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臉,你也不要啦?”
虞柒柒反問蕭小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雖確實是個德行有虧糟老婆子,可名義上依舊是咱們的祖母,她的醜事,便也是咱們戰北王府的醜事。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如若真叫外人知道,你們的祖母有那樣令人不恥的過去,你的兩個姐姐一個妹妹,還要不要嫁了?你和小五,以後還要不要娶一個望族貴女為妻了?”
蕭小四滿打滿算也不過才十二歲半,又是個男孩子。
哪裏懂這些婚嫁之事?
可他雖然自己想不到,被提醒了,也是能想明白這個道理的。
但他就是不服氣:“難道就這麽算了?”
怎麽可能算了!!!
“現在不能說,不代表說以後也不能說。”
虞柒柒緩緩道:“有那個糟老婆子的偏袒,二房三房這些年一直賴在王府裏吸血,也是時候分他們出去單過了,那個糟老婆子到時候也一並分出去,讓她跟她兩個親兒子過。隻待她們全部離府,你們自是想怎麽大聲說,便怎麽大聲說了。”
蕭扶萸:“可是,父母在,不分家啊!”
虞柒柒:“可是,咱們的父母,不是早已經不在了嗎?”
“……啊這?”
還可以這麽算的嗎?
不過,若能真將二叔三叔這兩家人分出去單過的話,那就太好了。
隻有一點,蕭扶萸還是很擔心:“那長嫂打算何時跟他們提分家之事?我怕他們不會同意啊!”
還是那句話,由不得他們!
但……
“不急,在分他們出去之前,得先把母親和我的嫁妝,全都討回來。”她嘴裏的母親,指的是蕭大夫人,也就是蕭湛南的親娘。
蕭扶萸一聽,立刻雙眼炯炯。
她先是激動,但很快,又有些泄氣:“可是,母親的嫁妝早就被霍霍光了啊!田地、房產、鋪麵,都已經變賣的變賣,易主的易主,餘下的,也就是庫房裏的一些古董和字畫,老家具什麽的了。”
“什麽?”
蕭小四又炸了:“他們怎麽敢?不行,我找她們去……”
“回來!”
虞柒柒厲聲叫住他。
蕭小四氣得直跳腳:“可是長嫂,那可是我們母親的東西,他們欺人太甚。”
“確實欺人太甚,但,你現在找去又能如何?”
蕭小四:“可是,可是……”
虞柒柒:“不急,還不到徹底清算的時候,再給我一點時間,等安排好一切,母親的那些嫁妝,他們怎麽吞下去的,我便要他們怎麽吐回來,還得加倍吐回來……”
便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蜻蜓的一聲高喚:“王妃,麥芽姐姐她們回來了。”
虞柒柒眉頭一挑:“竟還敢回來?”
這是真當她是軟柿子,還沒腦子啊!
冷笑:“放她們進來!”
很快,門開了,麥字頭的四個丫鬟一起進屋,進來又是同樣的戲碼,直接開始嚶嚶嚶……
“王妃!” 率先開口的,還是麥芽。
隻是她的聲音,這時裹著些顫:“奴婢們還以為沒命回來見您了……”
虞柒柒將手中茶碗輕擱於描金托盤之上。
瓷碗與托盤碰撞發出一聲輕響,恰好打斷了她的哭訴。
抬眸,淡眼掃過麥芽通紅的眼眶,目光卻不帶半分溫度。虞柒柒也不說話,隻勾著嘴角一絲薄涼冷笑,靜靜地看著她們幾個輪流賣慘。
一開始,麥芽幾個哭得是真情實感,十分賣力。
但哭著哭著,也意識到了不對。
王妃怎麽沒反應啊?
漸漸的,她們的哭聲便弱了下去。
直到哭聲徹底消失,四個丫鬟也全都摒息而跪,她這才輕笑著問:“哭完了?”
隻是,那笑意半絲不達眼底。
“王,王妃……?”麥芽的聲音,更顫了些。
她也說不上來是何緣由,隱約就是感覺,眼前的王妃和從前大不一樣了。
也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麽感覺,就是覺得,從前她好像隻是空有王妃之名,但現在卻氣場全開,不怒自威。
就好像,好像變成了一位真正的王妃。
麥穗:“王妃,奴婢們笨手笨腳的,怕是有許多地方做得不好……還,還請您點撥示下,奴婢們定會記在心裏,下次絕不再犯!”
麥苗也道:“是,是啊王妃,您別不說話,奴婢們害怕!隻能瞎猜,越猜心裏便越怕,您就點撥奴婢們一句吧!”
麥冬:“是啊是啊!奴婢們絕不敢找借口,一定好好改,絕不讓您再費心。”
虞柒柒還是不接話,隻手撥著茶碗,像是在把玩上麵的茶蓋。
沒有刻意用力,卻仍舊傳出 “叮”的一聲脆響,那聲音於寂靜的殿內,顯得格外刺耳,讓底下跪著的四個大丫鬟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肩膀。
眼見著氣氛已鋪墊到位,虞柒柒眼一沉,冷聲:“山匪之事,你們是自個兒交代,還是我找人打你們一百板子,再交代?”
什麽?
打一百板子?
那她們還能活嗎?
麥芽:“王妃饒命!可是,山匪之事奴婢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啊……”
“死到臨頭,竟還不肯說實話嗎?”
冷哼一聲,虞柒柒揚聲喚道:“小四,去前院叫十個護院過來,讓他們帶上板子。”
隻這一句,四個丫鬟的臉已徹底白透了。
其實,她們早就感覺到了王妃的不滿,但又抱著僥幸的心理,覺得王妃再生氣,也不會對她們怎麽樣。
結果現在事實與想象相反。
真要挨板子了,四個丫鬟忙求饒。
麥苗和麥冬甚至直接撲向蕭小四,緊緊抱著他的腿不讓他離開:“四公子,不能去啊!不能去啊……我們會被打死的,四公子,求你行行好啊!”
麥芽和麥穗則在哭求虞柒柒,咚咚咚地,又磕起了頭:“王妃饒命!王妃饒命……”
虞柒柒:“小四。”
“是,長嫂……”蕭小四一腳踢開了麥苗,再一腳踹開麥冬,撥腿就朝前院跑。
不多會兒,就真的領著十個凶神惡煞,虎背熊腰的護院過來了。
他們也不含糊,上來就要拿人。
兩人按一個,直接就捆了四個丫鬟,隨後粗魯地拖入院中,開始打板子……
“啊……王妃饒命,王妃饒命啊!”
此起彼伏,永綏居內,這樣的哭嚎聲,持續的並不算久。
因為,虞柒柒嫌她們太‘吵’,叫人將她們四個的嘴都堵上了。
這一堵,四個丫鬟就瘋了。
嘴堵了,她們還怎麽招供啊?
可惜她們直到最後也沒明白,虞柒柒並不想要她們的‘口供’,隻是想要狠狠打她們一頓,打給——她們的‘主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