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酒店,慈善晚宴。

衣香鬢影間,一個腦滿腸肥的男人端著酒杯,徑直撞向餘閑一家。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明星蘇晚意嗎?”

來人是導演劉大炮,他那雙小眼睛在蘇晚意身上肆無忌憚地掃過,公鴨嗓裏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蘇晚意俏臉一白,挽著餘閑的手臂下意識收緊。

那些被羞辱、被暗示的夜晚,噩夢般湧上心頭。

劉大炮見她這副模樣,笑得更猖狂了,目光轉向旁邊神情慵懶的餘閑。

“怎麽著?攀上高枝了?聽說你男人厲害啊,前幾天還釣了顆水雷上了報紙!”

他身後的跟班們發出一陣哄笑。

“沒給你男人寫首《撈水雷的漢子》助助興?”

餘閑的目光,終於從不遠處展台上的那艘豪華釣魚艇上,挪到了劉大炮那張油膩的臉上。

媽的。

要不是金水灣那破湖被封了,老子才懶得來這種地方。

“你這顆雷,”餘閑的語氣毫無波瀾,“長得比湖裏那顆還醜。”

哄笑聲戛然而止。

劉大炮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餘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他媽算什麽東西?一個吃軟飯的也敢跟老子叫板?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你們這對狗男女在江城混不下去!”

“封殺?”

餘閑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他從路過的侍者托盤裏,端起一杯猩紅的波爾多,輕輕晃動。

妖異的光,映在他淡漠的瞳孔裏。

“我這人,不喜歡浪費。”

餘閑冷笑一聲,“所以,隻給你一次機會。”

“現在,跪下,給我老婆道歉。”

“否則,明天日出之前,我要你身敗名裂。”

全場死寂!

“哈……哈哈哈哈!”劉大炮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讓我跪下?你腦子被水雷炸了?你以為你是誰?天王老子嗎?”

話音未落!

“砰!”

一隻穿著定製皮鞋的大腳,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狠狠踹在了他的膝蓋窩上!

“我爸讓你跪,你就得跪!”

王大富那張肥臉上滿是煞氣,冷聲道!

“哢嚓!”

一聲骨裂脆響!

“啊——!!!”

劉大炮發出殺豬般的慘嚎,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蘇晚意麵前!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王……王總?!”劉大炮疼得滿臉冷汗,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尊大佛。

在這個煤老板和地產商掌握影視圈命脈的年代,劉大炮很清楚,自己不過是個高級打工仔,而王大富手裏握著江城最大的院線和一半的投資圈人脈。

隻要王大富動動手指,他的電影連一塊上映的屏幕都找不到!

“從今天起,宏達集團旗下所有影院、商場,永久性封殺劉大炮!”

王大富當場宣判,字字誅心:“所有與他合作的資方,要麽撤資,要麽就是與我宏達為敵!在江城,我看誰敢給他一口飯吃!”

這就是資本對戲子的降維打擊!

劉大炮徹底傻了,癱在地上,麵如死灰。

他完了,徹底完了。

周圍的名流看向他的眼神,已經從看戲,變成了看一具屍體。

餘閑看都沒看這具“屍體”一眼,緩步上前。

“嘩啦——”

杯中紅酒,被他緩緩倒下,從劉大炮油膩的頭頂,淋了他一身。

尤其是在褲襠處,留下了一大片刺眼的殷紅。

“抱歉,手滑。”

餘閑輕笑,“現在,滾。”

蘇晚意怔怔地看著那個為她撐起一片天的男人,眼眶瞬間紅了。

曾經那些她需要仰望、甚至需要出賣尊嚴才能討好的“大導演”,在這個男人麵前,竟如螻蟻般脆弱。

“謝……”

她剛說出一個字。

“閉嘴。”

餘閑頭也不抬,將空酒杯隨手放回托盤,“我女人被人欺負了,我拍死他,不是天經地義嗎?”

蘇晚意破涕為笑,淚水滑落。

就在這時,主持人激動地走上台:“接下來,有請王大富王總,為我們抽取今晚的特等大獎——價值三百萬的‘海狼’釣魚艇!”

餘閑的眼睛瞬間亮了!

王大富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咳咳,抽獎就不必了!”

他當著全場所有人的麵,對著餘閑的方向,深深一躬!

“這艘艇,是我特意為我爸準備的壽禮!”

“爸!請笑納!”

全場石化。

餘閑的臉黑了,這死胖子又來!

然而,還沒等他發作,一個清冷傲慢的女聲,卻從人群後方悠悠響起。

“王總,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

“這艘艇,我也看上了。”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隻見一個穿著白色旗袍、氣質絕佳的女人,在一幫黑衣保鏢的簇擁下,正緩緩走來。

王大富一看見她,臉上的笑瞬間就僵住了,眼珠子猛地一縮,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