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等什麽?”
“宗主,我們趕緊過去吧!”
齊秀兩眼放光,急不可耐,“江有道歸來,我……咳咳,本聖子理應予以獎賞!”
明明很急切,但還要故作矜持。
沒辦法,
他沒有修為,根本不會飛,要是爬到主峰,得特麽累死!
宗主狐疑,聖子的反應……實在太正常了!
正常地讓他有些不安。
宗主看著齊秀,義正言辭地道,“聖子,咱可得先說好……你可不能趁機辭掉聖子之位,更不能把聖子之位拱手讓給江有道!”
齊秀臉色一板,佯裝不滿,“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宗門養我三年,我豈會棄宗門於不顧?!”
心底卻直犯嘀咕,娘皮的,宗主什麽時候這麽精了?居然預判到了他的下一步。
不過……
預判了又如何?
等哥們到了主峰,直接把聖子信物塞到江有道手裏,“將生米煮成熟飯”,宗主就算有心阻止,也隻能幹瞪眼。
嘿嘿~~
“當真?”
宗主依舊不放心。
他太清楚聖子是什麽德行了。
隻能說……和補天老祖是實打實地“一脈相承”!
“宗主不信我?”齊秀直接反客為主、倒打一耙。
宗主嘴角一抽,“自然是相信的。”
無奈,
宗主隻能擱置此事,揮手托起齊秀,向主峰飛去。
聖子的尿性,他很清楚,肯定會說自己沒有修為,無法飛行,與其扯皮,還要陪著演一段戲,還不如直接主動一點。
齊秀很激動,終於能擺脫這個燙手山芋了。
這個聖子,誰愛當誰當,他是當不了一點!
開玩笑,
補天老祖那個老東西,把神荒大大小小的勢力,幾乎全都得罪了一個遍,他當這個聖子,把自己擺在明麵上……不是純在找死嘛!
更何況,他一點兒修為都沒有。
當下,苟起來,才是正道!
唯有苟住,他才有機會修煉,畢竟……「離經」那玩意的修煉條件,苛刻至極,得大量時間準備,更得大量修煉資源。
“五行神物、九株道藥……這還隻是修煉「離經」的第一步。”
齊秀一想到「離經」的介紹,就直覺牙疼。
九株道藥啊!
就算貯藏雄厚如天道宗,滿打滿算,也隻有寥寥數株道藥吧?
他上哪去尋九株道藥!
更不要說五行神物了,更是可遇不可求。
光是收集齊全,他都不知道得到猴年馬月去了。
可,
沒辦法。
他想踏足修行,「離經」是唯一的途徑。
誰讓人道聖體這麽“牛逼”呢?
……
主峰。
恢宏的大殿內,已聚集了天道宗上上下下不少長老和弟子,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中央位置的黑衣男子身上,竊竊私語,神色莫名。
江有道,
天道宗的前任聖子,身負龍虎道體,乃是絕世天驕,十三歲那年,已經成功以天雷洗練肉身丹田,鑄就極品道基。
築基當日,有龍虎降臨,呈金丹而至。
“一顆金丹吞下肚”,江有道肉身生霞,映照萬朵金花異象,震驚神荒五大道域。
此事驚動了長生祠中的一位太上,蘇醒出麵,收為親傳,立為聖子,並親自傳承無上衣缽。
江有道也極為爭氣,築基不過三年,力吞三條龍脈,邁入龍橋境;後又獨坐悟道涯,曆時五年,感悟天地自然,一朝得道、天人合一,登臨天府境。
八年連破兩大境界,這等恐怖的修煉速度,讓神荒各方無不談之色變,忌憚有加。
彼時,天道宗聖子江有道,可謂冠絕五大道域,獨領**。
可就在大家都以為江有道會乘著這股大勢,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時候……
補天老祖帶回來了一個年青人。
一切都變了。
聖子一朝易位,變成了齊秀。
這是沒辦法的事。
現任聖子,身負先天聖體,有聖人之姿,論資質天賦、論潛力上限,都遠超江有道,更何況……人家還是補天老祖的關門弟子。
光是輩分,都大的嚇人!
隻可憐江有道,自雲端跌落,好似道心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三年前的一幕幕,大家夥都記憶猶新,憤怒、不甘、委屈的江有道,就跪在現在這座主殿的門口,控訴補天老祖不公,請求宗主給他一個機會,一個……和齊秀堂堂正正、公平一戰的機會。
甚至,表示時間可由齊秀來定。
但……
後來發生的事,人盡皆知。
江有道含怒離開天道宗,入世試煉,臨行前,發誓三年後會回來,向齊秀發起挑戰,拿回本屬於他的一切。
今日,
江有道,果真……回來了!
修為境界,
竟也從三年前的天府境,一躍來到了——合道境!
江有道竟又隻用了短短三年時間,再破一個大境界,登臨合道境!
簡直是匪夷所思!
放眼整座神荒的年輕一代,登臨合道境的天驕妖孽,也屈指可數啊!
“我天道宗……原本有望一代雙聖的啊!”
大長老看著一臉森冷的江有道,心底很難受。
卻因老祖的強硬幹涉,讓兩位走到了對立麵,儼然水火不容、不共戴天。
大長老輕歎一聲,嚐試勸解,“有道……”
“大長老,不必多言!”
江有道冷聲打斷,“我今日歸宗,一是宣功,二……兌現誓言,拿回本屬於我的一切!”
“讓齊秀出來見我!”
“你——!”
大長老氣極,語氣冷了下來,“身為天道宗的弟子,不思為天道宗的大局考慮,隻計較個人得失?江有道……你讓我很失望。”
“隻計較個人得失?”
江有道嘴角勾起譏笑,“大長老莫不是忘了,天道宗的聖子,本是我江有道!”
“是齊秀!是他仗著有補天老祖撐腰,生生奪走的!”
“我現在,隻是想要拿回我自己的東西,何錯之有?!”
“還是說……”
江有道直視大長老,麵無表情,“天道宗已經爛到骨子裏了!”
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大長老臉色鐵青,心中很是憤怒,江有道怎會變成了這幅善妒的模樣!
天道宗又不是一家之堂,身為天道宗弟子,既然享受著天道宗的資源待遇和心血澆灌,就要想著為天道宗付出,更何況,江有道僅僅隻是讓出了聖子的位置,資源待遇不曾變動半分,有何不滿的?
資質潛力不如人,就該讓位,人……貴在自知!
豈不知,若不是他暗中派人為其護道,江有道如何能順利完成三年試煉,活著站在他麵前?
“江有道,我今天把話放這了!”
“我天道宗的聖子,隻有一個!隻能是齊秀!無論你如何不滿,也不可能改變這個事實!”
大長老冷冷地道,“就算你師尊太上出麵,也沒用!”
“我……不服!!”
江有道雙目瞪圓,怒發衝冠,合道境的氣息激**,龍吟虎嘯,煞氣滾滾,令人心悸。
眾弟子下意識地倒退,心驚肉跳,好恐怖的煞氣……江師兄這三年到底都經曆了什麽?
“豎子!”
大長老怒喝,“你要造反不成?!”
正是此刻。
“宗主到!聖子到!”
弟子通稟,玄妙道光掠來,壓製全場,連帶著江有道的煞氣,也被“塞”回了體內。
宗主和齊秀現身於大殿之中。
“拜見宗主!拜見聖子!”
大長老為首,眾人紛紛拱手行禮。
唯有江有道,立於中央,紋絲不動,格格不入。
齊秀看著江有道,眼神發光。
而江有道,也目光灼灼地盯著齊秀,嘴角勾起了一抹森冷的弧度。
“齊秀!你終於肯出來了!”
大殿的氣氛,瞬間凝結到了冰點,很是壓抑,讓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