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褪去。

失重感轉為腳踏實地的觸感。

林夜晃了晃頭,甩掉傳送帶來的眩暈感。視線逐漸清晰。

他站在一個……監控室裏?

房間不大,約二十平米。

三麵牆上掛滿了黑屏的監控顯示器,布滿灰塵。

第四麵是整麵的單向玻璃,玻璃外是更大的空間,光線昏暗。

空氣中有濃重的黴味和鐵鏽味。

地麵散落著文件、破碎的顯示器碎片,以及幹涸的、呈噴射狀的黑紅色血跡。

血跡上蓋著一層薄灰,說明有些時日了。

林夜立刻查看狀態。

【虛弱剩餘:約7小時50分】

【生命值:711/1140】

【精神力:289/319】

【狀態:地球環境適應中(全屬性暫時-5%,持續10分鍾)】

地球環境適應?

他看向窗外。

透過單向玻璃,能看到外麵是一個寬闊的大廳。

大廳裏倒著幾排辦公椅,天花板塌了一半,露出鏽蝕的鋼筋。

光線從破碎的天窗斜射進來,在灰塵中形成光柱。

遠處牆上有褪色的標識牌,依稀能辨出字樣:“浦東國際機場T2航站樓——國際到達”。

機場?

他傳送到上海浦東機場了?

但這裏顯然荒廢已久。

災變發生到現在……按界門世界的時間流速推算,地球應該過去了兩三個月。

林夜走到單向玻璃前,仔細觀察外麵。

大廳裏沒有活物,隻有風吹過破洞的嗚咽聲。

但在地麵上,他看到了新鮮的腳印——不止一個人的,大小不一,腳印邊緣的灰塵被帶起不久。

“有人來過,而且剛離開不久。”

他立刻警惕起來,開啟隱匿狀態,將身形融入監控室的陰影中。

同時檢查三把鑰匙。

痛苦之匙、守護之匙、平衡之匙在手中安靜躺著,共鳴已經停止。

回歸之門應該在傳送完成後關閉了,不知道影盟的人和那對父女後來怎樣。

林夜將鑰匙收回儲物空間,隻留影刃在手。

就在這時——

腳步聲。

從大廳另一側的通道傳來,由遠及近。

“快點!那家夥肯定跑不遠!”

“媽的,讓一個受傷的獵物跑了,傳出去咱們‘拾荒者’的臉往哪擱?”

“少廢話,分頭搜!他挨了老五一刀,流血不止,肯定在附近!”

三個聲音,兩男一女,語氣粗魯急躁。

林夜透過玻璃縫隙看去。

三個人走進大廳。

都穿著用各種布料和皮革拚接的“衣服”,髒兮兮的,沾滿汙漬。

手裏拿著粗糙的武器:一根綁著刀片的鋼管、一把鏽跡斑斑的消防斧、一把自製的弩。

等級……很低。

兩個8級,一個9級。天賦都是E級或D級的垃圾天賦。

“拾荒者”——災變後地球上最常見的底層幸存者團體,靠搜刮廢墟、搶劫更弱的幸存者為生。

三人開始在大廳裏翻找,踢開椅子,查看角落。

“血跡到這裏就沒了。”拿弩的女人蹲下,檢查地麵,“他要麽止住血了,要麽……”

她忽然抬頭,看向監控室的方向。

“要麽躲進那個房間裏了。”

另外兩人立刻圍過來。

“門鎖著。”拿消防斧的男人推了推門。

“撞開!”

三人開始撞門。

咚!咚!咚!

監控室的門是老式的木門,不算結實。

在連續撞擊下,門框開始鬆動。

林夜悄然後退,退到房間最內側的陰影角落。

他在權衡。

對方三人等級低,威脅不大。

但自己現在虛弱,加上環境適應的屬性懲罰,實際敏捷隻有(132×0.95)≈125點。

雖然依舊碾壓對方,但沒必要暴露。

關鍵是,殺了他們,能獲得什麽?

三個窮鬼拾荒者,估計連件像樣的裝備都沒有。

但如果不殺,被他們發現,可能會引來更多人。

“砰——!”

門被撞開了。

三人衝了進來。

“沒人?”拿鋼管的人一愣。

“有腳印!”女人敏銳地發現了林夜剛才站在玻璃前留下的淺淺足跡,“新鮮的!他就在這個房間裏!”

三人立刻散開搜索。

監控室不大,能藏人的地方有限。

林夜看著他們逐漸靠近自己藏身的角落。

五米。

三米。

拿消防斧的男人走到了角落前,探頭看向陰影處——

四目相對。

“在這……”男人剛開口。

林夜的影刃已經刺出。

快、準、狠。

噗嗤。

刃尖從下頜刺入,穿透大腦。

-477!

秒殺。

男人瞪大眼睛,屍體緩緩倒下。

【擊殺拾荒者(8級),獲得經驗值15點】

經驗少得可憐。

“老五!”另外兩人驚呼。

“他殺了老五!”

“動手!”

拿鋼管的人怒吼著衝上來,鋼管砸向林夜頭部。

女人則快速後退,舉弩瞄準。

林夜側身避開鋼管,順手一帶。

拿鋼管的人收不住力,踉蹌前衝,脖子正好送到林夜左手前。

哢嚓。

喉骨碎裂。

-322。

【擊殺拾荒者(8級),獲得經驗值15點】

隻剩女人。

她臉色慘白,弩箭已經上弦,卻不敢發射——因為林夜已經站在了她麵前一米處。

太快了!她根本沒看清動作!

“別……別殺我!”女人手一鬆,弩掉在地上,“我……我什麽都給你!食物!水!還有……還有情報!”

林夜看著她。

“什麽情報?”

“關於……關於機場附近的情況!”女人語速極快,“我知道哪裏有物資!哪裏有安全屋!還有……還有‘玩家組織’的據點!”

“玩家組織?”林夜眯起眼睛。

“對!災變後,有些人覺醒了天賦,等級高了,就開始拉幫結派。”女人連忙說,“機場這一片,主要有三個組織:‘血狼幫’、‘兄弟會’、還有‘避難所’。”

“繼續說。”

“血狼幫人最多,大概五十多人,老大叫‘血狼’,聽說有15級,天賦是C級的【嗜血】。他們控製著機場的貨運區,專門搶掠過往的幸存者。”

“兄弟會人少點,三十多人,但紀律好,據說老大是退伍軍人。他們占著航站樓的地下停車場,搞種植和養殖,不怎麽主動惹事。”

“避難所……那是個奇怪的組織。”女人頓了頓,“他們自稱要重建秩序,收留幸存者,但要求加入者上交所有物資,絕對服從。領頭的是個女人,叫‘白醫生’,沒人知道她等級,但她有治療能力,所以很多人投靠她。”

林夜默默記下。

“還有嗎?”

“還……還有!大概一周前,機場來了幾個很厲害的人,不是本地的。”女人回憶,“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裝備精良,等級都超過20級。他們好像在找什麽東西,把貨運區翻了個遍,還和血狼幫打了一架,血狼幫死了十幾個人,血狼本人重傷。”

“那些人後來呢?”

“不知道,搜完就走了。但我偷聽到他們談話,提到什麽‘鑰匙’、‘傳送門’、‘回歸者’……”

鑰匙?

林夜心中一動。

“他們長什麽樣?有什麽特征?”

“都蒙著臉,看不清。但他們的武器很特別,會發光,好像是……能量武器?”

能量武器……龍牙小隊?

不對,龍牙穿的是軍綠色迷彩,不是純黑。

是影盟?還是其他組織?

“該說的我都說了!”女人哀求,“放了我吧!我就是個跑腿的……”

林夜看了她兩秒。

然後揮刃。

噗。

-288。

女人捂著喉嚨倒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擊殺拾荒者(9級),獲得經驗值18點】

林夜甩掉刃上的血。

放了她?她會立刻去報信,引來更多人。

在廢墟世界,仁慈等於自殺。

他快速搜刮三具屍體。

果然窮得叮當響:幾塊發黴的壓縮餅幹、半瓶渾濁的水、一些生鏽的金屬片(可能是貨幣)、還有那三把破爛武器。

唯一有價值的是女人脖子上掛著一個金屬吊牌,正麵刻著“拾荒者-第三小隊”,背麵有簡易的機場地圖,標注了幾個區域:貨運區(血狼幫)、停車場(兄弟會)、醫療中心(避難所)。

以及一個用紅筆圈出來的地方:塔台。

旁邊有小字備注:“禁區,勿近”。

“塔台……”

林夜看向窗外。

機場塔台在航站樓東北方向,高聳的灰色建築,頂端玻璃破碎。

為什麽是禁區?

他收起吊牌,準備離開監控室。

但就在這時——

大廳入口處,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次不止三人。

至少十人以上,腳步聲雜亂但有序。

“三隊的信號最後消失在這裏。”一個粗啞的聲音說,“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林夜皺眉。

拾荒者的援軍?

他退回監控室,從門縫觀察。

十二個人湧進大廳。

同樣穿著破爛,但武器明顯好一些,至少有兩把製式砍刀和一把手槍。

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臉上有刀疤,等級12級。

“老大,這裏有血跡!”一個小弟喊道。

光頭壯漢走過去,蹲下檢查。

“新鮮的。三隊的人在這裏被幹掉了。”他站起身,目光掃視大廳,“凶手可能還在附近。兩人一組,徹底搜查!”

十二人立刻散開。

林夜計算著距離和路線。

對方人太多,雖然等級不高,但一旦被圍住,陷入纏鬥,槍聲會引來更多人。

特別是那把槍——雖然看起來老舊,但畢竟是熱武器。

他現在生命值隻有711,虛弱狀態,挨一槍可能就重傷。

不能硬拚。

他看向監控室的後牆。

那裏有一扇小門,應該是維修通道。

剛才搜索時試過,鎖著。

但……

林夜取出影刃,插入門縫,用力一撬。

老舊的門鎖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哢嚓。

鎖開了。

他輕輕推開門,外麵是一條狹窄的、堆滿雜物的走廊。

走廊盡頭有光。

他閃身進入,反手關上門。

幾乎同時,監控室的正門被推開。

“老大!這裏有屍體!三隊的全死了!”

“凶手呢?”

“沒看到!但這裏有後門,剛被撬開!”

“追!”

腳步聲逼近。

林夜在走廊裏快步前進。走廊很長,兩邊是一間間鎖著的小房間,門上寫著“設備間”、“配電室”、“保潔室”。

盡頭是一扇防火門,門上的安全出口標誌已經黯淡。

他推開防火門。

外麵是航站樓的另一側——出發大廳。

這裏比到達大廳更加破敗。

值機櫃台被砸得稀爛,行李傳送帶扭曲變形,安檢設備倒在地上。

天花板上垂下斷裂的電線,像黑色的藤蔓。

大廳裏遊**著……怪物?

不,不是界門世界那種數據化的怪物。

是變異的動物。

幾隻體型大得不正常的野狗在啃食一具腐爛的屍體,它們眼睛赤紅,嘴角流涎,聽到動靜立刻抬頭看向林夜。

【變異野狗】

【等級:6-8】

【狀態:狂犬病毒感染,攻擊性極強】

【威脅評估:低(但數量多)】

七八隻野狗同時站起,低吼著圍了過來。

前有變異野狗,後有拾荒者追兵。

林夜握緊影刃。

就在這時——

“這邊!快!”

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林夜轉頭。

一個戴著棒球帽、臉上髒兮兮的少年從一個破損的廣告牌後探出頭,朝他招手。

“快過來!它們要圍上來了!”

林夜沒動。

他不認識這人。

“相信我!我是兄弟會的!”少年急了,“那些拾荒者在追殺你對吧?我們也和他們有仇!快!”

追兵的腳步聲已經到防火門後了。

野狗群也開始逼近,最近的一隻已經進入撲擊距離。

林夜略一權衡,衝向少年。

“跟我來!”

少年轉身就跑,林夜緊隨其後。

兩人穿過一堆倒塌的座椅,鑽進一個隱蔽的、半人高的維修通道入口。

通道裏很黑,但有手電光。

少年顯然對這裏很熟,左拐右繞,很快將追兵和野狗甩開。

五分鍾後,兩人從一個通風口鑽出,來到一個相對幹淨的小房間。

這裏像是個休息室,有沙發、桌子,牆上貼著褪色的機場宣傳畫。

角落裏堆著一些物資:幾箱礦泉水、罐頭、醫療包。

房間裏還有兩個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迷彩服,正在擦拭一把獵槍。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蹲在火堆旁煮著什麽,鍋裏飄出麥片的香氣。

“李哥,我帶回來了。”少年摘掉帽子,露出一張稚嫩的臉,大概十五六歲。

迷彩服男人抬頭,看向林夜。

他的眼神很銳利,像鷹。

等級14級,天賦是C級的【鷹眼】。

“兄弟會第三小隊隊長,李正。”男人開口,“你是?”

“林夜。”

“從哪裏來?”

“外麵。”

“被拾荒者追?”

“殺了他們幾個人。”

李正點點頭,沒再多問。

“坐吧。小玲,盛碗粥。”

女孩應了一聲,盛了一碗麥片粥遞給林夜。

林夜沒接。

“放心,沒毒。”李正說,“我們兄弟會不幹那種事。”

林夜看著粥,又看了看三人。

最終接過,但沒有喝。

“為什麽幫我?”

“兩個原因。”李正放下獵槍,“第一,我們和拾荒者本來就是敵對。血狼幫控製貨運區,拾荒者是他們的走狗,經常騷擾我們。”

“第二,”他頓了頓,“你很強。”

“怎麽看出來的?”

“你身上的血腥味很新,但很淡。說明你殺人幹淨利落,血沒怎麽濺到身上。”李正說,“而且你麵對追兵和野狗群,眼神很冷靜,沒有慌亂。你不是普通幸存者。”

林夜不置可否。

“你想讓我做什麽?”

“合作。”李正直截了當,“幫我們對付血狼幫。”

“理由?”

“血狼幫最近在計劃進攻我們的停車場。他們人數是我們的兩倍,硬拚我們打不過。”李正說,“但如果你幫忙,我們可以出其不意。”

“我能得到什麽?”

“物資。武器。情報。”李正說,“還有,如果你需要‘玩家組織’的情報,我可以提供——兄弟會在機場算是消息最靈通的。”

林夜思考。

他現在需要情報,了解地球現狀,特別是其他鑰匙和“回歸者”的消息。

兄弟會看起來比拾荒者靠譜。

但合作……

“我不加入任何組織。”林夜說,“可以臨時合作,目標完成後各走各的。”

“可以。”李正爽快答應,“我們的目標隻是擊退血狼幫,守住停車場。”

“血狼什麽實力?”

“15級,C級天賦【嗜血】——受傷越重,攻擊力越強。武器是一把改裝過的鏈鋸,傷害很高。”李正說,“他手下有四個小頭目,都是12-13級。普通成員40多人,等級在5-10級之間。”

“你們呢?”

“兄弟會一共32人。能戰鬥的18人,等級在8-12級。我14級,另外兩個小隊長12級。”李正苦笑,“實力差距很大,所以我們隻能防守。”

林夜快速計算。

血狼15級,自己有26級,即使虛弱,屬性也碾壓。

關鍵是對方人多,需要避免被圍。

“他們什麽時候進攻?”

“三天內。”李正說,“我們截獲了他們的傳信。”

“計劃是什麽?”

“血狼幫的主力會從正麵強攻停車場入口。同時會派一支小隊從維修通道潛入,內外夾擊。”李正攤開一張手繪地圖,“我們的計劃是,在維修通道伏擊那支小隊,然後從側翼襲擊他們的主力。”

“需要我做什麽?”

“維修通道的伏擊交給你。”李正指向地圖上的一條虛線,“這裏是通道的狹窄處,一夫當關。你堵住那裏,來多少殺多少。等正麵戰場打響,我們會發信號,你從後麵殺出,製造混亂。”

很簡單的戰術,但有效。

“可以。”林夜點頭,“但我需要一些東西。”

“說。”

“機場地圖,越詳細越好。特別是標注‘禁區’的地方。”

李正一愣:“禁區?你指的是?”

“塔台。為什麽是禁區?”

李正和少年、女孩對視一眼,臉色都變得凝重。

“塔台……那裏很邪門。”李正緩緩道,“災變後不久,有人看到塔台頂樓半夜會發光,像是有東西在裏麵。去過的人,要麽失蹤,要麽瘋了,胡言亂語說什麽‘眼睛’、‘門’、‘回不去了’。”

“後來血狼幫派了十個人去查看,隻回來了三個,都精神失常了。從那以後,塔台就成了禁區,沒人敢靠近。”

眼睛?門?

林夜想到了虛空之眼,想到了回歸之門。

塔台裏有東西。

很可能和047有關,或者和“鑰匙”有關。

“塔台裏有怪物嗎?”他問。

“不知道。”李正搖頭,“幸存者都說沒看到怪物,但就是邪門。我們兄弟會有人遠遠用望遠鏡看過,說塔台頂樓的玻璃窗後,有時候會有人影晃動,但不像活人……倒像是……”

“像是什麽?”

“像是提線木偶,動作僵硬,重複同樣的事情。”

林夜記下。

等解決血狼幫,他得去塔台看看。

“地圖我會給你。”李正說,“另外,你需要什麽武器?我們雖然不富裕,但獵槍、砍刀還是有的。”

“不用。”林夜晃了晃影刃,“我有自己的武器。”

李正看到影刃,眼神一凝。

“這刀……不一般。”

“防身而已。”林夜轉移話題,“伏擊地點我需要提前熟悉。”

“讓阿樂帶你去。”李正指著少年,“他對維修通道最熟。”

少年阿樂點點頭。

“對了,”林夜想起什麽,“你們聽說過‘回歸者’嗎?”

李正皺眉:“回歸者?你是說那些從‘那個世界’回來的人?”

“你知道?”

“聽說過傳聞。”李正說,“大概一個月前,開始有人傳言,說有些‘玩家’找到了回地球的方法,陸續回來了。這些人等級都很高,裝備精良,行事風格……和本地幸存者完全不同。”

“他們來機場了嗎?”

“不確定。但一周前確實有一隊黑衣人出現過,等級很高,在找什麽東西。”李正說,“血狼幫就是被他們打殘的。”

果然是同一批人。

“他們找什麽?”

“不知道。但血狼幫後來也在瘋狂搜索貨運區,可能是在找那些人留下的東西,或者……那些人要找的東西。”

線索串聯起來了。

那隊黑衣人在找鑰匙或047的遺物。

他們來過機場,可能去過塔台。

血狼幫想撿便宜,結果被教訓了。

而鑰匙……三把都在自己手裏。

但047的遺物可能不止鑰匙。

塔台裏,或許還有別的。

“我明白了。”林夜站起身,“帶我去看通道。”

阿樂看向李正,李正點頭。

“這邊走。”

阿樂帶林夜離開休息室。

門關上後,一直沒說話的女孩小玲輕聲開口:“李哥,這人可信嗎?”

“不知道。”李正重新擦拭獵槍,“但他很強,而且和拾荒者有仇。這就夠了。”

“他問塔台的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李正說,“隻要他不害我們,隨他。”

他看向窗外,黃昏降臨,廢墟籠罩在暗紅色的餘暉中。

“三天後,生死之戰。”

“希望這個林夜……真能創造奇跡。”

---

維修通道裏,阿樂舉著手電,邊走邊介紹。

“從這裏往前兩百米,就是狹窄處。寬度隻有一米,兩邊是水泥牆,頭頂有管道,很適合埋伏。”

林夜觀察著地形。

確實是一夫當關的好地方。

“血狼幫會派多少人從這裏走?”他問。

“最多十人,因為通道窄,人多了施展不開。”阿樂說,“但都是精銳,估計等級在10級以上,帶頭的小頭目可能有12級。”

“知道了。”

兩人走到狹窄處。

林夜忽然停下。

“你回去吧。我一個人熟悉就行。”

阿樂猶豫:“李哥讓我……”

“回去。”林夜語氣不容拒絕。

阿樂隻好點頭,轉身離開。

等腳步聲遠去,林夜靠在牆上,打開個人麵板。

虛弱狀態還有7個多小時。

這期間,屬性打折,不宜正麵硬剛。

但伏擊不同。

狹窄地形,敵人無法圍攻,隻能一個個上。

他可以憑借高敏捷和技巧,逐個擊破。

關鍵是速戰速決,不能拖到虛弱結束前被圍。

他看向影刃。

刀刃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血狼幫……”

“就當回到地球的,第一份‘禮物’吧。”

他閉上眼,開始調整呼吸。

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