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如月沉默著沒說話。

阮如星以為挑撥離間成功,得意地往房內去了。

來到水庫邊上,阮續拿出自己畫的圖紙, 剛打開,發現傅恒川也在。

他走到圖紙邊上,身上好聞的肥皂氣息縈繞在阮續鼻尖。

她有些恍惚。

“阮續同誌啊,這就是想出來的方案,真是妙啊!想來要是有這個法子,水庫的水勢很容易就可以被控製住了!”

阮續點點頭。

“現在唯一不確定的一點,就是未來的天氣,這段時間屬於是梅雨季節,暴雨多發,要是遇上大暴雨天氣,恐怕施工會有危險。”

阮續的話音才落下,天空便傳來一道劇烈的雷聲。

轟隆——

阮續脖子一縮,傅恒川演技手快,將阮續拉到自己身後。

誰也沒想到,傅恒川會有這樣護人的動作。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村長是老江湖,自然察覺出來,兩人之間的氣氛 有些不對勁。

也樂得看見這兩人真的發生些什麽。

“對了,書記啊,我們過去實地考察考察,這邊就留給兩個年輕的同誌討論吧。”

書記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看向郎才女貌的兩人,笑了兩聲。

“行行行,村長說得對,這個工程很重要,你們兩人要好好討論討論。”

說著,兩人一起背著手離開了。

阮續覺得尷尬。

“傅同誌,剛才,多謝你。”

傅恒川臉上少見地閃過一絲促狹,輕輕咳嗽兩聲。

“沒事,我們也繞著水庫走一圈,看看情況吧。”

阮續隨著傅恒川一路走過去,水庫邊上的泥土才被翻新過,很不好走。

踩下去鬆鬆軟軟,一個不留神,就會摔跤。

阮續回想起剛才那一幕,手腕上還殘留著傅恒川的氣息和溫度。

抬腳的時候沒注意到,一腳踩在石頭上,驚呼一聲,差點摔在地上。

“小心!”

傅恒川伸出手,攬著阮續將她帶入懷中。

阮續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眸子,微微一愣。

“我們來的不是時候了。”

阮續和傅恒川聽到遠處的聲音,連忙鬆開彼此。

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村長,書記。”

傅恒川擋在阮續麵前,主動匯報。

“方才發生了一些小意外,女同誌的名聲重要,兩位不要亂說。”

“好好好,這傅同誌還挺負責任,怎麽樣?水庫的事情能動手嗎?”

阮續整理好心情,聲音沉穩自信。

“可以,我有把握可以在三天之內完工,隻是天氣一定要好。”

“這個沒問題,我可以邀請我在氣象局工作的朋友幫忙測算天氣。”

書記拍著胸脯保證,幾人又商量了一番動工的細節,不久之後,書記找的人傳來消息,說是往後三天天氣都是豔陽天,可以立刻開始動工。

書記找到阮續,通知下去。

村長開始一家一戶動員全村,讓大家夥在第二天早上開始動工。

這天晚上,阮續處理完最後一點施工細節,準備開始動工。

沒想到剛躺在**,轟隆——

雷聲響徹天際。

隔壁院落傳來一陣驚呼。

她立刻衝出去,看見漫天的閃電,還有隱隱之間的雷電聲。

內心滿是擔憂。

這樣的天氣,明日動工,真的來得及嗎?

過去一個小時,雷聲和閃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相反,還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阮續便知道,不能繼續等下去了。

她拿起雨衣和鬥笠,往村長家去。

走到一半,傾盆大雨便從天上落了下來。

嘩啦啦——

小路已經泥濘不堪,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

阮續抹掉臉上的雨水,奮力村長家趕過去。

“阮續同誌!你來了,我剛準備找人過去找你,這可怎麽辦!沒想到來不及動手,暴雨就先落下來了!”

阮續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暴雨會導致水庫的水位進一步暴漲。

到時候住在水庫周邊的百姓們,可就危險了。

“村長,現在必須要讓大家夥盡快撤退,都到地勢比較高的公社去,如果公社住不下,就分散開,或者臨時搭建幾個避雨的棚子,再派一些人,將糧食都搬到倉庫去,動作一定要快!”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匆匆忙忙來了不少村民和紅衛兵,還有一道異常筆挺的身影。

傅恒川也來了。

他吩咐紅衛兵們, 將準備好的煤油燈分給村民。

“大家夥拿著煤油燈,按照阮續同誌的吩咐,迅速去執行!”

村民們起先有些猶豫。

阮續畢竟隻是一個小丫頭,要他們聽從一個小丫頭片子的話,著實沒有多少說服力。

阮續見他們還磨蹭著,臉色一沉。

當即摔了一旁的水碗。

大家的注意力瞬間被集中過來。

“現在就按照我說的去做,要是出了問題,我全責!但如果因為你們的動作有所延緩,導致有村民受傷,我一定不會放過這裏的任何一個人!”

這一瞬間,阮續的形象在所有人心中都高大起來。

一個小小的女孩子,竟然能有這麽大的能力和責任心,頓時叫他們的鬥誌都激發了出來。

“好!阮續同誌,我們就聽你的!”

“大家夥,趕緊跟我一起,去挨家挨戶通知撤退!”

話音落下,村民們紛紛跟了上去。

傅恒川走到阮續麵前,被阮續身上那股氣勢所感染,行動不由自主地貼合阮續的意思。

“都做好部署之後,要對水庫進行加固,我們手中有材料,但是沒有人。”

阮續皺眉,看向村長。

村長摸著胡子,沉默著沒說話,他是村長,要顧及全村人的性命。

萬一出了一點差錯,到時候上頭怪罪下來,他村長的位置就別想要了。

所以,他不想擔責。

也不想出麵做這件事。

阮續的心沉了沉,看向書記。

書記也尷尬地四處亂看。

“村長!書記!現在正是緊急的時候,你們怎麽能在這個時間退縮呢!”

“阮續啊,現在已經不是之前,要是之前,我們或許還可以調集人過去,現在暴雨已經來了,要是這個時候派人過去,出了什麽事,村裏的百姓們都有罪,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們淹死,我們不能這樣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