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的話說完,場間的彌勒教教眾眼睛也能跟著亮著起來。甚至,還有人不斷的點頭,一臉期待地看著李福達。
“你沒事兒吧?明明找白蓮教把人要來就可以完成任務,何必畫蛇添足?如果再出這樣的餿主意,你他娘的就給老子滾蛋!莫非你覺得兄弟們的命不值錢嗎?由著你隨便浪費!”
崔珣的臉上一陣發燙,卻還是苦笑著道:“關鍵是憋了這麽長時間,兄弟們都已經難以忍耐了。”
李福達仍舊不以為然,冷笑一聲道:“難以忍受,總好過丟了小命吧?”
一瞬間,眾人全都沉默下來。他們雖然對李福達的說法有些不以為然,卻還是沒有人敢多說什麽。
畢竟,這位傳奇教主的積威實在太重了。
然而,場間的沉默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很快,門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李福達的心情本就不好,聽到這這麽大的動靜就更加心煩意亂了。沒等他們靠近,就冷冷的喝道:“沒有要事的話,你們一個個的都得死!”
外麵的腳步聲依然混亂,甚至還夾雜著一陣陣歇斯底裏的哭嚎。
就算李福達的反應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不妙。還沒有走出大門,聽到門外傳來一聲大吼:“速速將我家大人交出來,不然的話,今天就是你們彌勒教的滅門之期!”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白衣的韃靼教眾踉踉蹌蹌地衝了進來。隻說出一句話就口噴鮮血,頹然的倒在了地上:“教主,他們是三千營的,此行是為了找李淩的!”
李福達還沒有開口,他身後的教眾們卻是忍不住了。一個個抽出了武器,大聲吼道:“教主,敵人都打上門了,咱們還要龜縮不前?”
“就是,必須得給他們個教訓,要不然隻怕他們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之前被頻頻打臉的崔珣卻是抖了起來:“教主,我說的怎麽樣?這些狗腿子必須要狠狠的教訓!懇請教主是我一小隊人馬,我定能取其將軍首級!”
李福達的目光有些呆,顯然跟手下並不在一個頻道。
他的腦瓜子裏此時滿滿的都是疑惑——看來李淩真的是被白蓮教的人抓了,但他們為什麽跑到這裏來要人,這不是南轅北轍嗎?
崔珣卻隻道他沒有聽到,連忙將之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李福達的腦瓜子一陣嗡嗡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不耐煩地揮動揮手。
他的本意隻是想讓周圍安靜一些,沒想到崔珣卻以為他是允許自己去做。對著身後一招手,一群人就浩浩****的衝出了院門。
“兄弟們,一定要打一個漂亮仗,讓教主知道咱們的厲害!”
匆匆的說著,但當走出院子後,他就感覺視線暗了下來。豁然抬頭,這才發現麵前黑壓壓的一片。
粗略估計的話,少說也要有兩千人。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停下腳步後,赫然發現自己已然成了孤家寡人。而自己的那些手下,則全都退回了院子裏。
一瞬間,李福達之前嫌棄的話語如同魔音一般,響徹在他的腦海。
他感覺臉上更疼了。但事已至此,斷沒有退縮的餘地。要不然的話,將來還怎麽麵對自己的那些手下?
“那個肥豬,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立刻將我們大人交出來。要不然的話,我就滅了你們彌勒教!”
崔珣的臉色脹得通紅,卯足了力氣向前急衝而去。雙腳在地麵上輕點,整個人如同鷂子般的飛了起來,直直掠向之前喊話的楊二明。
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數丈的距離,他竟然瞬息即到。而且,眨眼之間就將楊二明身前的兩個三千營將士打落下馬。
楊二明雙眼微咪,臉上卻是沒有流露出絲毫驚懼。重重的一揮手,大聲喊道:“備用方案!”
崔珣也有些懵逼,還沒有回過神來就看到身前舉起了數十把黃楊硬弓。
饒是他自負武功高強,卻還是忍不住一陣頭皮發麻。
隻見他腰身一擰,腳尖兒在馬頭上輕輕一點,身子頓時如同一柄利箭般的倒射而去。
伴隨著一陣噗噗的聲音,約莫有二十支箭矢刺進了他身前的土地裏。
看著密密麻麻,微微顫抖著的箭羽,崔珣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破空聲響起。一柄長槍閃電般的刺穿了他的胸口。
崔珣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張大了嘴巴,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噗——
抽出長槍後,楊二明被鮮血噴了滿臉。胡亂的抹了一把,扯著脖子吼道:“李福達,老子的話你沒聽見嗎?我給你五個數的時間,再不放人的話,我就著人踏平此地!”
劉鐵牛也跟著走到陣前,冷笑著說道:“我看這老王八早就嚇破了膽。此刻怕是早已鑽進了哪個婆娘的被窩裏。”
“李福達,請不要害怕,隻要你放了我家大人,我就饒你一條狗命!”
“大人,何必跟他廢話?隻要咱們衝上去,把他的徒子徒孫屠盡,我就不信這個老王八不出來!”
這句話音落下,所有三千營將士全都大聲的嘶吼道:“殺,殺殺!”
周圍的彌勒教教眾本就在倉皇逃竄。聞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一時間你撞我,我踩你,引發了巨大的騷亂。
楊二明笑了笑,再次高高舉起手臂,然後重重的落下:“弓箭手準備,發射!”
一瞬間,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疾風暴雨一般射向那些仍然在逃防逃竄的彌勒教眾。
就聽到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呼,眨眼之間就有數十名彌勒教眾倒在血泊之中。
那些逃過一劫的教眾們也好不到哪裏去,或是手上中箭或是腿上中箭。眼看對敵人勢大,一個個踉踉蹌蹌地衝進了徽王府中。然後,就緊緊的關上了朱紅色的大門。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被這密集的箭雨激怒。對視了一眼,狀若瘋狂的向著楊二明等人衝了過來。哪怕密集的箭雨射在身上,他們也沒有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