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寒風,吹拂著新翻的泥土。

趙虎麾下的五名士兵,裹著傷堅持跟著張慶一同前來。

光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得出來,趙虎在平時對手下應該還不錯,不然在這種時候不會有這種待遇。

張慶和其他人一起,親手將趙虎和其他戰死弟兄的屍體放入焚化坑,神情肅穆地注視著。

火光衝天而起,映照著每個人麻木悲戚的的臉頰。

張慶看著跳動的火焰,仿佛又看到了趙虎臨死前的那個微笑。

“你們先回去吧”

張慶聲音沙啞著說道,“抓緊時間休息,趕緊治好你們的傷勢。”

“張伍長……”

“去吧!”

“是!”五人重重行禮後,拖著傷軀轉身離開。

火堆旁剩下張慶和王鐵山,王鐵山遞給張慶一個水囊,略帶試探地問道:“接下來你什麽打算?”

張慶接過水囊灌了一口,冰冷的**讓他清醒了不少,戰爭本來就是要死人的

他擦了擦嘴回道,“我的精神有些疲乏,想去醉陰樓放鬆一下。”

王鐵山聞言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中的欣賞,也肉眼可見消失不少。

“放鬆放鬆?”

王鐵山沒好氣地提醒道,“小子,你剛剛踏入九品根基未穩,別一天到頭隻想著女人!”

“你這次是靠著煞氣入體強行衝關,雖然晉升快但是後患無窮,現在最該做的是閉關鞏固,而不是跑去那種地方掏空身子!”

張慶默然,他知道對方是好意,但自己的係統也是絕對不能暴露的存在。

“大人,我知道的。”張慶回了一句,開口轉移話題,“軍中可有修煉功法?”

王鐵山先是一愣,而後搖頭道:“你的功勞不夠,還差得遠。”

看著張慶年輕卻寫滿疲憊的臉色,想到對方在城頭上的身影,王鐵山還是鬆了口。

“我待會要去和曹將軍匯報戰況,看看能不能給你個特例。”

說著,王鐵山又從懷裏掏出幾張逍遙票和一袋沉甸甸的賞錢,一起塞給張慶。

最後,又摘下腰間一塊黑黝黝的鐵牌。

“這是你該得的,還有這塊牌子,以後你拿著去醉陰樓可自由前往,也不用再憑軍功。”

張慶接過牌子,上麵刻著一個“王”字。

“多謝大人。”

“哼。”王鐵山不耐煩地擺擺手,“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去,高大的背影透著一絲失望。

王鐵山一路穿過巡邏的士兵,徑直來到將軍府。

書房內,曹駿正對著一副北境地圖凝神。

“將軍。”

“坐。”曹駿沒有回頭,“昨夜傷亡如何?”

“戰死三十七人,重傷八十。新來的民夫死傷過半,士氣……很低。我們的情況很危急。”王鐵山沉聲道。

曹駿緩緩點頭:“那個張慶,怎麽回事?”

王鐵山精神一振,立刻將張慶從搬運檑木到箭殺拓跋峰,再到臨陣突破九品,最後主動請求安葬趙虎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將軍,這小子是個重情義之人,值得栽培!”

曹駿轉過身,他麵容儒雅,不似武將:“煞氣入體,強行突破。他以後的路,難了。”

他搖了搖頭:“這種人,心性易受殺戮影響,後期修煉極其困難。你願意的話,以後讓他跟著你吧,當一把好刀使。”

“將軍!”王鐵山急了,“屬下懇請賜他一部功法,哪怕隻是基礎功法!”

曹駿笑了:“老王,這就破壞規矩了,一部功法要多少軍功,你比我清楚。”

他敲了敲桌子,半開玩笑地說:“你可以用自己的功勞給他兌換嘛。反正你那點功勞留著也不能生兒子。”

王鐵山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

片刻後,他猛地抬頭:“好!我換!”

曹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豁然起身,死死盯著王鐵山:“你就這麽看好他?用你積攢了三年的功勞,去換一部基礎功法給一個九品新丁?!”

“他的一手箭術值得!”王鐵山毫不退讓,“他的人品更值得!”

兩人對視許久。

曹駿忽然泄了氣,擺手道:“罷了罷了,你這個強驢。”

“功法我批了。”

“從我的功勞點裏出!”曹駿瞪了他一眼,“讓那小子口風緊一點,別說出去!”

……

另一邊,張慶再次來到了醉陰樓。

老鴇正指揮著姑娘們灑掃,一見張慶,那張職業假笑還沒堆起來。

張慶已經不耐煩地將那塊黑色鐵牌丟了過去。

“這位爺,咱們這……”老鴇接住牌子,剛要說規矩,看清上麵的“王”字後手一抖,牌子差點掉在地上!

“王……王大人的令牌?!”

老鴇的腰瞬間彎成了九十度,臉上的諂媚幾乎要溢出來:“貴客!貴客臨門!您是想……聽曲兒,還是……”

“小禾呢?”張慶打斷她,“讓她來陪我。”

“啊?”老鴇再次愣住。

手持王鐵山的令牌,這在醉陰樓等於橫著走,三樓的頭牌都得排隊伺候。

這人……居然還要昨天那個剛開包的丫頭?

老鴇看張慶的眼神都變了,暗道這還是個情種。

“哎!哎!奴家這就去叫!爺您二樓請!”

還是那間雅間。

小禾很快被帶了進來,她看到張慶,又驚又喜,隨即是深深的困惑。

“軍爺……您今天又……又來了?”

她小聲道:“您不該把機會浪費在小禾身上的……”

她顯然以為張慶又用了寶貴的軍功票。

張慶沒有解釋牌子的事,隻是看著她:“我答應過你,隻要我還活著,就一定回來看你。”

小禾的眼睛瞬間紅了。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鐵石城,一句承諾,比千金還重。

張慶脫力地坐下:“我累了。”

“軍爺!”小禾抹去眼淚,主動走上前,跪坐在他身後,一雙柔嫩的小手開始替他按壓肩膀。

“嘶……”

當她觸碰到張慶那堅如鐵石的肌肉時,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昨天的肌肉雖然精悍,但和今天這充滿爆炸性力量的感覺完全不同!

“軍爺,您……”

“好好按。”張慶閉上了眼睛。

“是。”

小禾不再多言,用盡全身力氣,為他舒緩著九品武夫那緊繃的身體。

隨著疲憊緩緩褪去,雅間內的燭火開始搖曳,氣氛逐漸升溫……

兩個時辰後,張慶才徹底放鬆下來,精神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