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龍江街頭。
燈光四起,車水馬龍,處處透露著繁華的喧囂。
尤其是在林勝刻意的安排下,原本被封掉的一些銷金窟,在今夜以新店開業大酬賓為噱頭重新啟用。
讓許多民眾不明所已的同時也頗為欣喜。
銷金窟雖有害家庭,有損錢財,可卻也能讓人快樂無窮。
開業不過大半個鍾頭,這些銷金窟內便早已是人滿為患,連門口都排滿的人。
“大少爺,這...這龍江的民風,似乎和咱們情報上的有誤啊。”
西城街的醉花樓前,一名隨從撓著腦袋,滿麵不解。
王逍也是看著眼前的場麵,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來之前,他們對龍江的情況整體做過調查。
自打林勝這位鐵血指揮官上台之後,城中所有的銷金窟皆被其取締,其背後所在的勢力和世家,更是被連根拔起!
可如今這些銷金窟重新開放,定是那位林指揮官故意為之。
隻不過他此舉的意思究竟是討好自己,還是嘲諷京都人生活雜亂,亦或是為了讓龍江看起來不弱於京都,特此做的假象。
“興許當時沒錯,隻是現在不對了而已。”
王逍搖著扇子,將整條街都逛了一遍。
可越走他越覺得有些不對勁,臉上的表情也越發的凝重。
這街上的商鋪雖然看著熱情洋溢,也看著生意火爆,暗處卻總像是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三人。
最可氣的是不少大的店家,以及市民小攤的攤位上,都放著一塊深褐色的木牌。
其上赫然寫道——強化師與牲畜不得交易!
“欺人太甚!”
本以為先前看的那家隻是與強化師有些過節。
可如今看來那豈是有過節,這根本就是有人在刻意針對他!
他可是龍國第一強化師的曾孫,也是王家這一代唯一的強化師!
將他與牲畜相提並論,這和當街有人巴掌抽在他的臉上有什麽區別?
“大少爺...”
王逍怒喝,“走!咱們回去!明日我們就去找這林指揮官談談,看看他究竟安的什麽心!”
“哈哈哈,他急了!”
王逍暴怒的畫麵自然沒能逃過眾人的法眼。
而看著其憤懣的模樣,指揮部內的眾人皆是笑得合不攏嘴。
江辰更是笑道,“京都來的人就這點氣量?真是叫人失望。但既然這王家大少爺這麽想玩,那小爺就陪他好好玩一玩!”
世家子弟,玩的就是心眼子!
這無論是在前世還是在今朝,這個道理都不會變。
他可沒有忘記,當初自己的考古學導師為了奪一個考古的名額給自己,費了多少口舌,又得罪了多少的老師!
這些勢力的盤根錯節,實在是害人不淺!
隻可惜前世的他隻是一個無能的學生,根本掀不起什麽風浪。
但如今在這方世界,他已然有錢有勢,還有後台,他倒是要看一看,這京都來的大少爺究竟有什麽樣的眼光和手段!
“喲,哪裏來的這麽俊俏的小夥子?怎麽一聲不吭的就要走?是看不上我們醉花樓,還是覺得我暗夜精靈的姑娘不夠美呀?”
就在王逍憤懣離去之際,一道俏俐的身姿攔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雪若。
隻見她素手不偏不倚的點在王逍的心口,嬌笑道,“好料子,還是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哥,不過這鴻雲紗隻有京都的翠仙閣才有貨,小帥哥莫不是京都來的?”
“你懂料子?”
王逍疑惑的定住了身形,看向雪若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欣賞。
想不到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竟還有人識得這稀罕的料子,而且還是個大美人。
大戶人家不比暴發戶,越是大家族的子弟,越是懂禮儀識大體,對好的東西也是越講究。
就如王逍身上,鴻雲紗織就的襯衣,薄如蟬翼,輕若無物。
其上還有數道若影若現的符文印記,透氣清涼的同時,還能提供不俗的魔法抗性!
“好料子就和人一樣,隻要遇見一次就能識得,但要說懂嘛...就是翠仙閣的姐姐們,恐怕也不敢說懂吧~”
“有趣!”王逍折扇打開,胸前輕搖,“前麵帶路,我倒是要看看,你這醉仙樓裏都還藏著哪些什麽不得了的俏佳人兒!”
雪若的出現,勾起了王逍的興趣。
左右隨從見少主人要去醉花樓消遣,也不好阻攔,隻得沉默著跟了進去。
醉花樓內裝飾樸素,奇香陣陣。
樓內正中處的大舞台上,月華透亮,數道妙曼的身姿舞動於其上。
不時有飄香的絲帶拂過台下,撩撥起無數。
“媚而不俗,豔而不妖,今日這場來的可真是值了。”
王逍忍不住讚許了一聲。
京都內,歌女舞女無數,妖豔俗媚者更是不計其數,他早已司空見慣,甚至都有些厭惡。
本以為世俗皆是如此,卻不想在這醉花樓裏地方開了眼界。
“能得小帥哥稱讚,真是她們的榮幸,隻可惜舞女不懂酒中情,怕是不能陪小帥哥同飲同歡了。”
“無妨,若是她們陪酒,我反倒是不想欣賞了。”
王逍左右環顧了一下,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隨手找了個地坐下。
雪若見此,也於身側坐下,端起了一杯酒,“小帥哥,賞個臉不?”
“恭敬不如從命。”
王逍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香醇入喉,點點醉意伴隨著溫香湧上心頭。
可就在王逍準備接過雪若遞來的第二杯酒,再入迷幾分的時候。
醉花樓外,卻傳來了一道不合時宜的驚叫聲!
啊——!
不要——!
別打臉——!
接連三聲慘叫,響徹寰宇!
如同熱火上的一盆冷水,瞬間將王逍的醉意和興致澆滅。
“哲離,你去門口看看情況,是什麽人大聲喧嘩,亂我喝酒的雅興。”
王逍的聲音不高,卻明顯能聽出幾分怒意。
難得有個他想消遣一會兒的時間,還被人攪了興致。
若不是想著在外麵低調點。
換作在京都的時候,早就命人將其逮捕,押入地牢好生折磨了!
可哲離前腳剛踏出大門,一道身影便把他拽了出去!
緊接著,就是一陣比先前更加慘烈的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