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水灣一號別墅,玄關。
汪菲眼神狂熱,陳姐連連點頭。
“餘先生,您放心。”汪菲語氣無比堅定,“九十九場巡演,九十九個陣眼。我會把‘唱跳Rap’戰術體係,刻進每一個華夏兒女的DNA裏。這四個億的違約金,我一分都不會賠,我還要把敵國資本的錢全賺過來!”
陳姐在旁邊用力握拳:“星皇娛樂全員取消休假!連夜布置場館!”
兩人風風火火衝出別墅大門。
餘閑歎氣,關門。
“神經病。”餘閑嘟囔了一句,提著那根造價上億的金屬棍,走向後院。
東京都,地下五十米情報中心。
佐高丸藤癱在指揮椅上,額頭的繃帶滲出刺眼的血跡。
大屏幕上,實時滾動著華夏軍方的公開通令,以及汪菲剛剛發布的九十九場全國巡演路線圖。
首席專家滿頭大汗,雙手在控製台上拍的劈裏啪啦響,調出一張華夏古代地脈分布圖。他將巡演路線圖與地脈圖重疊。
“司令官閣下!”專家聲音發顫,指著大屏幕,“您看!這九十九個場館的位置,分毫不差地壓在了華夏九州的龍脈節點上!”
佐高丸藤瞳孔劇烈收縮。
“結合餘閑回複的‘T’密電……”專家咽了口唾沫,“T,不僅代表Target。在神秘學中,T字形代表著‘審判的十字架’。他根本不是在針對東海艦隊。他是在用這九十九場巡演作為陣眼,啟動覆蓋整個華夏的高維防禦網,同時對我們大倭帝國的氣運進行終極審判!”
佐高丸藤死死抓著扶手,指甲崩裂。
“東海的潛艇編隊呢?”他咬牙問。
“剛剛發來絕密求救信號。”通訊官站起身,麵色慘白,“潛艇周邊的海水溫度異常升高,所有聲呐係統全部燒毀。華夏的東海艦隊根本沒有出港,是餘閑!他用地磁共振鎖死了我們的潛艇,他們現在變成了海底的鐵棺材!”
佐高丸藤麵如死灰。
同歸於盡?對方連家門都沒出,就廢了他們最後的底牌。
“取消行動。”佐高丸藤聲音幹澀,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傳令華夏境內所有潛伏人員,立刻銷毀一切通訊設備,無限期靜默。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有任何動作。”
“那夜鶯呢?”
佐高丸藤深吸一口氣。“讓夜鶯繼續留在金水灣。任務變更。放下一切情報收集工作,不惜一切代價,伺候好餘閑。大倭帝國的存亡,現在全看她能不能端好一杯茶。”
金水灣一號別墅。
李瑤站在洗手間裏,看著特製通訊器屏幕上的紅色指令。
【無限期靜默。全職伺候目標人物。帝國存亡係於你手。】
李瑤手腳冰涼。
她將通訊器扔進馬桶,按下衝水鍵,看著那個代表著她特工身份的設備被水流卷走。從今天起,她不再是帝國精銳夜鶯,她隻是餘閑的專屬保姆。
李瑤走到廚房,挑了最好的極品大紅袍,用精準到八十五度的水溫泡開。
她端著托盤,深吸一口氣,走向後院。
後院。
餘閑拿著那根“磁流體精神增幅器”,站在名貴的羅漢鬆花壇邊。
他雙手握著金屬棍,用力往泥土裏戳。
軍工材質的棍端平滑無比,連個尖都沒有。
“什麽破玩意。”餘閑皺眉,左右搖晃金屬棍,硬生生在泥土裏撬開一個坑。
李瑤端著茶盤,站在三米外。
她看著餘閑粗暴的動作,眼角直跳。那可是華夏軍方最高級別的概念武器,內部集成了最尖端的量子共振陣列。他居然用來挖土!
餘閑扔下金屬棍,伸手在泥坑裏扒拉兩下,扯出兩條黑紅色的粗蚯蚓。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目光落在石桌上的金屬棍上。
沒有線,沒有鉤。
“水下有魚,心裏有鉤。”餘閑想起夢裏薑子牙的話。
他拿起金屬棍。掌心那道暗紅色的豎紋突然發燙。
餘閑集中注意力,盯著棍尖。
空氣發出一陣極低頻的嗡鳴。
李瑤瞪大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兩條沾著泥土的蚯蚓,竟然從石桌上緩緩飄起,懸浮在金屬棍頂端三寸的位置。沒有任何物理支撐。
“力場成型……”李瑤大腦一片空白。
餘閑也愣住了。
他試著揮動了一下金屬棍。懸浮的蚯蚓跟著棍尖移動,穩穩當當。
餘閑轉頭,看向院子中央那個人工錦鯉池。池子裏養著十幾條名貴的純種錦鯉。
他手腕發力,向前一甩。
“嗖——”
空氣被撕裂,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兩條蚯蚓如同出膛的子彈,射向水麵。
錦鯉池的水麵沒有濺起水花。
水體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強行排開,形成一個直徑兩米的真空深坑。水底的鵝卵石清晰可見。
一條半米長的大正三色錦鯉被死死壓在坑底。蚯蚓停在錦鯉嘴邊。
錦鯉本能地張嘴,吞下蚯蚓。
餘閑手腕向上輕輕一挑。
無形的力場瞬間收攏。
那條十幾斤重的錦鯉憑空飛出水麵,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嗒”一聲落在草坪上。
水池裏的水瞬間回流,恢複平靜。
餘閑看著草坪上活蹦亂跳的錦鯉,又看了看手裏的金屬棍。
真能隔空釣魚。薑老頭沒騙人。
“當啷。”
李瑤手裏的托盤掉在地上,紫砂茶壺碎裂,茶水四溢。
她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草坪上。額頭死死貼著地麵。
“餘先生……”李瑤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餘閑轉頭看著她。
“你幹嘛?”餘閑問。
“我……我手滑了。”李瑤不敢抬頭,渾身都在發抖。
餘閑把金屬棍放在石桌上。
“把魚收拾了。”餘閑吩咐,“晚上紅燒。”
李瑤連滾帶爬地衝向那條錦鯉,死死抱在懷裏,跌跌撞撞地跑向廚房。
餘閑坐在石凳上,歎了口氣。
他摸出手機,開機。
剛進入桌麵,電話響了。星皇娛樂,林建國。
接通。
“餘先生!”林建國的聲音極其亢奮,甚至帶著破音,“大捷!全麵大捷!”
“又怎麽了?”餘閑揉了揉太陽穴。
“索尼克娛樂在華夏的所有分公司,就在五分鍾前,全部提交了破產清算申請!”林建國大口喘氣,“他們把名下所有的藝人合約、版權庫、甚至辦公大樓,全部以一元人民幣的價格,定向轉讓給了星皇娛樂!”
餘閑動作一頓。
“還有!”林建國繼續吼道,“索尼克娛樂的全球總裁三井雄,剛剛在東京都總部大樓頂層,麵對全世界媒體直播,切腹謝罪了!”
餘閑張了張嘴。
“三井雄在遺言裏說,他觸怒了不該觸怒的神明,這是大倭帝國商會必須付出的代價。”林建國語氣中充滿敬畏,“餘先生,您那一腳,不僅踩碎了地脈炸彈,還直接踩斷了敵國資本的脊梁啊!”
餘閑掛斷電話。
他看著手機屏幕。
我就是發了個“退訂回T”啊。這幫人的心理素質怎麽這麽差?
電話又響了。這次是楚鋒。
“餘先生!”楚鋒的聲音同樣激動,“東海危機解除!潛伏在公海的敵國潛艇編隊,突然全部上浮,掛起了白旗!”
餘閑沉默。
“李老讓我代他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楚鋒大聲說道,“您用‘T’字密電進行的高維威懾,徹底摧毀了敵軍的戰鬥意誌!華夏海疆,固若金湯!”
“行了,知道了。”餘閑直接掛斷。
他把手機扔在石桌上。世界瘋了。
他靠在石凳的靠背上,仰頭看著天空。
就在這時,他右手掌心那道暗紅色的豎紋再次發燙。比剛才還要燙。
餘閑猛地坐直身體。
他轉頭,看向江城西郊的方向。野豬溝。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一頭連著他的掌心,另一頭深深紮進了野豬溝的地底。
線繃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