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弟,好久不見。”

江辰抬頭,循聲望去,隻見來者不是旁人,正是那一夜在龍江路邊夜宵時遇見的張語軒。

那時候自己被張昊偷襲,他還和王啟揚聯手助自己一臂之力。

卻不想萍水相逢,偶遇之人,便是自己此行所要對付的人。

“是許久不見,我還真沒想到,張兄弟竟然就是這省城張家的人,也是龍江張家幕後的操盤人。”

江辰眼神微眯,露著些許冷意。

遁地符失效,定是他人在這院中動了手腳。

而張語軒如此有恃無恐的在這,還如此風輕雲淡的麵對自己這突然造訪之人,若說那人不是他,江辰都不帶信的!

張語軒倒也不意外江辰的反應,端著一杯酒,緩步走上前來。

“其實我也很意外,江兄弟你竟然會選擇如此直接的方式來找我。”

“也沒想到那段時間一直破壞聖教計劃的人就是你。”

“好在我及時遣散了地牢裏的獄卒,將那些犯人都血祭了,否則我到現在都被蒙在鼓裏呢!”

張語軒的語氣很平淡。

可他身邊的幾名黑衣人,卻都亮了家夥。

隻消張語軒一聲令下,便會出手,將江辰圍殺至此!

“張兄弟的意思是我攔了你們張家的財路,今天我來,是你早就預謀好的一場戲。”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江辰自然明白如今的處境是從何而來。

隻是他沒想到,張語軒為了找他,竟會如此大費周章。

“沒錯!”

張語軒點頭,“淨水無魚,然渾水卻可摸魚,江兄弟是個聰明人,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人活著不過就是為了利益,若是江兄弟對聖教亦或是張家有和不滿,大可說出來,隻要張某能夠做到的,必定滿足你!

而我的要求,就是江兄弟不要再與聖教作對!”

“恕難從命!”

江辰回答的很堅決。

可聞聽此言的張語軒非但沒有暴怒,反倒是一場的平靜。

“好,不愧是江兄弟,快人快語,我喜歡!”

“隻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若是繼續留你,便是對聖教的大不敬!”

張語軒的話語裏帶著些許惋惜與掙紮。

令江辰頗為意外。

此人身為省城張家實際上的掌權人,又是聖教在省城的聖使,按理說對自己這個異端必是殺之而後快。

難不成他真的欣賞自己?

就在江辰思索觀察之際,沉默了一會兒的張語軒倏然開口道,“這樣吧,江兄弟,就讓你我二人打個賭如何,就賭你的生死去留!”

“哦?你想怎麽賭?”

“賭石!”

張語軒低沉著嗓子,將一枚散發著魔氣的石頭拋給了你,“我張家曾是石料商人,找料子是我祖傳的本事和樂趣,便是聖教問起來也算是我在欺負你!”

“好一個以己之長博他人之短,和我賭石,你這與現在殺了我有何區別?”

“當然不一樣了。”

張語軒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麵露暢快,“賭石並非全看經驗,也看運氣,若是江兄弟運氣好,勝過我,我與聖教皆能放你一條生路,這一線生機,難道江兄弟就不想爭上一爭嘛?”

“好,這個賭約,我應下了!”

若是換做從前,江辰哪裏會應這種不平等賭約,早就開著光之巨人殺出去了!

可如今擁有具備透視功能的寫輪眼,這賭石對他而言不過是兒戲罷了。

他倒是要看看,這張語軒究竟打算如何坑他。

這葬尊教,是不是真能輸得起!

“江兄弟果然爽快!那擇日不如撞日,明天中午,龍城百花台,我將發帖邀請全城的權貴和父老一同見證,我們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看著張語軒的笑臉,江辰不再言語,轉身離去。

而望著江辰漸行漸遠的背影,張語軒身旁的一名身著玄甲的女子不解提問。

“大少爺,私闖民宅,咱們殺了他天經地義,為何還要大費周章整這麽一出?”

“自然是要殺人誅心。”

再度飲下幾杯酒後,張語軒折扇輕揮。

微弱的氣流,在風係法師的天賦加成下如同掃帚般,將江辰來過的痕跡掃清。

這張語軒竟然也是雙職業者。

而且還是狂戰士和風係法師雙職業,真正的魔武雙修!

“屬下不解,也不知該如何跟三葬大人解釋。”

“豬腦子,這都想不明白?”

張語軒白了她一眼,“與聖教背道而馳者不計其數,這江辰既是最耀眼的,也是最年輕的,亦是關係最複雜的,若能讓其心悅誠服自裁於我聖教手中,便是對那些異教徒最好的殺刀!”

“大少爺是想要殺雞儆猴,用他的死來讓全天下的異教徒閉嘴?”

“不錯,算你還有點腦子!”

張語軒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外麵的暗哨死了多少?那棵樹找到是誰弄折的了嗎?”

...

張家這頭,燈火通明,一夜未熄。

江辰則是從張家走出來後,同時用了隱身符和遁地符,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這一場本該喧囂整座龍城的鬧劇,就這般落下了帷幕。

翌日,正午。

平日裏無人問津的百花台廣場上,人頭攢動,水泄不通。

百花台的正中處,一座擂台不知何時搭建,繡著‘精良石中蘊,慧眼識真金’的軟煙羅隨風飄揚,帶著陣陣花香飄揚。

張語軒端坐高台上,輕搖折扇,品著香茗,好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諸位,吉時已到,雖然與我約定之人還沒來,但張某還是要感謝各位的賞臉造訪!”

眼瞅時間到了,張語軒收起折扇,起身道了一聲。

隨即,隻見他拍了拍手,數十名家仆便各自端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走上了高台,分兩側一字排開。

原本飲茶的桌椅也被人抬了下去。

“昨日,張某偶遇一位故人,是敵非友,令張某頗為心痛。”

“但念及舊情,張某並未加難於他,而是選了個朋友之間的博弈,來決定我這位舊友的生死去留!”

“而今日這擂台,便是我二人博弈的場地,也是我請諸位前來見證之事!”

“至於博弈的內容也很簡單,那就是賭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