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淩似笑非笑的看著董永生:“董大人,你未免太心急了吧?我話都還沒有說完呢!”

董永生微怔,臉色變得極為精彩:“我……我也是關心如何安置這些人嘛!”

“就是啊,你少跟我們打馬虎眼,趕緊說出你的辦法。若是不能妥善的安排他們,我勢必要在皇上麵前告你一狀!”

一旁的李秀也來了精神:“我勸你別新官上任一把火了,還是想想如何安穩這些將士再說吧!”

李淩看了一眼麵前被淘汰的軍卒:“做出測試的決定之前,我就已經為大家想好了退路。我給你們提供兩個選擇。第一,從我這裏領走50兩銀子……”

場間頓時熱鬧起來。那些被淘汰的軍卒雙眼一亮,全都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幾家歡喜幾家愁。劉文釗和董永生對視了一眼,臉上全都浮現出一絲尷尬。倒是李秀率先回過神,扯著脖子吼道:“每人50兩銀子,這麽多人那要耗費多少軍餉?擅自動用軍餉可是死罪!”

劉文釗和董永生雙眼一亮,大聲附和道:“沒錯了,李淩,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周圍的將士們眼神也變得暗淡,議論聲也弱了下來。

李淩抬起雙手,輕輕下壓。

一瞬間,那些討論熱烈的將士們全都閉上了嘴巴。

“這筆錢有劉大人幫咱們出,你們擔心什麽?”

李淩的話還沒有說完,黃標就大笑著說的:“是啊,劉大人還欠咱們大人8000兩銀子呢!”

偌大的三千營裏頓時歡聲笑語一片,不少人都指著劉文釗和董永生,眼神裏滿是戲謔。

劉文釗的聲音戛然而止,但很快就冷笑道:“這些人沒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回家之後坐吃山空,這50兩銀子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到時候,他們還不是要餓死或者暴亂?”

“你看你又著急了,不是……我話還沒說完呢!”李淩轉向那些被淘汰的將士,道:“這50兩銀子雖然不多,那也夠你們一個人生活兩年了。這兩年時間還不夠你們學一門手藝的?”

那些被淘汰的人們雙眼一亮,大聲道:“足夠了,足夠了,多謝李將軍!”

劉文釗冷冷的問道:“你不是說兩個選擇嗎?第二種是什麽?”

他這句話倒是也問出了不少將士的心聲,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李淩。

“第二個選擇就是放棄50兩銀子,留在軍營裏跟我學醫,然後做一個隨軍醫官。”

於是,場間變得更熱鬧。那些被淘汰的將士們交頭接耳,商量著各自的選擇。

原本,劉文釗已經被現實打擊的放棄了一切報複的念頭。冷不丁的聽到這話,他的眼睛又亮了起來:“胡鬧,你一個武官哪裏懂得醫術?”

楊二明則是側隱隱的笑了起來:“劉大人,您胳膊上的牛痘是誰發明的,知道不?”

這一次,劉文釗更加尷尬了。他之前實在是太氣憤了,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

不過事已至此,他絕對不能認慫。他眼珠轉了轉,似笑非笑的道:“這次天花消失是否跟你的牛痘有關係還未可知。就算牛痘真的起了作用,你的醫術對於軍營而言也未必有用。畢竟,軍營裏出現的都是刀劍、跌打損傷。你光會種牛痘又有什麽用?”

他的話還沒說完,被淘汰的將士中眾就走出一人。撩起了上衣,大聲道:“我可以證明李大人非常擅長外傷。我這個劍傷險些把肚子穿破,大夥都親眼所見,完全可以為我作證!”

周圍的人全都點了點頭:“沒錯,我們親眼所見,他的傷是李大人給治好的。要是沒有李大人,隻怕他早就死了!”

劉文釗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火辣辣的,張了張嘴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但李秀卻突然來了精神,指著說話之人破口大罵道:“孫福,你他娘的賤不賤啊?他捅了你一刀,你還替他說話!”

劉文釗雙眼一亮,嗬斥道:“大膽李淩,你竟然敢刺傷同袍,我一定會在皇上麵前參你一本!”

“劉大人,這都是我應得的。我之前在軍營裏百般阻撓李大人上任,當然要給我一個教訓。他雖然刺傷了我,卻也把我治好了。”

劉文釗一陣氣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深吸了一口氣,扭頭就走。

然而,剛邁出兩步,就聽到劉大夏不滿地說道:“你要去哪裏?”

“我看李大人的練兵方法很好,就沒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

沒等他說完,劉大夏頓時沉下了臉:“混賬,皇上的命令你也敢打折扣?”

這位神機營參將頓時僵在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愕然地看著劉大夏,臉上滿是尷尬。

然而,劉大夏卻沒有看他一眼。對著李淩點了點頭:“李大人,這個引體向上很有意思,不知道你接下來還要檢測什麽,還是說測試已經結束?”

“當然還有下一個測試!”

李淩指著軍營周圍,鄭重其事的介紹道:“我已經測量過了,繞著軍營跑一圈大概二裏地。今天考核的目標就是所有人必須在一炷香的時間內跑完三圈。如果兩次考核都合格的話,就可以留在軍營。如果隻有引體向上合格,可以留在軍營也可以自行離開。留在軍營的必須在一個月之後再次接受這兩輪測試,什麽時候都通過了,就可以不再接受測試了。”

說著,他就將一根最細的香插在了香爐裏。

這炷香能燃大約一刻鍾的時間。能通過這輪測試的人,與上輩子的專業運動員也差不了多少。

這個測試似乎有些苛刻,但他們在戰場上麵對的可是生死。隻有達到這個苛刻的要求,他們才能大幅提升活下來的可能。

那些將士們似乎並沒有想這麽多,點了點頭就衝出了軍營。畢竟,無論這次測試的成敗,他們都可以留在軍營。

一瞬間,軍營中有些空****的。李淩指著不遠處的單杠,似笑非笑的看著不遠處的李秀:“李大……哦,對不起,你已經不是大人了!還愣著幹什麽,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