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蘇靜姝也緊張地拽了拽李淩的衣袖:“算了,相公,咱們就坐這光板兒馬車吧!”

看著妻子一臉的息事寧人,李淩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放心吧,我自有主張!”

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揉頭,蘇靜姝臉紅得簡直要滴出水來。聲若蚊蠅的哼了一聲,卻是不敢再開口。

看著轎子裏探頭出來的假小子,李淩頓時笑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假小子臉一紅,啐了一口道:“呸——誰是你的冤家?趕緊讓開,我們還著急去東辰馬場選馬呢!”

李淩一愣,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擋在了馬車前。他的臉上一紅,但想到對方剛才的話,雙眼也亮了起來:“那個,能不能打個商量?”

假小子笑嘻嘻的問:“打什麽商量?”

李淩訕訕地道“兄……不,小姐,不知您可否讓我家女眷與您同乘一輛馬車,我看這輛馬車還挺大的!”

“不行,趕緊滾開!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沒等假小子的話說完,身後就傳來一聲冷叱:“小子,趕緊讓開,這位是建昌候家的小姐,豈是你能招惹的?”

說話間,一個俊俏書生快步走到了馬車前,向馬車內施了一禮:“如煙小姐,王景隆有禮了!”

假小子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王公子,你怎麽來了?”

“我剛聽說東辰馬場有一場賽馬,這不想著在這裏挑一匹快馬嘛!咱們還是快走吧,要不然就晚了!”

假小子點了點頭,狠狠的瞪了李淩一眼:“你別以為可以欺負我們。現在王公子來了,他爹可是當今戶部侍郎王瓊!”

本來李淩還納悶,這個王景隆到底是何方神聖?這時候,他才恍然大悟。看了一眼麵前這陣容,真的是實打實的冤家路窄啊!

嘴角微微下撇,他冷笑道:“王景隆,你他娘的不趕緊去給蘇三去平反,在這兒浪**什麽?難不成你看上這個假小……張小姐了?”

王景隆頓時傻眼,愕然的看著李淩:“誰是蘇三?”

假小子張靈慧這是跳了下來:“你胡說八道什麽?王公子喜歡的是如煙!”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馬車中就傳來一陣咳嗽。張靈慧這才捂住了嘴巴,指點著李淩:“不許胡說八道。”

李淩上下端詳了一眼,這位日後的八府巡按現在還隻是個青年:“你今年幾歲?可曾科舉?”

雖然之前說的冠冕堂皇,但王景隆並不是來找馬的,而是找機會看能不能與馬車上的京城第一美女李如煙同乘一車。

看著麵前的家夥人五人六的,身後還跟著三個美女。他不免生出了攀比之心:“在下十八,已經通過鄉試,你又是何人?”

李淩點了點頭,確實沒有理會他,再次問了一遍是否能搭車。

沒等張靈慧開口,王景隆就冷笑道:“不管你是何人都必須讓路,要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李流冷笑道:“我他娘的又沒問你,難不成你也是位小姐?”

這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早就吸引了不少吃瓜群眾。李淩的話剛說完,那些吃瓜群眾就哄笑起來。

“你……你……看你儒生打扮,怎可如此有辱斯文?”

王景隆顫顫巍巍的說著,卻不想李淩邁出一步,重重的撞在他的身上。

就聽到哎喲一聲,這位風度翩翩的大少爺摔在頓時摔在地上。他眯起了眼睛,指著周圍的壯漢喝道:“爾等竟然任憑他欺負兩位小姐?你們知不知道他們是誰?”

其實,車馬行和鏢局差別並不是很大,這些車把式基本上也都是練家子。通過之前的對話,他們也已經明白了場間眾人的身份。聽到王景隆的聲音後,那些壯漢都在周圍踅摸著趁手的東西,然後就緩步走了過來。

李淩身後的三位美女見狀,臉色都是一變。除了林清兒之外都發出了一聲驚呼,下意識的躲在了李淩的身邊。

林清兒隨手抽出了馬鞭,剛要動手就被李淩用眼神製止了。

“小子,趕緊滾開,不要對兩位小姐不軌!”

李淩蹙眉看著王景隆:“我看……這裏該滾的是你吧,我跟兩位小姐說話跟你有什麽關係?我數到三,如果你不滾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

王景隆的家教很好,但聽到李淩的話後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你先認清你的處境再說大話吧!”

這時候,車馬行的車把式們已經將李淩三人團團圍住,領頭的一人說道:“這位公子,還請你盡快離開,要不然我們可就動手了!”

李淩卻好像沒看到似的,仍舊自顧自的倒數:“二——一!”

周圍的車把式也有些懵,一時間竟然沒有動手。

這卻是把一邊的假小子氣的夠嗆,狠狠地白了王景隆一眼,

王景隆的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後的馬車,厲聲嗬斥道:“你們愣著作甚?還不趕緊動手?”

那是幾個車把式這才恍然大悟,猛地揚起了手,作勢要打。

王景隆頓時眉開眼笑,對著馬車大喊道:“如煙,你快出來看,那個無禮家夥要被打了!”

假小子也樂開了花:“是啊,如煙,你開出來看啊!”

突然,馬車裏悠悠的傳出一道聲音:“不了,你叫他們別打了吧……”

不行,剛替如煙解決了麻煩,必須讓她看到,要不然這功夫不白費了嗎?

於是,他三步奔奔兩步的衝上馬車,掀開轎簾:“如煙,你快去看看,很有意思!”

馬車內的美女發出了一聲驚呼,特別是看到一群車把式圍著一男三女,她的黛眉微微蹙起。依言下了車,柔聲道:“你們不要打了,我可以跟他的女眷共成一車……”

王景隆的心裏咯噔一聲——若是讓這些女眷跟他們共同,車上哪裏還有自己的地方?

於是,他連忙說道:“那些人都是賤民,怎麽能跟你共乘一車?不打死他們已經算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