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這不擺明了欺負人嘛!”

“就是就是!專挑自己厲害的上,真是太不要臉了!”

“哪有這麽欺負人的!”

“這還不如直接給人做了呢!”

“你別說,萬一是他打不過,才出此下策的呢?”

“有道理啊!”

百花台下,聽著張家人要和別人賭石,頓時傳來一陣陣不滿。

有道是天下之大,無風不透牆,無事不傳言。

凡是在省城待過十年的人,誰還能不知道張家人以前的行當?

那可是在京都都出了名的石料商賈!

尤其是這張語軒的爺爺,更是名動京師的賭石王!

他人選料他睡覺,他人爭料他磨牙。

等到所有人都選完,開出了一堆寶貝後。

待他晃晃悠悠的被主持人喊醒,隨手點了一塊石頭,便開出了一件傳說品質的狂戰士脛甲!

這還是官方的賭石大賽!

所有的石料都是京都八大世家的人輪番挑選的!

根本不存在作弊之嫌!

“諸位稍安勿躁,天下之大高手頗多,說是欺負,實在是過了。”

“何況我醉心商場貿易,對著石料之事所知不多,僅有的一點知識還是兒時的耳濡目染。”

“如果是我真勝了,那也不過是老天爺賞臉罷了。”

張語軒語氣平淡,絲毫沒有因為眾人對他的口誅筆伐而有半分怒意。

隻不過稍顯違和的是,那原先罵的最凶的幾人雖沒有被張家人製裁,卻都齊齊被家人的一通通訊喚走。

不知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老張,說這麽客氣幹什麽,你好歹還有耳濡目染,我可是第一次接觸這東西。”

麵對張語軒的辯駁,江辰走上台去,直接便是一波靈魂打擊。

將其偽裝示弱的遮羞布狠狠扯了下來。

隻是讓江辰感到意外的是,他對張語軒稱呼上的變化,竟然令後者臉上的笑容減退了幾分。

甚至...還隱隱帶著一絲怒意。

這讓張辰莫名感到有些好笑,你一個大老爺們還在意年齡嗎?

“江兄,既然你覺得我有作弊之嫌,不如我蒙眼選石,反正也是全憑運氣,看與不看對我的影響也不是很大。”

張語軒對江辰的稱呼也變了。

隻不過稍顯溫和,隻略去了一個字而已,但卻也將江辰給叫老了。

“你是主場,你說了算,不過這布料若是太薄了似乎也沒什麽用...這是我剛才來的時候找姑娘要的裹胸布,這玩意絕對夠厚實!”

噗哈哈哈——

看著江辰從懷中掏出的白練,全場哄堂大笑。

誰能想到,江辰竟是個語出驚人之輩。

張語軒也被這一舉動氣了個夠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也不知是如何壓下的這一口怒氣。

“江兄說笑了,我沒有這等癖好,這東西,還是江兄你自己留著玩兒吧!”

果斷拒絕後,張語軒接過仆人遞來的黑緞蒙住了雙眼。

清秀的麵龐非但未因此減弱半分,反倒是被那一抹遮掩帶來的神秘感,顯得愈發的俊秀帥氣。

不得不說,真帥哥從來無懼各種裝扮。

哪怕是光頭都帥!

“老張,不得不承認,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在帥這一點上能讓我感覺到威脅的人!”

江辰比了個大拇哥,隨即目中赤光一閃,單勾玉寫輪眼頓開。

那被黑段遮住的雙眼,頓時又浮現在江辰的眼前。

隻見此時張語軒的雙眼,黑眸中透著些許暗金色,瞳孔不斷的掃視著四周,似乎並沒有因為被遮,而喪失觀察能力。

“哼!就知道你小子沒憋好屁,原來也有透視的能力,難怪敢遮眼!”

江辰心中冷哼一聲。

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所謂的裹胸布蒙在的麵上,“既然老張你都這麽做了,那我也陪你玩,咱倆就當是瞎子摸魚了!”

這白布,其實這是他早上從窗簾上撕下的白布。

隻因為江辰發現,用這個裹住腦門、拳頭、腳踝,妥妥的一個盲僧至高之拳!

一時間玩心大起。

“江兄,請先吧!”

張語軒做了個請的手勢。

江辰假裝看不見,衝著另一個方向抱拳,“恭敬不如從命!”

哈哈哈!

二人這搞笑的畫麵,頓時贏得場下又傳來一陣陣笑聲。

不過他們倒也不在意,能讓底下人看笑,說明他們是真覺得自己看不著。

“這個石頭...挺大,但怎麽有點軟呢?”

江辰朝著旁邊摸索了一陣,上手摸上了一個仆人的臉。

一邊嘴上搗鼓著,一邊手又往下走去,可謂是將該碰的不該碰的都碰了一遍。

那畫麵是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便是張語軒也差點沒忍住,愣是裝作嗓子不適,咳嗽了幾聲。

“江先生,這不是石頭,你要看的石頭在這裏!”

那女仆也被江辰給碰煩了,口中嗔怪一聲,直接將江辰的大手從自己身上挪開,按在了盤中的石頭上。

令江辰心中暗道可惜!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將手伸回去,隻能將那石頭捧在手裏,假裝門道的摸了摸。

“這石頭光滑,質感還不錯,我就選這個了!”

簡單摸索了一陣,江辰果斷選擇了手中的石頭。

別看他這一舉動隨意的很,可實則在挑選之前,他已用透視眼看過這石料中藏著的物件!

是一柄品質還算不錯的小刀!

隻不過等級太低,攻擊力低的微乎其微!

可即便如此,也是台上眾多物品當中,品相最好的一個了!

能與之能與之相提並論的,就隻有一枚吊墜。

而這吊墜所在,便是高台右側最靠近觀看席,在一個身著藍色旗袍的豐腴女仆手中捧著。

“既然江兄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我也不好磨蹭,那我就...就選這個好了!”

在假裝的步履蹣跚中,張語軒一連摸了好幾塊石頭,揭示沾指就跑,直到摸到那曾有吊墜的石頭的時候,方才停下。

很顯然,這貨也能一眼看穿這裏麵是什麽物件,而這裏的東西也全都是他提前準備好的!

這場賭石,根本就不是什麽給自己機會。

而是他精心設計好的謀殺!

“江兄,既然你我二人都已選定,那咱們便快點開石,一較高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