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京城CBD核心區,
星芒娛樂總部大樓頂層,
總監辦公室。
趙剛坐在寬大的真皮老板椅上,雙腿交疊搭在紅木辦公桌上。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裝,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手裏端著一杯年份極高的拉菲,正透過落地窗,愜意地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
作為星芒娛樂的實權派人物,趙剛在這個圈子裏可謂是呼風喚雨。
他最喜歡幹的事,就是看著那些懷揣明星夢的年輕人,在他的威逼利誘下,一步步放棄底線,最終淪為他手裏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
蘇茜,就是他最近盯上的獵物。
那個小丫頭不僅嗓音條件極佳,更難得的是那種渾然天成的清純氣質。
隻要稍加包裝,絕對能成為星芒娛樂未來十年的搖錢樹。
至於那首《隱形的翅膀》到底是誰寫的,根本不重要。
在這個資本為王的時代,誰掌握了版權局的公章,誰就是原創。
“篤篤篤。”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秘書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恭敬地匯報道:“趙總,蘇晚意女士到了。”
“讓她進來。”趙剛放下酒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蘇晚意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幹練的職業裝,
在趙剛那種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注視下,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剝光了衣服的羔羊。
跟在蘇晚意身後的,是一個穿著花襯衫、大褲衩,腳踩人字拖,手裏還盤著兩顆核桃的年輕男人。
更離譜的是,這男人身後還跟著一個胖得像座肉山、滿臉橫肉的胖子。
那胖子手裏還拎著個保溫杯,一看就是個跟班。
“蘇女士,這位是?”趙剛皺了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這身打扮,簡直是對他這間奢華辦公室的侮辱。
“我是她老公。”餘閑毫不客氣地越過蘇晚意,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拉開那張專供貴賓使用的真皮沙發,拍了拍沙發上的灰塵,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哢噠、哢噠。”
核桃的摩擦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刺耳。
趙剛的臉黑的鍋底一樣。
他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見過敢在他麵前這麽囂張的土鱉。
“老公?”趙剛冷笑一聲,鄙夷的目光在餘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蘇女士,我記得資料上顯示,你是個單親媽媽。怎麽,這是從哪個天橋底下雇來的群演,想來我這兒碰瓷?”
“趙總,請你放尊重一點!”蘇晚意咬了咬牙,強硬地說道,“他確實是我丈夫。今天我們來,是想跟你談談茜茜版權的事。”
“談?有什麽好談的?”趙剛嗤笑一聲,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啪”的一聲扔在辦公桌上。
“白紙黑字,版權局的公章蓋得清清楚楚。《隱形的翅膀》是我們星芒娛樂的獨家版權。你們未經授權公開演唱,就是侵權!就是偷竊!”
趙剛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蘇晚意。
“蘇女士,我這人不喜歡廢話。擺在你們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第一,賠償五百萬違約金,並在全網公開道歉。然後,等著法院的傳票,我會讓你們傾家**產,讓那個小丫頭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第二……”趙剛的語氣突然緩和下來,他把那份文件往前推了推,“簽了這份十年期的全約經紀合同。讓蘇茜成為我們星芒的簽約藝人。隻要簽了字,那五百萬一筆勾銷。我保證,不出三年,我會把她捧成全國最紅的童星。到時候,你們母女倆想要什麽沒有?”
蘇晚意看著那份厚厚的合同,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她雖然隻是個群演,但也知道這種“全約”意味著什麽。
這賣身契一旦簽了,蘇茜的吃穿住行、甚至連交什麽朋友、說什麽話,都要受星芒娛樂的嚴格控製。
賺來的錢,公司拿大頭,她們連喝湯都得靠施舍。
“這不可能!”蘇晚意斷然拒絕,“我絕不會把女兒推進火坑!”
“火坑?”趙剛仰頭大笑起來,“蘇女士,你是不是對現在的局勢有什麽誤解?你以為你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嗎?”
他猛地收斂笑容,眼神變得陰鷙無比。
“你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明天全網都會是蘇茜的黑料!我會讓人扒出你們的家庭住址,讓那些憤怒的網友去你們家門口潑紅漆!我會讓蘇茜所在的學校開除她!我會讓你們在這個社會上,寸步難行!”
“你……你無恥!”蘇晚意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無恥?這叫資本的力量。”趙剛得意地整理了一下領帶,重新坐回老板椅上,端起那杯拉菲抿了一口,“在這個圈子裏,我趙剛就是規矩。我讓誰紅,誰就能紅;我讓誰死,誰就得死。”
“現在,我給你最後三分鍾考慮時間。簽,還是不簽?”
辦公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晚意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她知道,趙剛不是在虛張聲勢。
星芒娛樂確實有這個能力毀掉她們母女。難道,真的要為了保全女兒的名聲,而把她賣給這個惡魔嗎?
就在蘇晚意內心的防線即將崩潰,準備伸手去拿那支簽字筆的時候。
“哢噠。”
核桃的摩擦聲突然停了。
一直癱在沙發上仿佛睡著了的餘閑,終於慢吞吞地坐直了身體。
他將目光投向了坐在老板椅上的趙剛。
“五百萬?”
餘閑開口了。
“趙總是吧?我本來以為,能搞出這麽大陣仗的星芒娛樂,怎麽著也得是個王者。沒想到,搞了半天,就是個青銅。”
餘閑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剛。
“為了區區五百萬,為了一個小女孩的十年合約,你不僅動用了水軍,還親自下場威逼利誘。你這吃相,不僅難看,而且極其下作。”
“你……”趙剛愣住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街溜子似的男人,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你什麽你?”餘閑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眼神中滿是鄙夷,“你這格局,也就值這五百萬了。難怪星芒娛樂這幾年一直在走下坡路,有你這種眼皮子淺的蠢貨當高管,遲早得完蛋。”
“放肆!”趙剛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你算個什麽東西!敢在我這裏撒野!保安!保安呢!把這個瘋子給我轟出去!”
“不用叫了。”餘閑擺了擺手,轉身拉起蘇晚意的手,“老婆,咱們走。這地方空氣太差,聞多了容易降智。”
“可是小餘,那五百萬……我們要不.......”蘇晚意還在猶豫。
“五百萬?他一分錢都拿不到。”餘閑冷笑一聲。
“趙剛,我勸你一句。趁著現在還有時間,趕緊回去把你們公司的賬本燒了,順便給自己找個好點的律師。”
說完,餘閑頭也不回地扯著蘇晚意走出了辦公室。
王大富趕緊顛兒顛兒地跟上,臨走前還不忘衝著趙剛豎了個中指:“呸!什麽玩意兒!敢惹我爸,你死定了!”
“明天你要是還能屁事兒沒有坐在這兒,我特麽王字倒著寫!”
辦公室裏,趙剛氣得渾身發抖,手裏的高腳杯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哈哈哈!簡直是天大的笑話!”趙剛麵容扭曲地咆哮著,“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對狗男女能翻出什麽浪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