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如果退縮的話,衙門和自己的臉麵何在?更何況,林福可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幾個衙役異口同聲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別說你隻是一個秀才!”
“你!”
蘇靜姝的臉色變得蒼白,緊緊抓著李淩的手:“相公,咱們怎麽辦?”
“放心吧,沒事兒。就算對簿公堂,縣太爺還得給我安排個座位!”
拍了拍蘇靜姝的肩膀,李淩冷笑道:“林福那個老王八呢?”
幾個衙役臉色微變,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他是苦主,當然在衙門等你!”
“好了,別廢話了,趕緊跟我們走吧,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兩個衙役就架著李淩向門外走去。
蘇靜姝急得麵紅耳赤:“你們不能這樣,我相公可是有功名的人!”
衙役們怎麽會把她放在心上?為首的那個轉過身就揚起了手。
然而,還沒有抽落,他就感覺背後一陣刺痛。全身的汗毛倒數,手臂也僵在了半空。
“如果你敢動她一根汗毛,我就殺了你!”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李淩凶狠的目光,張三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
這種眼神隻有那些窮凶極惡的匪徒才有,這斯文的秀才怎麽這麽狠?
感受到同伴戲謔的眼神,他的臉上一陣臊得慌。一腳踹在李淩的腿彎,用刀鞘打落他匕首,摁著他的頭猛的一推!
李淩踉踉蹌蹌地向前撲去。
那幾個衙役卻無動於衷,對視了一眼,全都哈哈大笑:“就你這種窮酸書生,還想跟我們動刀子?我們打個哈欠就能嚇死你!”
“這才哪到哪啊,再敢對我們不敬,待會兒有你的苦頭吃!”
上輩子,李淩好歹也有幾塊腹肌,尋常兩三個大漢近不了身。奈何現在這對身體實在是太孱弱,被輕輕踹了一腳就要在娘子麵前丟人。
好在蘇靜姝見機得快,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李淩身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了他:“相公,你沒事兒吧?”
那幾個衙役卻不幹了,立刻將刀鞘橫在了二人的肩上:“你也要跟我們過堂嗎?”
“我死都要跟相公在一起!”
沒等蘇靜姝把話說完,李淩就捏了捏她的手:“放心吧,就算到了衙門我也不會吃虧的。畢竟,我是一個有功名的人,難道還怕他們幾個不成?”
蘇靜姝紅著眼睛點了點頭,鬆開了李淩的手,亦步亦趨地跟著眾人走出了院子。
幾個衙役笑著道:“小娘子,你這是做什麽?莫非看上了哥哥們?”
幾個衙役頓時笑得東倒西歪。
“我要送相公去衙門,如果你們敢動他一根毫毛,我就算傾家**產,也要向縣老爺告你們!”
“就憑你?”
張三的聲音還沒有落下,不遠處就傳來一聲嬌斥:“張三,你們在做什麽?還不快把刀放下!”
眾人抬頭,赫然看到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過來。
一瞬間,場間變得安靜異常。
因為,所有衙役都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她身穿一襲綠色長裙,手裏卻拎著一根馬鞭,粉麵寒霜,一鞭子抽在張三手上:“還不把人給我放了!”
張三也傻眼了,捂著有一道殷紅鞭痕的手,連話都不敢說。
其他幾個衙役連忙湊了過來,低眉順眼地道:“小姐,這人刺傷了林管家,著實危險的緊……”
“滾!”
話音落下,她立刻分開眾人,走到了李淩的身前:“恩公,您沒事吧?”
李淩也認出了來人正是之前在酒館有過一麵之緣的林清兒,不禁一陣茫然:“你怎麽來了?”
此刻,藏在一棵大樹下後的林福急得直跳腳。來不及細想,就火急火燎地衝到了林清兒身前:“小姐,這個人很危險,你看我脖子上的傷,就是被他劃的。你千萬小心呀,若是讓他傷了可就不好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啪的一聲脆響,臉上一陣火辣辣的:“閉嘴,恩公也是你能夠置喙的,還不趕緊給恩公賠禮!”
“小姐,這……”
林福剛張開嘴,就看到林清兒殺人般的目光,隻能訕訕地垂下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直到這時,林清兒才福了一福:“小女子林清兒見過恩公!”
連續聽到恩公這個詞,李淩也不由得一愣,但很快就回過神來:“對了,你父親……”
“好叫恩公得知,我父親已經醒了。曉得是先生妙手施救,對您感激不盡,這才命小女子相請。還請先生移步縣衙,我父已恭候多時了!”
說到這兒,她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道:“家父是新上任的知縣……”
李淩點了點頭,還沒開口,蘇靜姝就衝了過來:“這一次,該不會有危險吧?”
看著麵前的小姑娘,林清兒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冷地看著林福:“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
林福剛還沒開口,蘇靜姝就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
林清兒的俏臉頓時黑成了鍋底:“李管家,你去賬房結賬吧!我可不想你敗壞了家父的官聲!”
這句話的聲音不大,但卻如同驚雷般的砸在林福的耳畔。他隻覺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小姐,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清兒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向那幾個衙役:“你們幾個各扣一個月的俸祿。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林福就是你們的榜樣!”
幾個衙役被嚇得麵如草色,連忙躬身行禮:“屬下再也不敢了!”
李淩蹲下來,拍了拍林福的臉:“林管家,你說你之前要是乖乖去看郎中多好,非要跟我作對,現在好了吧?這就叫管家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
林福臉上一陣火辣辣的,恨不得把頭塞進褲襠裏。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李淩雖然隻是個秀才,卻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欺負的。想要對付我,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量!”
李淩的話音落下,幾個衙役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連忙作揖道:“秀才公,我們是豬油蒙了,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