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這些韃靼騎兵,三千營的戰陣要整整齊的多。甚至,就連動作都整齊劃一。同時抽出了長槍,格擋住對方的攻擊。然後,原本先後而行的兩排騎兵頓時化成了一排。
後來衝上來的三千營騎兵再次揮動長槍,狠狠的刺進了已經僵持住的韃靼騎兵的咽喉。
伴隨著一陣利刃入肉的聲音,麵前的幾個韃靼騎兵頸間的獻血不要錢似的噴子出來。
為首的那幾個三千營騎兵被噴的滿頭滿臉,但他們卻沒有絲毫遲疑。攥緊了手中長槍,狠狠的砸在對方的脖頸。
就聽到砰的一聲悶響,還活著的幾個的韃靼騎兵就摔在了地上,眨眼間就被密集的馬蹄踩成了肉泥。
一直以來,韃靼人在麵對大明軍隊時,都有著充足的心理優勢。哪怕昨天吃了一場敗仗,在這些韃靼騎兵心中也隻是偶發事件。
但看到勢如破竹的三千營將士,他們一直堅持的信念都不自覺的動搖起來。特別是當他們發現自己的長槍刺不進三千營將士鎧甲,再聯想到昨天慘死的同袍,他們的心態瞬間就徹底崩了。當下也顧不上保持陣型了,狀若瘋狂地對三千營的將士發動了攻擊。
一瞬間,韃靼人的陣型就散了。
但三千營的陣型卻始終不變,就如同秋風掃落葉似的,眨眼之間就把韃靼騎兵衝落馬下,然後勢如破竹的衝向了還在觀戰的齊納爾不花。
盡管昨天的潰敗給齊納爾不花俏響了警鍾,他也正式把李淩視為了一個強勁的對手。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今天的潰敗來的這麽快,一時間不免有些發懵。
但到底是身經百戰的大將,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對著身後的騎兵揮了揮手:“剛才你們都看得清楚,照著敵人的陣型進行反擊,無論如何也要把他這些騎兵給我全殲!”
那些韃靼騎兵應了一聲就立刻就組成了三排五列的方陣。迎著三千營的將士就衝了過去。
第一個照麵,雙方為首的五個人頓時就僵持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第二行的韃靼騎兵猛的衝向了第一行的左右兩側。冷笑著將長槍刺向對麵的兩人!
不得不承認,這一幕發生的的確太過突然。那些三千營將士似乎也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一時間竟然沒有躲閃。
但這一幕看在齊納爾不花的眼中,卻處處透著詭異——這種方法可是李淩先想出來的,他的手下為什麽會不防備呢?難道這是他下好的一個套?
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齊納爾不花的背後頓時就生出了一層冷汗。深吸了一口氣,他扯著脖子喊道:“不好,快撤!”
盡管他的反應很快,這終究還是晚了一步。伴隨著噗噗兩聲,剛剛擠進第一排的兩騎馬頸中槍,噴出了一蓬蓬的鮮血。
馬背上的騎士應接不暇,也跟著倒落在地,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雙雙心髒中槍,噴出一團團鮮血。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即便那幾個已經跟三千營騎兵僵持住的韃靼騎兵也有些愣神兒。下意識的扭過頭,赫然發現這些穿鎧甲的三千營將士身側已經竄出了一個個輕裝上陣的步兵。
就在他們震驚的當口,一陣劇痛撕裂了他們所有的意識。他們隻覺眼前一黑,頓時就摔落馬下。
幾個三千營騎兵對著搞偷襲的幾個三千營步兵豎起了大拇指:“繼續衝!”
看著麵前一茬一茬如同被割的韭菜似的騎兵,齊納爾不花隻覺心髒驀地一陣**。同時,也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憤怒。剛想破口大罵,就發現李淩並不在身邊。無奈之下,他隻能把這口氣咽下去。對著拖著李雷的那個騎兵揮了揮手:“撤!”
這兩騎距離三千營騎兵還有一段距離,在十幾個騎兵的掩護下,很快就落荒而逃。
那幾個三千營騎兵對視了一眼,眼神中全都閃爍著一絲火熱:“衝!”
幾個人同時點頭,剛要策馬狂奔,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鑼聲。幾個人的身子頓時僵在了當場,調轉馬頭,向著城門口衝去。
這其中,為首的騎兵名叫周世奎,也算是李淩的一個心腹。翻身下馬,在李淩麵前抱怨道:“大人,怎麽這麽快就收兵了?若是給我機會,我定能把齊納爾不花斬落馬下!”
隻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楊二明一腳踹在屁股上:“哪那麽多廢話?大人讓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
看著一臉不服氣的周世奎,李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所謂窮寇莫追,你沒發現他們這一次來的比上回的人少很多嗎?”
能夠上陣殺敵,顯然也不都是理論上的白癡。周世奎先是一愣,然後驚呼道:“大人,您的意思是韃靼人有埋伏?”
李淩聳了聳肩:“這我也不能確定,但是我不能讓你們去冒這個險。咱們取得一場勝利可不容易,要是把你們這些大好青年搭進去,那就太虧了!”
周世奎等人先是一愣,然後心裏流過了陣陣暖流。內心之激**之餘,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願為大人效命!”
李淩心中也有些感動,卻還是笑著說道:“我不是梅西,你也不是馬丁內斯,我要你的獻出生命幹什麽?”
眾人齊齊懵逼,一臉愕然的看著李淩,眼神中濃濃的都是費解。
“好了,不要考慮這些事情了。”
李淩重重地一拳砸在周世奎的肩膀:“不管什麽時候,對於你們自己而言,最重要的都是你們的生命。隻有保全了自己的性命,才能更好的為大明去殺敵。”
“多謝大人指點。”異口同聲的說出這句話後,眾人才緩緩的站了起來,再看向李淩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敬佩——咱們的這位大人年紀雖然不大,但卻真的深諳兵法之道啊!
有同樣感受的也不僅僅隻有這些三千營戰士。一直冷眼旁觀的遼東軍隊,對李淩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們對視了一眼,眼神中全都閃過一絲激動——若是跟著這樣的大人,還愁將來沒有前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