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似乎是察覺到了黑暗中那股壓抑不住的衝天殺氣。
坐在車頂的血手屠夫,動作突然一頓。
他緩緩放下了手裏的剔骨尖刀,隨手將刀刃上的鮮血在腳下的屍體上擦了擦。
隨後。
他抬起頭,那雙如同鬣狗般殘忍、陰鷙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陸沉等人藏身的黑暗處。
血手屠夫的嘴角,緩緩向上勾起,露出了一個極度殘忍且興奮的冷笑。
“兄弟們,來活了。”
“看來咱們不用去江城,江城的肥羊,自己排著隊送上門來了!”
血手屠夫停下腳步,那一雙陰鷙如毒蛇般的眼睛,越過了前方的江城玩家,直勾勾的落在了最前方的陸沉身上。
當他的目光掃過陸沉手裏提著的那把泛著五彩光芒的“煉獄戰斧”,以及陸沉身上那件散發著微光的重盔甲時。
血手屠夫的眼中,瞬間爆發出了一股極度貪婪的光芒。
“嘖嘖嘖,極品裝備啊,居然還有稀有級別的武器。”
血手屠夫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嗤笑聲。
血手屠夫抬起手裏巨大的戰斧,遙遙指著陸沉,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說道。
“小子,我也懶的跟你廢話。”
“把你手裏那把斧頭,身上的裝備,還有你包裏所有的資源,統統給我交出來。”
這話一出,血手公會的上千名亡命之徒頓時發出了一陣囂張的狂笑,紛紛用武器敲擊著盾牌,發出震耳欲聾的恐嚇聲。
“草泥馬的!你算個什麽東西!”
站在陸沉身後的雷霸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的拔出鐵劍,指著血手屠夫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連同胞都殺的畜生!背叛人類,打開城門害死幾十萬人,你他媽的就算死一萬次都不夠贖罪的!”
雷霸雙眼血紅,怒吼道:“現在居然還敢跑到我們江城的地盤上來撒野,還敢搶我們陸神的東西?”
“今天我們江城八百弟兄,就是要替天行道,把你這個狗雜種千刀萬剮,給慶城死去的無辜百姓報仇!”
“替天行道?”
血手屠夫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仰頭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都末世了,還跟我扯什麽天道?”
“老子手裏的斧頭就是天道!老子的等級就是天道!”
“一群冥頑不靈的蠢貨,既然你們急著找死,老子就成全你們!”
血手屠夫臉上的笑容猛的一收,眼神變的怨毒無比。
他對著身後那群如狼似虎的手下用力一揮手。
“兄弟們,給我上!”
“除了那個叫陸沉的,給我留一口氣抓活的,我要好好拷問拷問他身上還有什麽秘密。”
“其餘的人,男的全部剁碎了喂狗,女的留下來讓兄弟們快活!”
“殺!!!”
“殺啊——!!!”
隨著血手屠夫一聲令下。
上千名血手公會的成員,如同脫韁的野狗一般,發出了歇斯底裏的嘶吼聲。
他們揮舞著各種各樣的武器,紅著眼睛,帶著濃烈的殺氣,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瘋狂的朝著江城的隊伍衝了過來。
這群人,在慶城搶奪了大量的資源,等級普遍都在6級到8級之間。
而反觀江城這邊的八百名玩家,經曆了苦戰,大部分人才勉強達到4級或者5級。
不管是人數還是等級,江城這邊都處於絕對的劣勢。
陸沉將手中斧頭丟到地上,孤身一人,手無寸鐵的走到了八百名江城玩家的最前方。
他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那道無形的防線最前麵。
雙手自然下垂。
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孤峰。
遠處衝過來的血手公會成員,看到這一幕,全都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了更加張狂的嘲笑。
“哈哈哈哈!這小子是不是被嚇傻了?”
“他連武器都扔了!這是準備放棄抵抗直接投降了嗎?”
“兄弟們,老大說了抓活的,誰先按住這小子,誰立頭功!”
衝在最前麵的,是幾十個等級達到8級的狂戰士和刺客。
他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為了爭奪頭功,一個個把速度爆發到了極致。
“小子,給我跪下吧!”
一個滿臉刀疤的8級刺客衝的最快,他瞬間來到了陸沉的麵前,手裏的兩把塗著劇毒的匕首,毫不留情的朝著陸沉的肩膀和大腿狠狠刺了下去!
他想挑斷陸沉的手筋腳筋。
“當!當!”
兩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匕首刺在陸沉身上的重盔甲上,隻劃出了兩道白印,帶出了可憐的強製性1點傷害。
就在刀疤刺客因為這低的離譜的傷害而感到錯愕的瞬間。
陸沉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
“嗡——”
一道極其耀眼的金色光芒,瞬間從陸沉的體內爆發出來!
【受到物理攻擊,損失1點生命值。】
【荊棘光環觸發!反彈10倍真實傷害!】
【對目標造成10點絕對真實傷害!】
那個刀疤刺客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他突然感覺胸口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劇痛。
那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和肉體最深處的真實傷害!
“噗——”
刀疤刺客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他那脆弱的刺客身板,血條瞬間清零。
整個人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團血霧!
這還沒完。
緊跟在刺客後麵的,是幾十個揮舞著大刀和鐵錘的狂戰士。
他們收不住腳,手裏的武器也已經重重的砸在了陸沉的身上。
“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悶響聲。
下一秒。
耀眼的金色反傷光芒,如同炸開的太陽一般,在高速公路上轟然綻放!
【荊棘光環觸發!】
【荊棘光環觸發!】
【荊棘光環觸發!】
伴隨著係統提示音的瘋狂刷屏。
衝在最前麵的那幾十個血手公會的精銳。
就像是一群撲火的飛蛾,撞上了一麵看不見的死亡高牆。
“砰!砰!砰!砰!”
幾十具鮮活的肉體,在接觸到陸沉身體的同一瞬間,齊刷刷的在半空中爆體而亡!
殘肢斷臂伴隨著濃烈的血雨,像天女散花一樣飛濺的到處都是。
內髒和碎骨掉落在地上,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黏膩聲。
【生命汲取觸發,生命值上限永久+10。】
【生命汲取觸發,生命值上限永久+12。】
【生命汲取觸發,生命值上限永久+15。】
短短一秒鍾之內。
陸沉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
幾十個活生生的高級玩家,直接人間蒸發!
“物理攻擊不行是吧?”
血手屠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辣,“老子就不信他連魔法也能免疫!”
“法師大隊!給老子站出來!”
血手屠夫怒吼道,“拉開距離,用魔法轟死他!隻要不發生物理接觸,我看他怎麽反彈!”
血手公會的隊伍中,迅速擠出了幾十個手持法杖的魔法師。
他們站在距離陸沉三十米外的安全距離上,開始飛速吟唱咒語。
一時間,夜空中閃爍起五顏六色的魔法光芒。
幾十道初級魔法,帶著呼嘯的破空聲,鋪天蓋地的朝著陸沉砸了過去。
“轟轟轟——!”
五顏六色的魔法準確無誤的轟擊在陸沉的身上。
劇烈的爆炸揚起了一陣煙塵。
血手屠夫的臉上剛剛露出一抹得意的獰笑。
可是下一秒。
“啊——!!!”
“我的眼睛!我的胸口好痛!”
一陣淒慘到極點的哀嚎聲,突然從血手屠夫的身邊爆發出來!
他驚恐的轉過頭。
隻見那幾十個剛剛釋放完魔法、正站在安全距離外看戲的法師們。
每個人的胸口、頭上,毫無征兆的爆開了一團團刺眼的血花!
那是十倍於他們自己魔法傷害的真實反彈!
這些脆皮法師,本來血量就低的可憐。
幾十個法師,連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就像被無形的死神鐮刀齊刷刷的割過了麥子一樣。
“砰砰砰砰——”
幾十具屍體,直挺挺的倒在了血手屠夫的腳邊,死不瞑目!
【受到魔法攻擊,損失45點生命值。】
【觸發荊棘光環!反彈450點真實傷害!】
【生命汲取觸發……】
全場死寂。
這一次,連風聲仿佛都停止了。
不僅是血手公會的人,就連江城這邊的八百個玩家,也都看傻了。
這算什麽?
近戰碰一下直接死。
遠程扔個技能,隔著三十米也被秒殺?!
物理免疫?魔法反彈?
這還打個屁啊!這根本就是一個無法鎖定的無敵BUG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老子殺了你!!!”
血手屠夫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他猛的舉起手中那把重達幾十斤的巨型戰斧。
狂戰士的技能【狂暴】和【重擊】同時開啟!
他那龐大的身軀像一顆炮彈一樣高高躍起,帶著將空氣都撕裂的恐怖音嘯聲。
將全部的力量,匯聚在這一斧之上!
這一擊,就算是10級的精英怪,也得被劈成兩半!
“給我去死!!!”
血手屠夫從天而降,巨大的戰斧狠狠的劈在了陸沉的肩膀上!
“咚——!”
一聲仿佛洪鍾大呂般的巨響。
陸沉腳下的柏油路麵,瞬間以他為中心,向外輻射出大片蜘蛛網般的裂痕。
【受到玩家‘血手屠夫’的全力攻擊,損失42點生命值。】
陸沉的眉頭微微一挑。
不愧是12級的狂戰士,這傷害確實比那些雜魚高多了。
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
在戰斧劈中陸沉的同一微秒。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百倍的金色光柱,衝天而起!
【荊棘光環觸發!】
【反彈10倍真實傷害!】
【對目標‘血手屠夫’造成420點絕對真實傷害!】
“喀嚓——!!!”
這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半空中的血手屠夫,突然發出一聲不像人類的慘叫。
那把巨大的戰斧,瞬間崩碎成了無數鐵片!
而他握著戰斧的雙臂,衣服寸寸爆裂,粗壯的胳膊直接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彎折,森白的骨頭茬子刺破了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高達420點的絕對真實傷害,如同一股毀滅性的洪流,直接灌入了他的五髒六腑。
血手屠夫那原本足有五百多點、長的讓人絕望的血條。
在這一瞬間,就像是被抽水機抽幹了一樣,直接見底!
隻剩下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血皮!
“噗——!”
血手屠夫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髒碎塊的黑血,龐大的身軀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重重的砸在十幾米外的廢舊卡車上,把卡車都砸出了一個大坑,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
一擊。
僅僅是一次反傷的接觸。
不可一世的血手屠夫,重傷垂死!
看到這一幕。
剩下的幾百名血手公會成員,徹底崩潰了。
信仰崩塌,膽氣全無。
“老大死了!老大被打廢了!”
“跑!快跑啊!”
“怪物!江城的人都是怪物!”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血手公會的人丟下武器,哭爹喊娘的轉過身,朝著四麵八方瘋狂逃竄,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想跑?問過老子手裏的劍了嗎!”
憋了半天的雷霸,此刻終於爆發了。
他舉起長劍,對著身後的江城玩家怒吼一聲。
“兄弟們!痛打落水狗的時候到了!”
“給慶城的百姓報仇!一個都不留!殺!”
“殺——!!!”
八百名江城玩家士氣如虹,如同出閘的猛虎一般,越過陸沉,朝著那些潰逃的血手公會成員追殺過去。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失去了戰意、隻想逃命的血手公會成員,把後背完全暴露給了江城玩家。
刀光劍影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個接一個的敗類被砍翻在血泊之中。
然而。
就在江城玩家一路追砍,殺到服務區中央營地的時候。
被逼入絕境的最後十幾個血手公會的核心成員。
突然像發了瘋一樣,衝向了廣場中央那些被綁在木樁上的俘虜。
他們手忙腳亂的解開鐵鏈,將十幾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俘虜擋在自己身前。
手裏鋒利的剔骨尖刀,死死的壓在這些難民的脖子上。
刀刃已經割破了皮膚,滲出了殷紅的鮮血。
“別過來!都他媽的給我站住!”
一個雙眼通紅、神色癲狂的血手副會長,躲在俘虜後麵,歇斯底裏的衝著趕來的陸沉和雷霸等人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