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相公揚眉吐氣,蘇靜姝別提多開心了。湊到李淩的身邊,狠狠瞪了那幾個衙役一眼,模樣說不出的可愛。
林清兒也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恩公,您的妹妹真可愛!”
李淩微怔,抓住了蘇靜姝的手,笑著道:“她可不是我的妹妹,是我的內人!”
林清兒一愣,心中有些酸酸的,卻還是福了一福:“夫人好!”
蘇靜姝連忙還禮:“林小姐,知縣老爺請我家相公到底所為何事?”
“實不相瞞,頭暈已經困擾家父很長時間。這次請恩公過去,就是為了根治!”
蘇靜姝鬆了口氣:“相公,既然如此就趕緊去吧,莫要讓縣太爺著急!”
李淩點了點頭,跟著林清兒向門外走去:“還請張大哥將這個老王八扔出去。”
“秀才公放心!”張三連忙拱手,拎起癱軟在地上的林福就丟出了門外。
平康巷距離縣衙並不遠。林清兒牽著馬,一邊走一邊聊倒也不顯得無趣。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李淩就把她的家底兒給套了出來——她的父親是武官出身,之所以到這裏留任,其實是為了鞏固楓林衛,共同抵禦韃靼的入侵。
弘治元年夏,巴圖蒙克奉表求貢,自稱大元大可汗。得到朝廷許可後,邊境才迎來十餘年的和平。
不過,近兩年,巴圖蒙克的軍隊又在蠢蠢欲動,不時的侵犯邊境。而首當其衝的,自然是處在邊境線的楓林衛。
而土黎城作為距離楓林衛最近的城池,當雙方交戰時,負責楓林衛的後勤以及補給工作。
剛走到縣衙門口,李淩就看到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候在門口。
四目相對後,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雙手一撩袍子,作勢欲跪:“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李淩哪敢讓一個縣太爺給自己下跪?搶先一步將他扶起:“大人,您太客氣了!”
“先生請隨我進去,我還有厚禮相贈!”
林子笙拉著李淩的手就向衙門裏走去,李淩卻搖了搖頭:“大人,若是隻為饋贈,那大可不必。醫者父母心,這都是該做的!”
“先生高德!是我說錯了,我請先生來是為了根除我這頭暈的宿疾。”
林子笙大聲說著,拉著李淩走進了後衙。
這時候,縣衙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百姓。他們都知道今天新知縣到任,自然樂得看熱鬧。
見到這一母後,不少百姓都點頭說道:“知縣老爺還挺平易近人,一定是個好官!”
“相信在他的帶領下,百姓定能過上更加安穩的日子!”
……
這樣的議論可不僅僅出現在老百姓的口中,就連東西二衙的胥吏也不例外。
似乎是議論聲太大了,這兩個衙門的主官也都走了出來。遠遠地看著這一幕,臉卻都黑成了鍋底。
二人對視了一眼,先後向著縣丞衙走去。
“黃縣丞,咱們這位縣太爺似乎來者不善啊!”
“新官上任,為了避嫌沒有赴宴也就罷了,到衙後把咱們晾在一邊,反倒先召見了一個百姓,就太不像話了!簡直就是在羞辱你我!”
土黎城的縣丞名叫李達,臉色難看地看著剛走進來的主簿:“黃大人,你有什麽高招?”
黃主簿頓時就笑了:“這還不簡單,咱們衙門裏最多的是什麽?”
李縣丞一愣,半天才歎氣道:“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就別賣關子了!”
黃主簿笑了笑,湊近李縣丞耳畔,低聲說了幾句。
李達的眼睛頓時就亮了,對著黃塵豎起了大拇指:“黃主簿,實在是高啊!”
黃主簿啪的一聲打開了扇子,笑吟吟地道:“嘿嘿——到時候他斷不了案,豈不是貽笑大方?”
與此同時,後衙宅院中的討論也進入了正題。
林子笙一點縣官的架子都沒擺,恭敬問道:“李先生,敢問本官所患到底是什麽病?”
根據林子笙的症狀,以及他的身體情況,李淩一句話脫口而出:“高血壓呀!”
這句話說完,房間內頓時陷入了死寂。
好一會兒之後,一直保持沉默的林清兒問道:“何為高血壓,怎麽從未聽說過?”
李淩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身處大明朝。
微微沉吟了一會兒,他笑著道:“這個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大概就是血管內的血液壓力過大,會造成血管破裂,這就會有性命之憂。”
見眾人還是一頭霧水,李淩又歎了口氣:“進食後會產生脹氣,一旦脹氣太盛,就會直衝腦際,這才會有頭暈的症狀。我想您除了頭暈,還有胸悶、四肢麻木的症狀吧?”
李淩的這句話音落下,眾人全都恍然大悟。
特別是林子笙,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緊緊的抓住李淩的手:“沒錯,您真是太神了!我還沒說,您就斷定了我的症狀!”
“是啊,李先生真的是神醫!”
林清兒也站了起來,緊張地看著李淩:“李先生,我父的宿疾可有方法根除?”
林子笙的聲音也戛然而止,希冀的看著他,手上不自覺的也加大了力氣,顯然也很緊張。
“這種病想要根除其實很難的,不過,如果從現在開始改變做生活作息,還是能有效控製住病情的!”
林子笙父子三人異口同聲地問:“要怎麽改變?”
“這個很簡單,隻要縣尊大人控製飲食,並勤加鍛煉……”
剛說到一半兒,李淩就意識到這樣說太過模棱兩可。
遲疑了一會兒,他語氣堅定地道:“縣尊大人每天隻能吃一頓肉,不能超過三兩。而且,每天要繞著縣衙慢跑30圈!”
沒等李淩把話說完,林子笙就連忙搖頭:“不成不成,我是無肉不歡啊,如果不吃肉的話,我幹脆死了得了!”
林默峰和林清兒的臉色狂變,剛張開嘴就被李淩擺手打斷:“縣尊大人,令郎還沒有取得功名吧?令千金也沒有嫁人吧?如果您就這麽撒手人寰,那他們怎麽辦?”
一瞬間,房間中變得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