑鐵重甲的精銳死士!
這些人個個氣息沉穩,太陽穴高鼓,手中清一色的厚背斬馬刀,光是站在那裏便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張慶心中一驚,在他感知中,這些人全是入了品的高手。
“我慕容青青也不占你便宜。”
郡主語淡氣漠地說道。
“給你一刻鍾休息時間,隻要你能闖過這百人刀陣,我就給你一個見父王的機會。”
李威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沒有敢開口。
張慶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閃過許許多多的畫麵。
“不必休息。”
張慶一步踏出,氣勢節節攀升。
“現在就可以開始!”
“好膽色!”
慕容青青美眸一亮,起一身邊鼓掌,一邊讚賞著說道。
“倒是有點邊軍該有的血性。”
說罷她揮袖退到一旁,又輕輕一揮手。
“殺!”
百名死士齊聲怒吼,聲浪如雷。
厚重的斬馬刀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當頭罩下!
張慶身形如電,不退反進!
他沒有兵器,雙掌便是最強的利刃。
龍極驚世訣在體內轟鳴運轉,他像是一條遊龍般穿梭在刀光劍影之中。
左騰右挪間,每一次出手都快若奔雷,卻又精準地避開了對方的要害。
“當啷!”
一名死士隻覺手腕劇痛,手中長刀已然脫手。
“砰!”
另一名死士感覺胸口被一股柔勁推開,踉蹌後退。
張慶並不想在幽州王府大開殺戒,每一招都留了三分力,隻求奪刀,不求傷人。
一刻鍾不到。
隨著最後一聲脆響,最後一把斬馬刀落地。
滿院狼藉。
百名精銳死士或是捂著手腕,或是癱坐在地!
竟無一人能再握住兵器!
而那個站在場中的男人,除了衣衫有些淩亂,竟毫發無傷!
庭院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啞口無言地看著這一幕。
“好身手!”
一直觀戰的李威終於按捺不住心中戰意,一聲爆喝!
從兵器架上抓起一杆長槍,如猛虎下山般撲向張慶。
“我來會會你!”
慕容青青沒有阻止,反而饒有興致地眯起了眼。
“呼——!”
長槍如龍,裹脅著六品高手的霸道內力,直刺張慶麵門!
張慶腳步微錯,側身避過槍鋒,單手化掌,如靈蛇般纏上槍杆。
兩人瞬間交手十幾個回合,勁氣激**,震得周圍落葉紛飛。
李威越打越心驚,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次攻擊都像是打在棉花上,對方的內力深不可測,仿佛無底深淵。
“差不多了。”
張慶心中低語一聲看準破綻,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印在李威胸口。
“嘭!”
李威悶哼一聲,連退五六步才穩住身形,體內氣血翻湧,臉上湧起一陣潮紅。
張慶卻順勢後退一步,雙手抱拳道。
“李將軍槍法精妙,在下甘拜下風。”
李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哪裏不知道對方這是給足了自己麵子。
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轉身走到慕容青青麵前,神色凝重至極。
“郡主,此人……深不可測。”李威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依末將看,他最少也是五品有餘的實力!”
五品?!
慕容青青瞳孔驟然收縮,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間崩塌。
她死死盯著張慶,腳下不由自主地接連後退,一直退到幾十米開外,直到被重重親衛護在身後,才感到一絲安全。
“拿下他!!”
慕容青青突然發出一聲尖厲的嘶吼,聲音中竟帶著一絲顫抖和惱怒:“所有人一起上!死活不論!給我拿下張慶!!”
張慶愕然抬頭,滿臉不解:“郡主,這是為何?我已經破了刀陣……”
“閉嘴!”
李威此刻也不再講什麽江湖道義,長槍一指,怒喝道:“大膽狂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不過是曹駿收的一個義子,竟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妄圖染指郡主!”
什麽?
張慶腦子“嗡”的一聲,那密信裏寫的什麽?
李威根本不給張慶解釋的機會,已經再次欺身而上,周圍數百名甲士更是如同潮水般湧來!殺機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