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的話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李如煙又加大了音量重複了兩遍。

隻不過,這都是杯水車薪,並沒有什麽用。

倒是王景隆阻攔道:“算了吧,如煙。他們已經打紅了眼,不可能停下來的!”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呼啦一陣腳步聲。之前圍住李淩的那些車把式們流水一般散開,火速圍在王景隆的身前。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王景隆被嚇了一跳,一把推開李如煙,扯著脖子吼道:“你們想做什麽?讓你們打那個賤民,怎麽還圍起我來?”

他這話好像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那些車把式的臉色全都變得難看。知道他身份的隻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些不知道他身份的則是重重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居然讓我們打一個錦衣衛千戶!”

王景隆頓時捂著肚子哀嚎起來:“他不是錦衣衛千戶,哪有那麽年輕的千戶,你們都被他騙了。”

然而,群雄激憤,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淹沒在眾人的拳腳聲中。

“可不是嘛,幸虧沒動手,要不然我全家都要被你害了!”

“就你這小兔崽子,還想跟人家錦衣衛老爺搶女人,這不是癡心妄想嗎?”

明知道這些人是信口胡說,那小子跟如煙一點關係都沒有。但王景隆臉上還是一陣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眨眼間,這位風度翩翩的侍郎公子就變成了滾地葫蘆,潔白的長袍也變成了灰黑一片。

當眾多車把式散開後,假小子也走了過來,一驚一乍地說道:“哎呀,王景隆,你怎麽這麽沒用?非但沒能教訓人家,反而被他們打了!”

王景隆勃然大怒,快走了幾步,指著李淩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你這個賤民,竟敢慫恿人打我,信不信我報官把你抓了?”

李如煙眉頭越蹙越緊,對身邊的假小子說道:“靈慧,你快去勸勸他們,千萬不要打起來。他的女眷可以和咱們一同乘車,反正馬車也足夠大!”

張靈慧一向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表麵上雖然答應了,但走近王景隆卻是大喊道:“王公子,這小子居然敢找人打你,一定要狠狠的教訓他,最好讓王大人把他抓起來!”

在自己最鍾愛的人麵前丟臉,王景隆早就出離了憤怒。要不把這個場子找回來,將來還怎麽追求如煙小姐?

他揚起手,猛地扇向麵前的李淩:“小小錦衣衛,敢對我出手,信不信我把你打進大牢!”

李淩冷哼一聲,這才放下了衣襟,將自己的錦衣衛千戶腰牌遮住。

王景隆急著報仇,並沒有發現李淩的這個小動作。

隻不過,他的手還沒觸碰到對方的臉,就感覺手上傳來一股巨力。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隻覺一股鑽心地疼痛。

但在心儀的人麵前,他確實強忍著不肯聲張。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道:“小子,讓我消氣也很簡單,隻要你下跪求饒,此事就一筆勾銷,要不然,我一定讓我爹把你送你大獄!”

說話間,他從腰間掏出一錠銀子,大聲道:“誰替我去戶部衙門報個信,這錠銀子就是誰的了!”

原本有些嘈雜的院子裏頓時安靜下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不少人有些意動,甚至有兩個人都走出了幾步。

看到這一幕,王景隆也有了底氣,使出渾身解數掙脫了李淩的手,得意洋洋地道:“小子,你現在下軌還來得及!”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嘡啷一聲。

他隻感覺頸間一陣發寒,微微扭過頭,他才看到頸間橫著一柄鋒利的長劍。而且,鋒利的劍尖還散發著寒氣,他隻覺全身汗毛倒豎,一時間竟然呆在了當場。

倒是張靈慧豎起了眉頭:“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對王公子動劍?”

王景隆也回過神來:“別說你不是千戶,就算你是千戶也不能對我動劍,要不然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就算我殺了你,你爹也不會知道!錦衣衛殺人,你覺得誰敢給你做證?”

王景隆心裏咯噔一聲,但很快就冷笑道:“張小姐和如煙肯定會給我作證的!現在已經有人給我爹報信了!”

李淩道:“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現在還有人給你報信嗎?”

王景隆扭過頭,果然看到已經有不少人追上了先走過來的幾個人,並將他們拽了回去。

他的臉上一陣臊得慌,頓時有些無地自容。深吸了一口氣,扭過頭就向著馬車走去:“張小姐,如煙,咱們走吧,不要理會這個賤民!”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就聽到啪的一聲脆響。他的臉上一陣劇痛,重心不穩,撲通一聲就再次摔在了地上!

一瞬間,這位大少爺也崩潰了,爬起來扭過頭,惡狠狠地看著李淩:“你還想怎麽辦?我都已經不追究你了!”

李淩頓時就笑了:“你不追究我了,我還要追究你呢!立刻給我下跪道歉,要不然我殺了你!”

“你敢!”王景隆勃然大怒:“你還敢追究我?我怎麽你了?”

“你剛才搖人打我,嚇到我的妻子和妹妹了,難道我還不能追究你?”

李淩把話說完,張靈慧也不樂意了:“又沒真的打,你怎麽那麽矯情?”

說著,她上下打量了蘇靜姝等三女一眼,冷笑道:“看樣子,也不是什麽金貴的人啊!”

啪——

又是一聲脆響,張靈慧也捂著捂著臉蹲在了地上。

張玲慧侯府出身,深受皇後娘娘喜愛,長這麽大都沒挨過打。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臭錦衣衛打了,她不免生出了滿腔的委屈。

越想越委屈,眼淚也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

看了一眼焦急走過來的如煙,王景隆勃然大怒,指著李淩罵道:“混賬,你連張小姐都敢打?難道不怕建昌候嗎?”

說話間,他就舉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棍子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