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要他這個堂堂東月帝王低聲下氣的去找那個花臨曦尋求幫助?
不,這種事情他可做不出來,也根本就做不到這一點!
“陛下……”公公也很為難,但更加重要的是,他現在根本就不願意說話,卻又必須要開這個口。
所以這就是原因了,因為沒有辦法,帝王怒可是要流血的,他要不想這血流的是他自己的,那就老老實實的閉上嘴聽著好了,誰知道到時候會不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話落之後,一切都像是最為簡單的那些事情一樣,看上去整個都變得淡漠了許多,東月耀望著眼前這樣的一幕幕看上去絲毫沒有了之前的瘋狂,隻在轉瞬間便變得冷靜了下來。
看來這是發泄完了,公公暗自吐出一口氣來,就見隨即,東月耀朝著大殿外麵走去,他急忙跟了上去!
……
“陛下今天在退朝之後說了些什麽?”蘭燼落回到元帥府之後問道。
“陛下先是大發了一通脾氣,隨後說想要與夫人聯手對付您,但是……”手下的人說到這裏的時候微微遲疑了一會兒,“但是他似乎是放不下態勢,所以應該還在猶豫。”
“這段時間把禦書房給我盯緊了,別給我漏掉一點兒細節。”蘭燼落端著茶盞對他說道。
“是!”那人低了低頭。
等到手底下的人退了下去以後,蘭燼落看著外麵天空的眼方才收了之前那般的緩和,變得冷厲了起來,他永遠都記得那一次的戰場之上,花臨曦看著他的那道目光,那樣的憤恨,那樣的怨憎,就像一隻受了傷的孤狼,看上去是那樣的叫人心疼。
他不解,他憤怒,憤怒於是什麽人竟然敢如此傷害她,又想到那時她的眼神,他一瞬間明白是有人嫁禍給了自己,讓她誤會了他。
隻是想來,花臨曦不是一個愚蠢的,隻知道在院牆內爭風吃醋,遇到事情就叫嚷的普通女子,若不是精密到極致的安排,不會讓這樣精明的她看不出他是被人陷害的。
既然如此,那麽就隻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這個局設的實在是太深了,就連花臨曦那樣的人都給隱瞞了過去,讓她看見他們欲要讓她看見的東西,而看不到後頭隱藏的那些手段。
“你看不清,那就讓本帥來幫你看好了,這件事情,本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蘭燼落的目光泛著冷冽的光芒,看上去隻覺得那裏麵透著森寒的殺意。
他恨那個人,恨那個設下這個局的人看,若不是他的話,他們不會是現在這樣子,而更加憤怒的是,那個男人竟然想要讓他來背這樣一個鍋,那人竟然敢利用他!
真是好大的膽子!
“元帥!”這時候又見一人走了進來,東月耀轉身一看,正是他派去調查那件事情的人。
“何事?”他問道。
“元帥讓屬下查的那件事情已經有了些許的眉目。”那人說道,聲音也不由得低了下去。
話音落下,蘭燼落的頭瞬間轉了過來,看著那人的臉說道,“有眉目了?說清楚!”
“屬下查探了整件事情以後,認為這件事情恐怕還是和兩個人有著比較密切的關聯。屬下覺得,也許從這兩個人身上的話,或許我們可以得到一些有利的線索。”這人說道。
“哪兩個人?”他說著這話,但其實心裏麵已經隱隱猜測到了一些。
在這朝野上下,能夠和花臨曦有關係的,那無非是女人之間的戰爭了,而女人……蘭燼落看著窗外,想到的隻有兩個人,一個是身為他表妹的司徒巧,而另一個,恐怕就是花臨曦娘家的花心柔了。
除了這兩個女人以外,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既然是這樣,那麽他就隻能讓自己一個人去麵對這樣一件事情,畢竟這兩個女人加起來,水可不是一般的深,想要像之前那般的去考慮事情,那是完全不可能發生的。
花心柔和司徒巧,這兩個女人加在一起等於什麽?
司徒巧後麵的司徒家族算是皇室的人,她若是要害那個時候的花臨曦,實在是太簡單了些,根本就不需要多說什麽,隻要一句話,後麵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幫她去做這些事情;至於花心柔,那也一樣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要說花心柔什麽最為強大的話,那就是心機,再加上她身後丞相府的勢力和其影響力,想要給在丞相府什麽勢力都沒有的花臨曦下個套子那真是太過簡單了的事情。
花臨曦下了朝堂之後就帶領著使節團離了皇宮,而緊接著,楚州的使節團都不是什麽安分的主,還沒等她們走出皇宮,後麵使節團的人幹脆的和她商量著想要出去自己逛街了。
“得了,我就知道你們這幫子家夥留不住,去吧去吧都去吧!”花臨曦無奈,她怎麽就帶了這樣一幫子家夥呢。
於是,使節團的人都歡呼一聲,接著就跑的連影子都沒有了,花臨曦搖搖頭,不知道是該感歎自己的命運是好還是壞,搭上這麽一幫子隊友簡直叫人鬱悶。
“那麽,我就先回去吧。”她對自己說道。
這個時候,使節團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而花臨曦,仍然孤身一人往前走去,在皇宮門口的時候卻看見已經有一輛馬車等在那兒了。
“花使節,這是蘭大元帥特意為您安排的馬車,請您坐上直接回客棧吧。”那牽馬的車夫對她說道。
蘭燼落安排的?
花臨曦聽見這話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這光稍縱即逝,快的讓人根本來不及捕捉到,而花臨曦,則是在下一刻便對牽馬的車夫笑道,“回去幫我謝謝你們家元帥,這心意本使節心領了,順便也勞煩你了。”
她說著,隨即便走上前去,踩上了馬車!
那人一見花臨曦竟然這麽幹脆的就坐上了馬車,當即就露出了滿意的神情,很好,這樣的話就至少不用擔心那麽多事情了,算這女人識相,否則的話自己還真要費點心思了,這件事情要是做不完的話,還不知道主子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別到時候把他給處死了就行。
“您坐好了,我這就走了啊。”他對著馬車裏麵吆喝了一聲之後,便揮動鞭子,再一次喊了一聲,馬車便朝著前方滾動了起來。
但是這個時候的他不知道,花臨曦坐在裏麵看著馬車門的位置,那一雙眼中的神情,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失去了光芒的夜空,看上去那般的黯淡,一點光芒都沒有。
也十足的給人一種非常陰森的感覺!
“咕嚕嚕!”車輪滾動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過來,花臨曦原本什麽東西都沒有握著的雙手,此時抓緊了自己身上的那一襲衣裙邊緣,看上去給人一種陰森的,森寒的,叫人不舒服的感覺。
馬車朝前滾動,她在心中暗自模擬著外麵馬車所經過的路線,心中大概有了些許的計較,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裏剩下了一片了然,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樣。
這個馬車夫,看來有些不那麽簡單啊,隻不過,這位到底是什麽人派來的呢?
花臨曦微微的有些好奇了,但是沒有人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情緒,她心中知道那不過是對方給她設下的一個陷進,可是花臨曦也知道,如果自己今天不去的話,她估計就隻能讓自己陷入新的迷局裏去了,對方顯然是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給她布置好了的。
那麽,麵對這樣的一個局麵,她所能做的事情就是迎難而上,隻有這樣她才能讓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簡單化起來,因為她必須要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況,或者說,是一種什麽樣的關鍵點。
她要知道這一切的關鍵點在什麽地方,隻有這樣,她才能夠對敵人進行反擊,也隻有這樣,她才能夠徹底的讓那想要陷害她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自己的麵前,而這,就包括了她們的真實身份……以及目的。
“車夫!”走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後,花臨曦預計有些事情也差不多到了時候了,於是便對著外麵叫嚷道,“請問我們這是到什麽地方了?”
“很快就要到了,花使節!”那車夫避開了花臨曦的問題,不輕不癢地回答了一個問題。
“很快就要到了?”花臨曦冷笑了一聲,在車夫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將匕首抵在了他的脖頸上,冷著聲音問道,“我看是想要換一條路走吧,車夫,你是誰的人?”
“哼,花使節這句話,還是下地獄去問閻王吧!”那車夫竟然沒有絲毫的懼意,更加沒有逃走的意思,甚至還更加快速的駕著馬車朝前方趕去。
看來這算是那人手下的忠心之人了,花臨曦心中想到,大概有了一些計較,她知道,至少今天她想要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是不太可能做到的事情了,既然如此,那麽她也沒有什麽好多猶豫的了。
花臨曦翻身而起,當即就要去搶那車夫手中的馬車韁繩,不想那車夫的速度比她更加快速,竟然在她伸手去搶的時候,一下子就將韁繩割斷,然後就……跳車了!
“原來這就是你們的後手嗎?”花臨曦冷笑一聲,他們難道竟然以為這麽一種拙劣的手段竟然能夠在自己身上產生什麽大的影響?
這簡直就是叫人無奈的舉動,但是沒有那麽多的考慮,花臨曦知道現在根本就不是考慮的時候,她一轉身,身體騰空而起,跳上了那匹沒有了韁繩的烈馬,一雙手用力抓緊了馬脖子上的毛,企圖用這樣的方式令馬兒的掌控回到自己手上來。
可是這個時候的馬兒已經受了驚嚇,花臨曦這才意識到,這馬估計也是在之前就已經被下了什麽藥,所以才會在這種時候突然間發起飆來,看上去還真是費盡了心思啊。
隻是罪魁禍首是個什麽人她現在大概是沒有辦法再知道了,花臨曦心中想道,再沒有辦法看著所有的一切就那樣發生,否則的話,她大概就要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對方手中了,這根本不是一件小事,而是對方算計好了的一場特別大的一場陰謀。
花臨曦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在心中想著,她這到底是得罪了什麽人了,竟然能夠讓對方這般的算計自己,還設下了那麽大的一個圈套來套自己,還真是費盡了心思啊,隻是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到底是自己,還是那所謂的蘭燼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