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無憑,必須要立下字據!”楊二明笑著道。

隻不過,沒等他話音落下,李淩就擺了擺手:“用不著,我相信劉大人的人品。另外眾目睽睽之下,如果他敢食言的話,以後就不要在軍營裏混了!”

盡管不知道人品是什麽意思,但劉文釗很快就明白過來。看著李淩戲謔的目光,他冷哼一聲:“得意什麽?勝負誰手還不一定。”

李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歡迎劉大人給大家做個示範,大家呱唧呱唧!”

在一起生活了這麽長時間,三千營中將士也知道了呱唧是什麽意思。李淩的話音剛一落下,場間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正往演武場走去的劉文釗被嚇了一跳,腳下一個踉蹌,三步並作兩步地就衝到了單杠前。一手拽住了豎杠,這才沒有摔在地上。

於是,周圍響起了一陣刺耳的噓聲。饒是劉文釗見慣了大場麵,這時候也不由得麵頰發燙。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雙足發力,高高的跳起,抓住了橫杠。

接連做了三個引體向上,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心說這麽小兒科的東西怎麽可能難得住我?

隻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當他做到20個的時候,就感覺手臂一陣酸痛,全身的力氣也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看著李淩戲謔的眼神,他還是咬緊牙關掙紮的又做了三個。

此時此刻,他已經沒有力的力氣了。能想到自己的距離成功還差得很遠,他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雙腳在空氣中亂蹬,使出了全身力氣,又繼續做了兩個。

這時候,他已經抓不住單杠了。伴隨著一聲驚呼,他撲通一聲就摔在了地上。

“這才做20多個就不行了,之前不是說的挺厲害的嗎?”

“他這樣的人指不定是怎麽爬到參將的位置上的,別說他現在做不了40個,就算他年輕時也不一定能!”

這些議論聲就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劉文釗的臉上。更讓他感到難堪的是李秀和董永生的歎氣以及異樣的眼神。

與此同時,他也在思索著如何下台。直到一個念頭閃過腦海,他的眼睛才亮了起來:“你之前承諾要給三次機會的!”

李淩先是一愣,然後眉開眼笑地道:“請吧,比別說三次,就算十次機會也可以。誰讓您是咱們神經營的參將呢!”

“籲——連參將都這麽孬,神機營的將士豈不是都是廢物?”

“反正他們也不用參戰,是不是廢物都無所謂了。”

“等陛下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天知道會不會裁撤神機營!”

明知道皇上不會裁撤神機營,但劉文釗聞言臉上還是一陣火辣辣的疼。他越發想表現自己,加速跑了幾步,猛的縱身而起。

然而,他的手剛一抓住單杠身子就猛的往下墜,就聽到砰的一聲悶響,他毫無形象地摔了個狗吃屎。

聽著一陣轟笑,這位神機營參將好一陣無地自容。同時,他也生出了濃濃的後悔,心說自己幹嘛非要找這個李淩的麻煩?他連李廣都能扳倒,又怎麽會是簡單的人物?

雖說跟李廣的交情不錯,卻也沒到為他丟了飯碗的地步。若是陛下獲悉了今天的事,天知道會怎麽處置自己以及神機營?

一瞬間,他心如死灰。掙紮著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看了一眼李淩,怏怏地說道:“兩日後,我會把8000兩銀子如數奉上。”

李淩道:“怎麽著就放棄了,我還有一次機會了嗎?再做試試看!”

劉文釗冷哼一聲,緩步走到董永生身邊,低聲說道:“這小子還真不好對付,接下來就要看你的了!”

董永生的眼珠轉了轉。輕輕的搖了搖頭:“這小子不好對付,咱們這次還是算了吧!以後好好研究研究再對付他吧!”

劉文釗沒來由生出一股火氣,張開嘴卻說不出一句話。畢竟,之前丟了那麽大的臉。遲疑了半天,他才無奈的點了點頭:“這次就算便宜他了!”

然而,李淩卻沒打算放過他,遠遠的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既然劉大人不敢再參加測試,咱們三千營的將士就開始測試吧!”

隨後,他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李秀,似笑非笑地道:“要不你來試試?”

之前看劉文釗丟了那麽大的一個人,李秀的心裏也有些忐忑。擺了擺手,大聲道:“我之前沒休息好,還要一點時間來調整!”

然後,就是那些三千營的將士開始測試。

不得不承認,能夠加入三千營,大多數將士的身體素質還是在線的。約莫兩個時辰後,包括將士們引薦過來的青年基本上都已經參完成了測試。這其中有100人沒有通過測試,而直接免試的人也在30名左右。

這輪測試結束後,不少人的眼圈都紅了,齊齊跪在了李淩身前哭道:“大人,我除了當兵沒有一技之長。此刻回家無以謀生,還請大人開恩,允許我在軍營當一個馬前卒。”

這句話音落下,有人都在大聲附和,也有人更是淚灑當場,看起來極為可憐。

不遠處的劉文釗雙眼一亮,狠狠的推了身邊的董永生一把:“現在該你了!”

董永生也回過神來。向前邁出一步,大聲道:“李參將,你這樣大幅裁撤軍卒恐怕有些不妥吧?這些人沒有一技之長,若是為禍鄉裏,你擔得起這個罪名嗎?”

劉文釗冷笑道:“就是!你這樣也動搖軍心,豈不是讓天下將士寒心?連軍營裏都不能保障安穩的生活,誰還會參軍?”

劉大夏的臉上微微一變,點了點頭:“李大人,他們倆說的也有道理,你打算如何解決這些被淘汰的將士?”

李秀梗著脖子道:“他能有什麽辦法,你們別聽他胡說,他之前從未說過如何安置這些人!”

那些被淘汰的將士們臉色慘白,咧開嘴巴剛要哭就被李淩瞪了回去。

一瞬間,場間變得安靜無比。

董永生的眼睛確實眯了起來:“李大人,你平時就是通過恐嚇來練兵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