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臨曦點了點頭,然後對著羅兒道:“好的,你先去吧。”
羅兒想了想,然後有些擔憂的看了看花臨曦,欲言又止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有些煩躁。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花臨曦語調平常,但是不難聽出她話語中的淡淡焦急。
“奴婢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羅兒小心翼翼的道。
花臨曦朝天翻了個白眼,這種話真的是太過令人煩躁。奈何她來到了這個地方,也是必然要接受這種說話的方法,於是她依葫蘆畫瓢的回答道:“但說無妨。”
羅兒道:“小姐,雖說奴婢不知道您是哪家的。但是丞相府的倉庫可是嚴關把守的,就算是今個這種情況,那裏也是不會少侍衛看管的。”
花臨曦皺了皺眉,看來想要進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那你如何看?”花臨曦若有所思的說著。
羅兒輕笑了一聲,“小姐,奴婢不過隻是小廚房的婢女罷了,對這些事是有所耳聞而已。至於這如何解決嘛,奴婢也是不知道了。”
得知羅兒的好心,花臨曦的心中也是抱有感謝之意。
畢竟沒有羅兒的提醒,怕是她還真就直接闖過去了,殊不知一切可沒有她想的那麽容易。
“多謝。”巧笑焉兮,花臨曦說完就朝著羅兒所指的方向走去。
羅兒看著花臨曦的背影淡淡一笑,便是趕緊拿著酒壺離開了。
得快點過去了,不然的話,丞相肯定得發火。更何況她還想看看英明神武的大將軍呢,如此機會,可斷斷不能錯過。
蘭燼落冷冷的看著花臨曦在快速移動的身形,也是足尖輕點的在房梁上騰空而起。
而此時的花臨曦正左顧右盼的觀察著,時不時的在樹幹上做著記號,那樣出來的時候也是比較容易的。
果然,花臨曦走了沒有多遠,就看到了一群侍衛在周圍晃動。
花臨曦悄悄的查探,發現那個所謂的倉庫周圍不但有重兵把守,門口還站著兩個人看著。
愁苦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這丞相府到底是放了什麽東西,竟然如此神秘。
不過越是這樣重視,就越能引起花臨曦的好奇心。要知道,一般平常無二的東西是不會這樣嚴加看守的,這樣更容易證明了裏麵東西的好處。
如此想著,花臨曦不禁是摩拳擦掌了起來。要是她有內力會武功就好了,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他們放倒。
難道今天就這樣回去嗎?花臨曦有些猶豫。今天可是最好的機會……要真回去的話,下一次來指不定這人就更多了。
“怎麽?還想進去?”
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花臨曦嚇得是一個哆嗦。回頭一看,蘭燼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的身後了。
花臨曦驚恐,這廝的武功真是高,自己連他什麽時候過來的都不知道,實在是太可怕。
“你……你不是應該在慶功宴嗎?”花臨曦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聲音中有著她自己都聽得見的顫音。
蘭燼落依然是眸光清冷,他的眸光躍過她到了身後,看著那重兵把守的地方。
“裏麵悶,所以出來。”
花臨曦疑惑的看著他,並不認為這句話是真的,然後她淡淡的說道:“那你上次潛進丞相府到底是為了什麽啊?”
蘭燼落冷冷的挑眉,他還沒有質問她對他身份的欺騙,她竟然還來說起他來了。
“那你的婢女身份呢?”
花臨曦聳了聳肩,不在乎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無所謂的說道:“你看我這身上穿的,再看看我住的,你就知道,我這生活啊,過的連婢女都不如。所以我說我是個婢女,那又怎麽了?”
花臨曦這番話說的是有理有據的,看看蘭燼落身上一個虎皮的大披風,威武極了,還暖和。自己身上就穿著僅有的五六件衣衫,還凍得哆哆嗦嗦的。
蘭燼落瞧著她這通解釋,沒有什麽反應,隻是淡淡的把自己的披風解開,然後扔給了她。
“做什麽?”
花臨曦把披風從自己的腦袋上拽了下來,真毛的觸感舒服的讓她不又得輕歎。
“披著吧,省的一會鼻涕都流出來了。”蘭燼落冷笑了一聲,卻引來了花臨曦的白眼。
披上之後頓時是暖和多了,但是花臨曦的心裏有些過意不去。她瞧著蘭燼落身上穿的墨色長袍,擔憂的問道:“你呢?冷不冷啊?”
蘭燼落瞧著她的模樣,忽然就想逗逗她,於是點了點頭,“冷。”
實際上,他有著內力,就算是不穿衣服運轉功力都不會覺得冷的。
花臨曦撇了撇嘴,把眸光從她的身上移開,道:“那你就冷著吧。”
蘭燼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語。
二人沉默了半響,花臨曦伸出手來戳了戳他,引來他的疑惑:“怎麽了?”
怎麽了?!兩個人跟個傻瓜一樣的在這裏一動不動的站著,他還以為是玩一二三木頭人呢?!
不過這種話花臨曦也隻是在心底咆哮了一番,畢竟她還有著事情要求助於他。
“那個……你能進去不?”
白皙的下巴衝著倉庫揚了揚,花臨曦眼神放光的看著蘭燼落。然而蘭燼落對她這種嗜示好卻是絲毫的不領情。他淡淡的說道:“沒興趣。”
丞相府有的東西,他都有,沒有必要再去看。
“那你那天怎麽也會在倉庫?”花臨曦鄙夷的看著他。
“看到了某人出醜的樣子,於是想繼續看看她要做什麽,所以跟了上去。”蘭燼落一本正經的說著,麵上沒有絲毫的動容。
花臨曦頓時是被噎住了,原來自己早就被蘭燼落發現了。
事實上,蘭燼落上次來丞相府,是專門來找一個叫做花臨曦的女孩的。
花臨曦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聞。她的母親做的那檔子醜事,已經是在東月王朝傳的沸沸揚揚的了。這也正是丞相這麽多年來一直不喜歡花臨曦的原因。
東月耀早就向他提起了花臨曦,說是要把她許配給他。
得知東月耀心思的他為了讓皇帝安心,所以同意了。
雖然說他並不在乎妻室一類的,但是也得看看自己的夫人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卻沒有想到,他的第一眼,便是看到了花臨曦那摔的狗吃屎。
“你都不知道扶一下的。”花臨曦有些埋怨。
蘭燼落冷冷的說道:“我救了你。”
花臨曦訕笑了兩聲,果斷不去理他。
蘭燼落見此,便是準備轉身走向別處,不料被花臨曦一把拉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袖子攥到了她的手裏,不解的揚眉,聲音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幹嘛?”
“帶我進去。”花臨曦指了指倉庫。
“你要什麽,直說。”
“我就是想進去看看。”花臨曦小臉上滿是無辜的神色。
“沒什麽好看的。”蘭燼落冷聲道。
花臨曦跺了跺腳,像是決定了什麽一般的衝著他道:“你帶我進去,我去找皇帝老兒解除婚約。”
蘭燼落眸子瞬間一厲,劇烈的情緒波動連花臨曦都感受到了。還沒有等她繼續說話,就聽到蘭燼落咬牙切齒的說道:“我還不如一個倉庫?”
知道是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花臨曦是連連擺手,然後討好的笑著:“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你這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將軍,而我就是一個什麽都不會還不懂的丞相棄女。不管是在哪方麵都配不上你的,何必委屈了你啊是吧。”
一堆屎盆子朝著自己的腦袋頂上扣,花臨曦把過錯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實際上她說的也確實是事實,解除婚約來說對於他們兩個人都是好事。
花臨曦不喜這樣被“囚禁”的生活,而娶了她還會讓蘭燼落的榮譽受損。
“皇上的心思,你也應該知道。再說了,他是天子,說出去的話,誰敢不聽。”蘭燼落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似乎是在嘲笑她的無知。
花臨曦聽聞冷哼了一聲:“不就是一個破皇位,還真是把它當成寶貝了。無數的人啊都爭啊搶啊,耗費光陰。”
不屑的語氣中帶著滿滿的嘲諷之意,引來了蘭燼落的驚詫。原來她都知道。
“皇位可是個好東西,天下人誰不垂涎三尺?”蘭燼落故意如此說著。
說的比唱的好聽的那些人,是沒有能力,所以才會說皇位什麽都不是。
但是在一個人真的站到了那個高度的時候,就會渴望得到更多。
“你不就是那個另類嗎?”花臨曦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唇瓣,鄙夷的說道。
蘭燼落的瞳孔瞬間收縮了一下,緊接著馬上恢複了原狀。他故作淡然的問道:“你為什麽如此猜測。”
花臨曦嬌小的身子靠著樹幹,懶洋洋的樣子讓人覺得她渾身柔軟無骨。
“如果不是這樣,你就不會答應娶我了。”
“哦?你怎麽就知道我是因為皇威才娶你的?”蘭燼落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如果我是看中了你的姿色呢?”
“噗嗤,容貌?”花臨曦差點笑出來,“我才十三歲,能有什麽姿色?”
這東月王朝的人都是妹控嗎?之前羅兒就誤會她是那個便宜爹的夫人,如今麵前這個表麵冷冰冰,內心卻悶騷無比的蘭燼落也看上了未成年的自己。
蘭燼落白皙修長的手指勾起花臨曦的下巴,嘴角邪魅的笑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