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餐廳時已接近九點了,夏夜的風中帶著燥熱,外邊兒華燈初上,車流不息,處處透著繁華熱鬧。

簡意在這樣的熱鬧中顯得有些落寞,這邊沒有停車位,羅鬱的吃停在隔壁的停車場。這兒離她住的地兒不遠,她拒絕了羅鬱送她,在門口就同她道別。

羅鬱很快便離開,簡意在客來客往的餐廳門口站了片刻,這才準備回家。剛下了台階,就見周起幾個公子哥兒迎麵走來。這是這段時間以來,兩人第一次見麵,簡意不由得怔了怔。

周起則仍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像是完全不認識她似的看也未看她一眼,很快便錯身而過,往裏邊兒去了。

簡意撰緊的手心放鬆下來,腳步匆匆的走了。

回到家中,她穿上防輻射服,打開電腦開始工作。但今天不知道是怎麽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分散,最後她索性坐著發了會兒呆,這才繼續翻譯稿件。

她這段時間都準時睡覺,到了十一點便關了電腦,去洗澡睡覺。今天晚上她完全沒有睡意,躺在**遲遲的睡不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正要迷迷糊糊的睡過去時,就聽到外邊兒的門被砰砰的拍響。

她一下子被驚醒過來,這麽大半夜的她想不出會是誰,但還是很快起床。才剛穿上拖鞋正準備往外邊兒去,拍門聲就停了下來,轉而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來,電話竟然是周起打來的。她突然就有了些預感,下意識的看向外邊兒的門。

手機鈴聲孜孜不倦的響著,她最終還是接起了電話來,才剛喂了一聲,電話那端的周起就不耐的說道:“開門。”

簡意強自鎮定下來,說:“我已經睡了,有什麽事請電話裏說。”

她哪裏會是周起的對手,他冷笑了一聲,說:“你應該不想我一直敲門。”

他說完直接掛了電話,顯然篤定簡意不想吵到別的鄰居。

簡意多少是有些慌亂的,但還是很快鎮定下來,去打開了門。

走廊裏燈亮著,周起靠在門框上,手裏拿著一支煙。他的身上一股子的酒味兒,顯然喝了不少的酒。

見著簡意,他便掐滅了煙頭,然後直接將門推開些進了房間,逼近簡意,似笑非笑的問道:“想帶著我的種去哪兒?”

他竟然已經知道她懷孕的事兒了,簡意在他的逼近之下心慌意亂,強自鎮定著,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周起怒極反笑,說:“行啊宋簡意,看不出你這膽子還真是大得很。你覺得你能瞞多久?”他的視線掃過她的腹部處,冷冷的沒有一點兒溫度。

簡意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她懷孕的,但能肯定他肯定是去醫院那邊查了,不然也不會那麽篤定。

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護住了肚子。抿緊了唇說:“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周起冷哼了一聲,說:“你的膽子大到除了我還敢有別的男人麽?”這語氣裏又有幾分譏諷,像是在嘲笑簡意的膽小。

“周起,我們早已經分手,我為什麽不能有別的男人?”她的語氣冷冷的,說:“如果沒事請離開,我要休息了。”她下了逐客令。

周起卻坐在沙發上不動,也沒有被她的話所激怒,皮笑肉不笑的說:“你敢說你肚子裏的不是我的種?”

簡意確實不能不否認,於是沉默了下來。客廳裏一時安靜極了,那麽同他糾纏她是疲憊的,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想怎麽樣?”

她抬頭看向了他。

周起的視線再次的落到了她的腹部處,似笑非笑的說:“我想怎麽樣?都有我的種了,當然是結婚。怎麽,你難道是想去父留子?”

簡意是沒想到他會提出結婚的,一時怔怔的。周起卻沒再說什麽,起身往浴室裏去洗澡去了。

待到他出來簡意仍在客廳裏站著,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麽。他的頭發上還滴著水,沿著鎖骨滑入浴袍之中。

見著簡意發呆,他掃了她一眼,淡淡的說:“你應該不會想要孩子出生在單親家庭。”

兩人在家庭上是相像的,簡意沉默了下來,隔了會兒抬頭看向他,問道:“你是因為孩子才提出結婚的嗎?”

周起嗤笑了一聲,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我以前難道沒提過結婚?”

是,他是提過結婚的。這似乎將簡意所有想問的問題都堵住了,於是她再次沉默了下來。

周起是有幾分不耐的,掃了她一眼,說:“傻站著幹什麽,趕緊去睡。或者要我抱你上床?”

簡意這下沒再吭聲兒,回房間裏去了。她雖是躺下,卻完全睡不著,聽著外邊兒的動靜。

周起比她想象的進來得快,頭發已經吹幹,很快在床的另一側躺了下來。床頭的燈也很快便被他關上,兩人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就那麽靜靜的躺著。過了大概十來分鍾之久,一隻手從被子底下伸了過來,輕輕的停留在簡意的腹部處。

他什麽都沒有說,就那麽輕輕的放著。黑暗中臥室裏靜得沒有一點兒聲音,好會兒後周起那手改為了摟住那還纖細的腰,閉著眼睛說道:“睡覺。”

簡意迷迷糊糊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第二天早上醒來時身邊已經不見了周起的身影,起床才發現家裏來了阿姨,已經在廚房裏忙碌開了,顯然是周起安排的。

而人已經在沙發那邊坐下了,手中拿了一份報紙在看,見簡意出來便說道:“去洗漱,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

早餐時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待到要吃完周起才開口說道:“阿姨以後會過來做一日三餐,別在外邊兒吃亂七八糟的東西。”稍稍的頓了頓,他接著說道:“今天是周末,明早自己請一早上的假,去領證。婚禮我會安排人盡快準備好。”

他倒是幹脆得很,沒有一丁點兒拖泥帶水。但不知道怎麽的,簡意的心裏卻是惶惶難安的。但如周起所說,盡管她是曾打算過獨自撫養孩子,但並不想孩子出生在單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