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冬·雪
是誰驚憂了她的夢?
若溪從**起來,步履輕盈的走到窗邊,靜靜的看著窗外。嗬,憂鬱的一片天,飄著紛飛的雪,原來下雪了。
推開窗子,涼意漸漸傳來。若溪將雙手伸到窗外,雪花落到她白晳的掌心中,親吻著這雙極其美麗的手。若溪的手漂亮,這是友人都公認的,也許她還記得那位友人說過:以後想看你的那位夠不夠愛你,就得看他怎麽對待你這雙手了,若是讓這纖纖玉手做家務,那肯定不夠愛你了。若溪倒不這麽認為,她願意為她真愛的男人洗衣做飯,操持家務,犧牲這雙手。
這麽漂亮的一雙手,連雪花靜靜的躺在掌上也舍不得將自己融化。掌心的溫暖在飄落的雪爭先堆積在上麵後便銷聲匿跡了。冰涼從掌心漫延到全身,不一會兒,手便麻木了。她眉頭緊蹙,卻仍沒有將掌中的雪灑掉,隻是眼神從雙掌遊移到了地麵。不遠處的一串串腳印不知是玷汙了這片潔白的寧靜,還是怎麽?怎麽看都覺得礙眼,若溪似乎想出去將這片汙漬掩埋,唯恐自己又弄髒一片,便止住了。
下雪——腳印——
喔,記起來了,書嚴走的那天,也在下大雪。
那天的雪可真大,書嚴提著行李立在雪中,隻是沒有回頭,沒過多久,他頭上便都白了。書嚴站在那裏,像個雪人。那麽大的雪,他為什麽還想走。若溪不明白,想勸他進屋,替他撣掉衣服上的雪花,吻走雙頰上的冰涼,可是自尊不容許她這麽做。書嚴終究走了,一步步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腳印。她站在遠處,沒有戴他送的圍巾和手套,纖細白晳的雙手經風雪的**,沒過多久便紅了。這雙手,曾經書嚴握在手裏都怕捏壞的雙手,在她不願意戴手套時,他輕輕的捧著哈氣的雙手,他將不再憐惜了。書嚴漸漸的消失在世界的盡頭,終究看不見了。但覺麵上兩行冰冷流下,晦暗的天空,到處都彌漫著悲傷,雪凝固了,血也凝固了。她不知道自己在雪裏站了多久,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時,隻覺得打冷顫,身心冰涼。寧靜的世界似乎聽得到雪花落地的聲音,仿佛書嚴不曾離開,可地麵上確實有一串串的腳印。新落下的雪花將深深淺淺的腳印慢慢掩埋,或許吧,他心裏的空缺也會有人來填補。
手掌的冰涼驚憂了她的回憶。
她將手中的雪都放在窗台上,慢慢的將窗台上的雪積到一處,白白淨淨的雪,幹淨的如她對書嚴的感情一樣。可他為什麽去離去呢?或許是太過蒼白了點。她將積在一起的雪用手慢慢的捏成兩個小雪娃娃放在窗台上,看著看著便笑了,遠處的晦暗好像都散開了,隻覺得白的明亮,白的徹底,地平線那邊書嚴會走來嗎?目光呆滯的望著那條熟悉的路,一個身影閃過,書嚴?真的是書嚴?他怎麽來了。顧不得寒冷的衝到門外,真的是書嚴,他燦爛的笑容讓他覺察不到一丁點冬天的寒冷,書嚴的雙臂張開,等待她投入懷抱,她欣喜的奔向他,卻撲了個空,書嚴呢?
書——嚴——書嚴——
若溪一驚的從**坐起,倏的起床,迅速的拉開簾子,原來真的下雪了——陰暗的天空被撕裂,破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掉了下來……雪花一樣……
拿什麽來滿足你:我的虛榮心
時代潮流,科技進步,物價上漲,生活依舊要過,隻是開消過高,有些東西卻隻能遠觀而不可近玩啊!
飯晚過後,我一人獨行,漫步在熱鬧的街道,人來人往,卻仍然顯得冷淡;他人三三兩兩,並肩同行,或手裏拿著小吃,津津樂道;或你一言我一語,談笑生風。
不見月光公公的蹤影,難不成他也躲到哪兒逍遙去了?微微的冷風吹拂,打擾了我欣賞他人的雅興,便想到自己的目的是去看鞋。
冬天已深,天氣也有些冷了,加之鞋子也被我這個愛亂跳亂蹦的人給糟塌得快不成樣兒了,無奈啊,隻能買新的了;也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至此聖誕剛過,元旦即臨,正值節日之時,想必也應該可以打打折或是有優惠活動什麽的。買雙鞋子應該也不會太貴吧!
不知不覺已來到“意爾康”專賣店,響亮的音樂好似人的喲嘿聲,是那麽的引人注目。路過的人即便沒有買鞋的想法,也有想進去瞧瞧的意願,更何況我這個專門為鞋而來的人。
好寬闊的鞋店啊,左邊全部擺放著女性鞋子,右邊則全是男性鞋子;一排排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鞋架上,一雙雙油光煥發,令人心動不已。我徘徊在鞋架邊,漫不經心地觀賞著,時而摸摸,時而也拿起來掂量一番;看看鞋的碼子,或是看看這款式是否是自己喜歡的。一雙中等高度的靴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她像是一位高雅嫻熟的女子,靜靜地坐在那兒等待有人來觀賞;我想,她一定是在等我吧!呈灰紫色的外表,兩條短短的鞋帶上映襯著兩隻糊蝶,中等的鞋跟兒恰到好處的墊在下麵,她實在是無可挑剔。
我靠近了它,從鞋架上取了下來,又端祥了一番。好!真好看!這正是我喜歡的類型,我終於找到了。此時服務員走了過來,問我是否需要她的幫忙,我看了她一眼:“嗯,這鞋子我能試穿一下嗎?”“當然可以”,二話沒說我便脫了自己的鞋子,把這雙一見鍾情的鞋子套在了自己的腳上。“很好看啊,這款式是很大方、很洋氣的,你穿著它真的很好看了。”經服務員這麽一誇讚,我更是倍加喜愛了。我問了她鞋子的價格,結果竟是一個令我難以接受的數字在我耳邊響起。於是,我便麵帶微笑的朝她笑了笑,又把鞋子脫了下來放回鞋架上。
生平還沒買過這麽昂貴的鞋子,一雙鞋子四百多塊我豈舍得買!走出了店門口,自由散漫、毫無目的地漫步前沿。
又來到了另一個鞋店,看著門口那個若大的“五折”,我又有些心動了,腳不由自主的邁進了店內。價格並不算太貴,一般都是兩百至三百左右,但如果按五折打下來的話,那也並不算很貴了。於是,我仔細的挑看著每一雙鞋子,希望能從其中找到一雙自己喜歡的。可任由我怎麽挑啊看啊,硬是沒找到一雙自己喜歡的。無奈,隻好愁著眉苦著臉地走出了店門。
接下來我要去哪兒?看看時間還算早,便想去服裝街看看衣服。
還記得上次我去農貿市場買衣服的時候,轉了很久都沒選到一件自己喜歡的衣物。最後來到一家店裏,店主是個年齡跟我相仿的男孩。他為人直爽,有什麽說什麽,個性是我很欣賞的。他對我說:“農貿市場裏麵的衣服太雜亂多樣,質量也不好,一般的衣服你是看不上眼的;再說了,你是淑女型,看你這身打扮是不會喜歡那些太過於時髦的衣物,我建議你去古茶街看看,那裏全是牌子店,衣服也是正統的,適合大眾。”於是,我朝著小路往古茶街走去。
正統歸正統,即便是再正統的衣服,也並不是每一件都是我喜歡的,並不是每一件都適合我穿的,更不是我喜歡的能適合我穿我就買得起的。不過既然來了,也要多進幾家店看看、瞧瞧。
連續進進出出三四家,店裏都是十分冷清的,也沒有看到一件是自己喜歡的;再看衣服上的標價,一件大紅的長外套標著竟是七啊八百的,不驚讓我退後三尺,望而遠之。這個價格要我如何接受?不管了,反正不是我喜歡的,即便價格標得再高與我也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當我的雙腳在一家店裏連續徘徊幾次的話,這兒定是有我喜歡的衣服了,或是有想試穿的意願。這時,我猶豫不決在一家服裝店,仔細地打量著每一件衣服,這正派的衣服都是我所喜歡的,可是再靜靜地惦量時,又發覺沒一件是自己真正喜歡或是有試穿的想法的。可想到一連轉了好幾家店都沒有一件是自己喜歡的,倒不如先試一件再說,倘若還行也可以商量買下來的。人們不是常說,這衣服要穿到自己身上才知道它是否適合你,是否好看。所以啊,還是先試穿一下吧!
不好看,不滿意,不喜歡,一連試穿了好幾件都滿足不了自己的心,於是也隻好跟和善而溫柔的老板娘說聲抱歉了,轉身走人。
再一次跨進了一家店門。店內一個年齡比我稍小一點的女孩靜立在那兒,她還沒有看到我,我走了近去,靠近了她,她衝我笑笑。我審視著每一件衣服,目光最後落到了一排排空衣架上,我不知道這是什麽原因,難道這衣服是清倉貨?經她的解釋方才知道,原來這是最後的一些次品了,五折出售的。隻是我把整間屋子的衣服都認真地、仔細地打量了一番之後,最終還是沒有一件稱得上喜歡,或是好看。他介紹我從中間的一個門口直下,是同一家店,卻是不同的牌子。當我一一審視著每一件衣服的時候,突然,一件胸前帶有白色的黑色毛衣映入眼簾,深深地吸引著我的目光。“哇,這件衣服還不錯耶,不知道穿上後的效果怎麽樣?”我暗暗地想著,最後提出要求想要試穿,她滿口答應了。
當我站立在鏡子前時,“哇,你穿這件衣服很不錯哦,還是很好看的了。”是麽?真的很好看嗎?是的,其實我也是這麽認為的,這讓我自己也眼前一亮,沒想到這件衣服這麽適合我,這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呢!多適合我呀,好看,真好看,我真的很喜歡,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款式跟顏色。
“多少錢啊?”
“哦,這件衣服是打8。5折的,折下之後是254塊,可以算你250元。”
“250元?一件毛衣,不就是一件毛衣麽?有這麽貴嗎,需要250?”我極難為情的看著這件自己一見鍾情的毛衣,內心失落地想著。
最後我還是帶著失落與不舍離開了它,即喜歡著這件毛衣,但被它昂貴的價格嚇住了,我還是膽怯了、懦弱了,我喜歡但並不能帶走它,因為它與我之間有著一定的距離。盡管它是如此的適合我,但我卻隻能依依不舍的將它脫下。
那一個個會讓我驚慌失措的數字,會令我感到害怕與無奈,喜歡卻不能擁有,可遠觀卻不可近玩。我是多麽的想要擁有它們啊,因為我喜歡,因為我很想得到,這就是我的心思、我的目的。隻是我卻不能將它們占為己有,這需要付出代價,然而,這個代價我並不是付不起,而是太大了,我不舍得,我舍不得啊。
頃刻的我,多麽希望自己是個有錢人,那麽,就不會為一雙自己鍾愛的鞋子,一雙幾百塊錢的鞋子而退縮、靦腆,甚至是心虛;也不會為一件自己喜歡的毛衣因價高了點就要舍棄而感到可惜。可終究,我滿足不了我的虛榮心,即便是再愛再喜歡,我仍隻能放手,因為我怕一個月的工資被這兩樣東西給吞噬了,我是多麽的不舍啊!
這要我拿什麽來滿足你,我的虛榮心!
黃葉的記憶
一、
你來了,你沒看到凜冽的風正挾著黑雲在這個城市,在這個廣場肆虐嗎?你沒看到高大的法桐細弱的小草在瑟瑟發抖嗎?你為什麽來?我們相撞的眼波湧過彼此的船舷,濺濕一種渴望,難道這就是你來的原因?你緊裹著不厚實的衣服走在寒風裏,一步步地踏著黃葉的記憶。你也許想起了那個多雨的夏季,所以你來了。
二、
夏日那場暴雨將淤泥彌漫石道,你小心翼翼地踏著匍匐的綠草前行。你為什麽不回走呢?你隻是回頭看看我,似在說前進吧,泥濘不可怕,斷枝掉葉沒有哀怨。你好像說,不要徘徊啊,山外的河流漲滿了水,小船起航了,正駛向綠色的彼岸。你站在一棵樹下,跺跺腳獨自地前行了,泥沼有你的腳印,這是夏日的痕跡。沒有風,沒有陽光,隻有灰色的雲層。我站著,看鳥飛過了樹林,失落了孤寂的早晨。就在那天晚上,天空有昏黃的月亮,那處泥濘已經被清除露出了光潔的路石。你說:沒有陽光有月光啊!走過一片泥濘會珍惜一段光潔的路。於是那個晚上潮濕而溫暖。哦,夏天,你把綠色的山野,藍色的湖從夢中喚醒,在一整個夏天,山野長滿碧草花卉,馨香馥鬱,如醉的知覺在心中描摹;湖水在澄澈裏湧動,心便隨雲同遊天際,似乎超越了那時節的界線,天天有高揚的天虹的奇跡出現,然後在幽藍的湖水裏演繹美麗的童話。
三、
那個心跳的日子在白鴿的盤旋中來了,但又去了,隨樹葉飄落,仿佛你夜的歎息,漸近又漸漸遠去。多少個早晨,我立在石橋前的楓樹下,仔細聽葉和風的絮語以及鳥兒劃過空間細微的聲音。告訴我,你的夢是不是五彩的,像輕舟在碧綠的湖裏輕輕**起漣漪,在荷花的搖曳裏甜蜜。靜穆的和風飄過這美麗的黃昏,終於在我的期盼中,你悄然而來。
四、
我的腳步放輕再放輕,在你後麵不緊不慢地跑,就是怕驚醒了你平靜而安詳的夢。可我的心在節律中顫栗,手心微微出汗。台階仿佛有那麽多層,好像直到雲端,其實我知道,隻有一八八級!“和我一起上吧!”你就站在那裏,安詳地站著,望著我,鼓勵我要多一份勇氣和信心。石階邊的楓樹一定在傳遞著秋天的細語,可是我忽略了。我故意昂著頭,走過你的身邊,仿佛你就是那棵楓樹,晨光把它的影子投在我的身上一樣沒有感覺。其實你的影子正包圍和溫暖著我的心。當我故意裝作漫不經心地回頭看時,你卻低著頭默默地下了台階。我看到一片黃葉從你身後的樹上飄落。
五、
冬天漫漫長夜我獨自一人守望著一方黑暗,任思緒閃現一抹晶瑩的曙色。什麽時候,那惱人的季風呼呼地走來,搖醒了綠竹多彩的夢,便有風雨在黃葉遍地的地方寫滿一片飄零的相思,那麽,你會在此時翩然走來嗎?我會拾一片寫滿詩的黃葉給你,把你留住。
六、
也許你不知道,掛在樹梢風幹的記憶,怎麽能喚回溫熱多情的夏季?我注視著它在抖動搖曳,我也知道有一天它會消失在風裏。不管它到哪裏,你不要憂傷,它要回到養育了它的土地,這是它的向往,它的歸宿。隻是明年再相見的時候,就已經不是它了,它已融入蓬勃綠色的情意。
對夜,你盡可展示**
月光又一次成了天空的獨裁者,黑夜也如同情人按時來欣賞我思想的****……
幽冷的光折射在整個宇宙。站在銀輝灑落的窗前,我感受著這夜的寧靜,輕柔的風伴著月光飄下一首悵然的曲,纏綿悠長。那串串音符,勾畫成一個個迷茫的思緒,那所有的思想裹在了那銀冷的月色中,慢慢地向我張開雙臂,將我緊緊地包圍,撫摸著靈竅的****。我一生何求?路的盡頭又是怎樣?年輪在歲月中增長,而我卻愈發的感到一切是那麽空寂。隻看到時間從指間縫隙輕輕掠過,卻什麽也不曾留下幾多痕跡。默默望著遠方高懸的明月,我開始著心曲的記敘……
也許,我是自己故意把自己放在這個氛圍內,故意去一遍一遍地剝開繡衣,品嚐月愛的審視與撫育,獨自承受著羞澀和快意。因為自己是個多愁善感的人,總是走不出傷情的歲月。我甚至害怕嗅到幸福的味道,害怕上帝仁慈地恩賜給快樂,因為我怕那煙花散盡後的落寂。即使我看到岸邊的幸福,隻能隔岸遙望,我不敢趟過河去,因為幸福總是呢麽的短,我害怕那姹紫嫣紅後的落葉。我希望自己能長出翅膀,翱翔在自己期望的藍天,我又害怕那煙霧彌漫的空中迷失方向,害怕越飛越遠,飛到看不到盡頭的地方。害怕幸福過後,寂寞的荒漠把我吞噬。而自己卻在煙輕霧繚繞的幸福幻想中不忍離去……
續一杯茶,給自己一點仙氣;斜倚在窗棱上,靜靜的看著風吹盡樹葉的枝杈。那給樹木帶來繁榮的生命,終究是零落鬱寂。那曾經茂密的綠色,在風來的那一刻消失無蹤,換來的是那鬱悶的灰色。冷!真的好冷,風吹來我隻能無奈地喘息著,哎,生命原本是脆弱,隻是人們把它想像得過於強大了。讓這冷風把一切凍結吧,真的累了,就把所有的夢想儲存在冬季吧。看著光禿禿的樹枝在冷風中搖曳著空虛,那是生命的最終歸宿,徹底的虛無和荒涼。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這句話曾多次在耳邊出現過,我曾那麽堅信著這句話,現在我看來,冬天除了給我一份寒冷之外,最多也就在多給我一個無法實現的夢,一個遐想。
我喜歡黑夜,它是一種孤獨卻另類的感覺,有著執著的不離不棄;我喜歡在黑夜裏寫文字,當敲打出來的那些字跡躍然屏幕上的瞬間,我感覺到它們就象一幅畫卷的寫意;那嗒嗒的鍵盤聲,就似一首小律,是對夜的吐露心曲;我一個人細細地讀它們,心靈中都會留下不同的感悟。隻有在這萬簌俱寂時,隻有敲打這些文字時,才能拋開一切的束縛和偽善,能還原一個真實純粹的自己,能讓自己自由的呼吸;我的情感,我的思想,隻能在這黑夜裏縱情的釋放;我麵對黑夜,可以放縱肆意;黑夜它讓我遠離了喧嘩,獨享那一片寧靜,感覺整個世界隻有我自己;每當這時候的自己最清醒、最真實、也最得意;因為遠離了世間的真真假假、虛虛幻幻,沒有了爾虞我詐,自己不用戴著假笑的麵具;這時候的自己感覺一切是那麽美好。那麽輕鬆自在,那麽的可以放縱成別樣的我自己……
我不得不承認,為了夢寐的希冀,為了生命的責任,自己肩負了太多太多的沉重,甚至被迫放棄自己的理想。在理想與現實之間被****似的接受痛苦和委屈;我們在現實的大道上行走。每一個人都很孤寂,疲憊的腳步和無奈的笑容,讓我們隱藏了最真實的自己;可誰也不願意停下腳步。都希望能達到不能達到的目的地,為的是不過早的被拋棄;對於我來說,常常會少了一種滿足感。有時候空洞的寂寞壓得我透不過氣。我不怕白開水般的生活,雖然我曾追求屬於自己的夢中的反抗和起義;在走過許多曲折荊棘之後,我依然拒絕了那燦爛卻短暫的樂趣,心裏仍然時常渴望,那桃花源般的生活,縷縷清風吹,雲霧繚繞山間,曲幽的小徑,聽潺潺水聲,柳枝輕**,桃花盛開,荷花搖曳,蜻蜓拂水,燕子銜泥,彩霞唱晚和仙笛聲起……
每當我煩躁時,每當我的****和奢求在胸中膨脹時,我獨自散步,徑直走向空曠原野,讓藍天的深邃,讓浮雲的悠閑,讓青草的芬芳,讓鳥兒的啾鳴,讓風兒的輕柔,讓原野的曠達來安撫我那煩亂的心情。然後,長長的舒口氣;放縱地躺到原野的草叢裏,閉起眼睛,享受天地恩賜給我的機遇;周圍清新的空氣,沒有都市鋼筋水泥的冷冰冰,沒有了叢林或沙丁盒式的擁擠;在寂靜的原野裏,你可以享受微風輕輕吹來,夾雜著泥土的氣息;你會強烈地感受到自然的博大與仁義;會讓我在喧囂的塵世間感疲憊的靈魂得到歇息。讓我的靈魂得到充實和鼓勵;可以忘我地遐思,盡量地去呈現著思想的****,感知這個世界的多彩,生命會重新變得充實與積極……
月光圍著窗外的風景,時密、時疏、時聚時離;一切都在靜默著,靜靜地等待著黎明的晨曦;
好了,不寫了,想睡覺了,閉上眼睛,到夢裏再去欣賞自己的胴體;輕輕的,睡了吧,對即將到來的又一個豔陽下喧囂的塵世,我不想參與;所以所以,為了不在讓自己歎息,睡下吧!睡下了就不會有煩惱,睡著了就不孤寂;睡下了,心就不再疲憊,心靈就不再歎息……睡下吧,睡下吧,等待著下一個夜幕的開啟,等待著再一次的**胴體……
古肥今瘠,月光知意;有位大家曾經寫過《有了快感你就叫》,妞妞情願更加放縱自己——
對夜盡可展示**……
葉與心願
當秋日的晨光射落最後一片黃葉的時候,大地已經沉浸在秋的氛圍中了。又一次輪回——葉落歸根……
我會將那最後一片落葉拾起,想象它曾經身著綠裝光榮的展露於枝頭,為麵前這棵大樹不辭辛苦地奮鬥。然後,我會將它輕輕地放在大樹根旁,蓋上一層飽含我體溫的暖沙,滿足它最後的心願。每當這時,我都會想起一位老人,憶起一段往事……
老兵,年近古稀的人了,額頭上滿是皺紋,橫七豎八像遊戲中的迷宮。迷宮下那雙放射出矍鑠光芒的眼睛帶著一股不怕輸,不服老的勁。他一跛一跛的走來,臉上帶著慈愛、柔和的微笑,肩上扛著一把碩大的掃帚。我對他喊:“老兵,殺一盤啊!”他會揮揮滿是老繭的手,笑著回答:“等我掃完大街的吧。”我不知道這位老紅軍當初對敵人是否也是這樣友善,我隻知道為了戰友他犧牲了自己的一條腿,為了祖國他犧牲了自己的一切……
他叫我小卒,我叫他老兵。當初與他相識是應為棋逢對手,由此我們漸漸地熟識,成了一對莫逆的忘年交。在這喧囂的城市中,我偶爾會感到失落和無助;生存的壓力,生活的艱辛,工作的煩惱,欲望的**不斷困擾著我。他總是淡泊名利的對我說:“你為什麽想那麽多?能有口飯吃,有件衣穿就不錯了!”我便反駁他說:“生活是要求質量的!誰像你,一點追求都沒有。”這時他會露出神秘的笑容並且默然不語,使你覺得那笑容、無語的背後包含著一個耐人尋味的秘密。
老兵的家是一間平房,一台電視、一張床、一個舊立櫃是他的全部家當。在那個沒能回家團聚的春節,寂寞的我和孤單的他率領著各自的木餅戰士搏殺在他陋舍的一方木板上,沒有煙、沒有茶,我們邊殺邊聊:
“老兵,聽說你是個老紅軍。國家應該給你不少錢才對?”
“是啊,國家是給了我不少錢。”
“那你還住這地方?還掃大街?”
“這地方怎麽了?掃大街可是個好活兒啊!幹這個還能掙點錢。”
“你不是守財奴吧?有這些錢還過得這麽寒酸!你不是把錢都給別人花了吧?”
“對!是都給別人花了。”
“這誰呀?花了你這麽多錢,過年也不來看看你!”
這時,他又會露出那神秘的笑容又一言不發了。
深秋,我總會見到老兵站在一堆落葉前,雙手拄著掃帚凝視著那堆黃葉。我走上前去問他怎麽了,他不回答反邀我一同把落葉埋在樹根旁,幫它們完成最後的心願。我很不解,問落葉會有什麽心願。他仍不作答,隻是歎一口氣,說:“要是人們都像這樹葉該多好啊!”——這是他最後的心願。
後來,老兵去世的消息不期而至,與之同來的是一張3000元的存單和一封信。信上寫著:
小卒,
我唯一的摯友,請幫我把這些錢捐給“希望工程”。
老兵
我呆呆地望著信,不一會兒信上的字模糊了,那神秘的笑容浮現在我眼前。
你不能要求一片樹葉達到完全的無私,它總要呼吸、要消耗能量,可是無論它長在迎日的枝頭還是在稍可見光的角落,它都會為大樹奮鬥終生,創造更多的能量。落葉歸根就是為了從返故土嗎?或許是為了將自己最後的力量貢獻出來去肥沃那根部的土壤,去鋪墊那翌年的新綠吧!
老兵可能知道葉最後的心願,所以他做掃大街的工作,完成它們最後的心願;然而,又有誰能完成他最後的心願呢?
有顆沙子叫想念
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就在於人易思維,會說話,能夠用一些很特別的方式記錄著曾經,追尋著未來。動物比較單純,隻知道吃飽睡好,最後任人宰割。而人卻用他們的七情六欲譜寫著人生,描繪著世界的藍圖。我,是人,是一個外剛內柔的人,是一個很會用笑掩飾內心苦楚的人,是一個常會為了某個人,某件事就情不自禁落淚的人……我的情感很脆弱,我的意識經常被迷糊,我的心情也有點糟糕……眼睛裏似乎有一顆沙子,隻要有風吹過,就會落淚,而那顆沙子的名字叫——想念。
圍城裏木木版版寫了一文——想念一條狗。還沒看完,我就淚流滿麵。我說:“貓咪,我又哭了,你怎麽可以寫這樣的征文啊!”木木大笑:“花豬,你哭什麽,寫文的時候我還笑個不停呢!”窗花也說:“你這丫頭,有啥好哭的,我就一直笑,逮住那條狗我非揍扁他不可!”眉子也說:“要看到骨子裏才會掉淚呢!”我沒有接話,其實心裏明白,有一種笑比哭更難看,而我恰巧看到了“骨子裏”。一個熟悉的人,一個喜歡的人,離開你太久,你會不心酸嗎?會不懷念嗎?還會大聲地笑嗎?那種想念是不能用語言來表達的,也許隻有文字,也隻有用文字才能表露心中常常泛起地微微的痛。
想念,幸福的時候如陽光沐浴著我們的全身,閉上眼,就好象擁有了整個世界。想念,擁有的時候如吃著開心果,就那樣一顆顆丟進嘴巴,貪婪地想把它吃個精光。想念,遺失的時候如冬日裏的寒冰,一旦觸摸,瞬間的刺骨感從頭冷止腳,最後直入到心底。我也想想念些幸福開心的事兒,所以用文字記錄著年輕時的愛戀,寫完後真的還往嘴巴裏丟了幾顆開心果。感覺雖然帶著遺憾,可珍藏了一份甜蜜的愛和記憶,所以不痛!問起姐妹讀後感,姐妹說:“一般般!”,我低歎一聲:“切!那可以我十多年的想念哦!”姐妹說:“那不叫想念,最多隻能算追憶!下回寫個能騙下我眼淚的“想念”吧!”
哎!現在的讀友還真難伺候,前些日子發了篇《淚,劃過心房》,窗子狠狠地說:“你個丫頭,把話先說清楚,到底想騙下俺們多少淚?”嗬,是啊!我都感覺自己很不好,還正巧打著了山人大哥憂慮著的心房。讓圍城充滿笑,沐浴著陽光是我當版主前對自己暗發的誓言,曾經連哄帶騙,把我QQ上的笑星李哥拉進了圍城。李哥一進圍城就說:“花妹花妹,你放了我吧,你那圍城,空氣凝重,缺少陽光,偶爾溜達一圈還行,長期居住我會得營養不良症啊!”我說:“是啊,所以叫你來撒點陽光種子啊!”李哥丟下一句:“我一來非弄得圍城雞犬不寧,你就呆在那裏流著淚想念你的青哥哥吧!”真是的,好沒風度的家夥!不過,李哥說是這樣說,基本上一有空還是會來“搗亂”一下的。
我的左眼裏確實一個月前進了一顆沙子,而這顆名叫“想念”的沙子在我眼中被淚水浸泡,常常要不定期地發炎。難過了自己丟顆藥消炎一下——給他發條Q訊,發個紅袖站內消息,但一點都不管用,鬱悶!昨天閑著,感覺沙子又在滾動了,於是點開了他的《阿香》重溫,猛發現那家夥還有文集,於是,美美地看了一下午他的文,笑得肚子都有點疼痛了。這麽有才的家夥,這麽牛的寫手,這麽幽默的版版,叫人如何不“想念”啊!皮夾裏商場的“VIP”卡我多的是,趕明兒也要去辦張廁所的“VIP”,省得下次也發生青衣文裏同樣的趣事。
晚上終於遇見了木木,我嚷著:“貓咪,二黑那條狗你到底啥時給我去勾引回來啊,我的想念都泛濫成河了,左眼快瞎了!”木木心想:這花豬也許帶個“花”字,就專門發花癡病吧。可現在是冬天,桃花還沒開呢,怎麽會癡成這樣,看來此“想念”可以診斷為“癌症”了。可憐下花豬,給個青衣的電話吧。“你自己看著辦,我這把年紀沒有什麽勾引人的法寶了。還有,左眼不行,可以用右眼看!”暈哦!這隻死貓,沒準心裏比花豬更想念呢!花豬的沙子在眼睛裏,貓咪的沙子在心裏呢。別以為花豬笨頭笨腦,其實聰明著呢,傻樣隻是外衣,用來保護自己的五髒六肺。打就打,誰怕誰,最多被那條狗罵上一回:“春天還沒到,發什麽桃花癡啊!”真這樣也好,癌症徹底化療結束,宣布無效,“想念”死亡,摘除眼球,重新按個新眼就好。還叫我用右眼,我還沒說完,右眼其實也出事了……
最近一周,我的右眼也同樣被傳染了,這顆沙子的名字居然叫“想念二號”。早上,輸入文名,個人消息裏跳出來星星的留言:“花花,你怎麽了,怎麽又哭了,我的IP被封了24小時,今早才看到你的消息。”其實也沒啥事,隻是想告訴他,他家的小眉毛不見了,我的右眼這幾天一直疼痛著。我這人就是喜歡心急亂投醫,能有一絲希望都不會放過。不過,看來也是沒戲,星星自己都在疑惑著呢。這些美女帥哥,怎麽都這樣啊。人不是有感情嗎?木木說,她其實更象蝸牛,久居了一個地方就不喜歡搬家,喜歡聞熟悉的氣味。木木啊,花豬其實也一樣,別看她一跳一跳,還喜歡在圍城裏亂跑,拉拉這家的門,敲敲那家的窗,有時候身上還被一些不熟悉的人扔一塊磚頭,砸上腦門,經常淤血。但幸好更多的圍城朋友都說花豬長得雖然有點傻氣,但其實挺可愛,胖墩墩的,招人喜歡。過年了,在圍城裏經常看見很喜氣,聽說還是隻發財豬呢。上次花豬生病了,幾天沒去圍城轉悠,居然被許多圍城裏的家人想念了。這種想念,花豬知道是“幸福”和“開心”,窗花說要給花豬吃“開心果”了,可花豬還是吃不下,沒有了青衣和阿眉,左眼右眼都進了沙子,想念裏有被遺忘的味道,淚順著臉龐淌下,在唇邊結成了冰,無法張口。幸好還有意識,還會思維著,手還能敲打黑色的鍵盤……
其實,圍城是一個好溫暖的地方。前兩天,認識了圍城的新版友——遠鄉和千裏,他們請我吃西瓜。我說,冬天怎麽還吃西瓜啊。遠鄉說:“圍城很溫暖,隻要有花兒的地方就有溫情在,所以這個冬天裏盡是想念的風,不寒冷!”千裏說:“岸姐,不是有種說法,可以圍著火爐吃西瓜嗎?我喜歡看你這樣嬉皮的模樣,有太多淚不好,會容易變老的!”我說:“想念是沙子不是風,多笑了才會起皺紋變老呢!”千裏發過來我文集裏的一段話:“如果你是一滴淚,那我不會哭,因為我怕失去你!岸姐,你忘了嗎?”是啊,我怎麽忘了,如果很想念,就不能哭,一哭就會失去啊!定義的時候這句話應該是對愛人說的,但我想也沒有誰規定不能對朋友說吧。
我想念著……想念著所有牽動過我心的人,想念著所有我欣賞的人,想念著每一個應該留在圍城,留在我記憶裏的人。哪怕眼裏的想念是沙子,沙子就叫想念,我都一樣愛著他們,因為他們曾經不經意地飄落進我的心海,停留在我眼中。我想念著,不怕痛,不怕流淚;我想念著,就算哪天真的成了冰,凍了記憶;我還是想念著,因為他們確實真真實實地來過一個地方……
紅塵百年
一年沒見大家多多少少有些變化。久違的同學情在酒精的渲染下難舍難離。不知誰提議:今夜不歸了,我們要通宵!
於是,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到了後半夜支撐不住了。三三兩兩的歪倒,沙發、椅子、還有床,橫七豎八倒頭就睡。年輕真好,沒有那麽多顧忌沒有那麽多講究。
鄭蕙媛先霸占了同學的小床。安尚宇說:“暴暴,我沒地方睡了。讓我半張床躺躺。”蕙媛往裏挪了挪,和衣側身。夜深,並排在一頭輾轉難眠。
“暴暴,這次回來多呆幾天吧?我帶你好好玩玩,好久沒見了。。。”安尚宇繞著鄭蕙媛的頭發,對著她的背影,歎息。
“姐姐已經定了車票,可能明後天就要走。。。”回來已有10天,上海的工作不會給她那麽久的假。行李都已打包,隻等姐姐拿來車票。
“那你在外自己要多保重,注意身體。。。”尚宇一臉的失望。鄭蕙媛看不到。
“嗯。我會的。。。”蕙媛的眼裏霧色迷離。安尚宇瞧不見。
“暴暴,我有手機了。我把號碼給你。。。”號碼隻說了一遍,蕙媛記在了心裏。不需用筆,她知道自己能記住,不會忘。
第二天一早蕙媛早早的就走了。她要先回家,一夜未歸爸媽該等急了。她以為有了尚宇的手機就不會斷了聯係,她以為此後即使分離也不會沒了彼此的消息。若知道此去經年又是5年的話,她是不會就此不告而別的。
尚宇是知道蕙媛悄悄起身,躡手躡腳出門的。不叫住她,是怕分別的場景讓她傷了心。若幹年後他回想起那晚,還記憶猶新:那晚,我睡的那叫一個驚醒。床和被子都冷。我躺在那裏,整個人都是僵直的,怕吵醒她一動不敢動。想伸手抱抱她,也不敢;想看看她睡著的模樣,她的頭側在一邊,頭發遮住半張臉,想看也看不到。感覺她醒來,趕緊閉上眼假裝睡著。等她把卷走的被子給我重新蓋好,我眯著眼,目送著她走出了視線。。。
若無緣怎會老是遇見
光陰似水似箭。
初返上海的時候,鄭蕙媛還時常給安尚宇聯係。她沒有手機,用的是公用電話。報報平安,聊聊工作和心情。隻是幾次過後,那個爛熟於心間的號碼就再也打不通了。她固執的一次次拿起話機,電話那頭一個好聽的女中音,一遍遍如她般固執的回答:您撥的電話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一年、兩年。直到撥打到那頭終於換了說辭: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實後再撥。
這中間蕙媛回過一趟湖南老家。
她去找過尚宇。他的家裏沒有人。聽隔壁鄰居說他的父母離婚了。尚宇中斷了學業,很久都沒有回來住過了。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裏。
看來他們的緣就此到了盡頭。安尚宇,這三個字從此成了鄭蕙媛的傷口。時常在不經意間冒上心頭,措不及防的讓她刺痛一下。她隻能絕口不提。
第三年的時候,蕙媛遇到的她生命中的貴人。一個心地善良的好男人。比蕙媛略大些許。
他愛上了她。並利用一些關係來幫助她。每次在她有困難的時候,他總會站在她身後。在他的資助下,蕙媛停止了打工生涯,走上了複讀求學的路。從此,她的路走的順利多了。不再一個人為養家而孤軍奮戰,有他幫著一起分擔;她不再獨自為前途而犯愁,按著她的喜好,他幫她規劃了未來的路。她已然看到了光明,她的人生有了質的飛躍。
她說服自己開始接受。初始是理智的要求,而後是情感上的自願。她是慢慢的習慣著去愛他。
被嗬護的日子是幸福的。男友比自己成熟,她唯一要做的隻是小鳥依人。隻是偶爾,她仍會想起遠方小城的那個王子。就此一別又5個流年。尚宇,你還好嗎?暴暴要結婚了,蚊子呢?找到愛的人了嗎?
這樣想的時候,心仍是會痛。隱隱的有哀傷泛濫。
和過去漸行漸遠,和家鄉漸行漸遠。某日和久無來往老同學取得聯係,同學邀請她加入校友群。
校友群裏用的都是真名。蕙媛一下看到了安尚宇的名字!一個名字代表著一個人,仿佛尚宇已經站在她麵前般讓她慌亂。她發了個笑臉過去,自己的QQ同時響起,躍於屏幕的是一個大大的擁抱。塵封的記憶被再次掀起。他們聊了很久聊了很多。知道了這5年彼此的信息。
安尚宇過的並不順利。生活和工作屢受打擊。視屏裏的他更加帥氣了,隻是沒有了以前的陽光。很瘦。說話的語氣比以前沉穩,隻是多了份憂傷。
安尚宇忘不了鄭蕙媛。他承認,這麽些年他試圖交往過一些女孩,卻沒有一個能讓他擺脫對蕙媛的思念。她們隻是過客,從來沒有走入過他的心裏。他的心早已被她占滿,裏麵沒有位置可以容納別人。
他想過要去上海找尋。一是沒有具體的聯係方式,二也是因為自己的不如意。生活的變故太大了。作為一個男人他給不了心愛的女人幸福,還有什麽資格去拖累?他總是想會有機會的,等自己好一點了再去談情說愛。可這一等些許年過去了,生活沒有一點起色。時間一久,他就越沒了信心,越不敢去找了。
見到鄭蕙媛後,安尚宇忽然有了找到親人的感覺。許是家人對他的冷漠,許是孤單寂寞了太久。尚宇隻覺得結了冰的心在慢慢融化,生活變得有了歡笑。他好久沒有暢暢快快的歡笑了。視頻裏,蕙媛說喜歡看他的酒窩。
他們在一起重溫著親密,卻又保持著一點距離。每次上線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對方在不在。但即使在也不一定每次都聊,就是那麽看一眼。知道一切安好,就好。喜歡一個人看到她的名字都會心跳,安尚宇就是這種感覺。
說起和尚宇的網聊,蕙媛這樣說:尚宇是很自律的人。他知道我忙。其實我們的聊天次數並不多,但每次聊天時間都很長。說話、聽音樂、看電影。。。無話不談。這些年裏尚宇遭遇了父母的遺棄、學業的荒廢、兄弟的背叛、工作的失意,他的壓力太大了。甚至有過輕生的念頭,而我是他唯一願意親近的人了。
錯過的光陰回不到從前
5月,安尚宇生日。相隔兩地,蕙媛在網絡的視頻上陪他渡過了這難忘的一天。當收到遠方傳來的PPT時,尚宇有些驚喜有些鼻塞。這是蕙媛親手做的!蕙媛從來沒有忘記過他。
那晚應該是快樂的。隻是有個插曲,讓本來熱烈的氣氛忽然間有些冷落。聊天聊到一半的時候,蕙媛的男友回來了。視頻是開著的,她是個實心眼的人沒想要回避男友或尚宇。她一直很坦白,對於她過往的一些,男友都知道;對於她現在的狀況尚宇也明了。
男友看到她在聊天,摸摸她的頭,坐下湊著她說了幾句悄悄話。手摟著她的肩感覺很親呢的樣子,然後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起身走開了。
她有點尷尬,不是想掩飾幸福,隻是怕這幸福會傷了尚宇。
尚宇說:“你男朋友蠻成熟的。準備什麽時候結婚?”
她說:“快了。”
安尚宇幾天都沒有上線。不想傷還是傷了。鄭蕙媛不會知道有個男人在為她哭為她流淚。他從未象愛蕙媛般愛過其他女孩。這些年他總在想她的模樣,猜她過的好不好。多年前的情信,被他一遍遍的在一個人的深夜反複朗讀。
再次上線的時候,尚宇問:“我們真的沒有機會了。對吧?”
“都過去。。。你會怪我嗎?”
“不怪。怪我自己。”
鄭蕙媛歎了口氣。對於過去她並沒有忘卻,時間也沒有淡化掉初戀的痕跡。再次相遇,她還是惦念。見不到他她會心慌,看到了他她會心痛。她清楚的知道,在尚宇身上有她想要的愛情。如果三年前,他找到她了,故事就是另一種結局。隻是現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關於回不去,蕙媛是這麽說的:我不是一個沒有良心的人,男朋友對我確實很好。懂得幽默、懂得照顧、懂得包容。我受的恩惠太多,翻臉不認人的冷酷我做不出來。還有,我是農村出來的。我費很多努力終於有了今日,回到當初也意味著之前辛苦得來的一切全沒了。對不起,尚宇,我舍不得放棄。
鄭蕙媛唯一能答應的就是,結婚前回去看尚宇。
7月。從現在就開始期待。。。尚宇說要帶她去北湖,看月亮、數星星,躺在草地上哼歌給她聽。
“o(∩_∩)o...哈哈,欠你一個生日蛋糕去了再補哈。一定要吃哦,不會浪費我的蛋糕吧?”
“不會。我要一個人把它吃完。。。”
“回來的時候,我一定要好好抱抱你。”安尚宇一直有個遺憾。叫了那麽多年的抱抱,居然沒有正兒八經抱過一回。
暴暴原來是抱抱,那蚊子是不是就是那個“吻”字?蕙媛不敢問。青澀年華,他和她嬉笑打鬧。她握著拳追他,他邊跑邊笑:暴暴是愛稱!。。。你知道為什麽叫你暴暴嗎?。。。不告訴你!。。。反正你就是我的暴暴。。。
那年的尚宇是羞澀,蕙媛是懵懂的。
等一個擁抱用了整整7年。給王子公主的夢畫一個句號的圓,所擁有的時間隻有兩天。她和尚宇的緣總是斷斷續續。她怕哪天他們又斷了聯係。何況,錯過了這次今生不知能否再相見。未來老公有出國的計劃,而她是獨自留守還是一起離開,還在商量等待。以後他們將各有各的生活,也許這兩天後就是永久的離別。
尚宇,不管時間多短暫,讓我們好好珍惜吧。
此去經年,一別不知又將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