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她在劉建斌的公司工作過,我見過她幾次,她當時大概剛畢業的樣子,一身的學生相。後來,她為了貪圖錢財,和劉建斌有過一些不好的傳聞。”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你當然覺得不可能。因為這種事她根本不會對你講。就連我都差點被她蒙騙過去。後來,我和劉建斌離婚後,他去了國外,我派人調查他,才發現有這麽一檔子事。其實呢,趙爽這樣做也可以理解,一個外地女孩,剛來北京,想站穩腳跟,的確需要吃點虧才能飛得比別人高。這是一種生存法則,叫適者生存。”

“行了。你不用再說了。我什麽都不信。這些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先走了。”

“你不會還去找她吧?”

“尚總,我下周會提交辭職信,希望您海涵!”

“你又要逃避?”

“隨便你怎麽說吧。”

那天晚上,我找了家飯館喝了好多酒。我不是因為尚芸說的那些話傷心,我是擔心趙爽她受什麽委屈。我們在一起七年了,期間吵過架,也鬧得分手好幾次,可我們最終還是堅持了下來。如今,因為我媽更年期,所以不同意我們結婚,我覺得很戲劇,上天對我不公平。可轉念一想,好事多磨,也許我和趙爽再經曆一些磨難,以後的情感會更牢靠呢?可她倒是出現啊,我現在連她人影都見不到,我還愛她媽個啥呀!

我心裏難受啊。我喝酒啊。我醉得一塌糊塗。老板娘過來勸酒,讓我不要再喝了,我拉著大媽的手就喊趙爽。

當時的場麵尷尬極了,我吐了一地,然後我還坐在我自己的嘔吐物上麵,我說趙爽你去了哪裏,為什麽不愛我了?為什麽離開我?我的世界都快崩塌了……我實在不能沒有你啊。

也許是我的行為感動了上蒼,終於派王美麗來找我,她說經常聽趙爽講我們的故事,她也不希望我們就這樣散了,然後給了我一份她老家的詳細地址,讓我過去看看。

然後,我醉倒在路邊。

那天,是王美麗把我從那裏帶回到她的出租房,幫我換了衣服,送去幹洗店。然後,我醉得不省人事,就那樣稀裏糊塗過去了。夢裏還不斷叫著趙爽的名字。

第二天一睜眼,我整個人都傻了,不知道這是哪裏,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衣服都沒了,隻穿著一條**。再仔細看,發覺這是曾經趙爽的出租房。難道是趙爽回來了?我正納悶呢,然後王美麗從外麵回來,手裏提著我幹洗過的西裝。

我看著她,不停眨眼睛,吞咽口水。“我是不是昨天晚上喝多了?”我抱歉的笑笑。

“還說呢,你簡直醉得不省人事!”

“那我們……昨晚……沒……”

“放心吧,我隻是幫你脫下了外套,因為上麵都是你的嘔吐物,怪髒的,我也不敢讓你睡我的床,於是我拿出去幫你幹洗了。我昨晚睡的沙發。”

“哦,原來是這樣啊。”

“你今天有什麽打算?”

“啊……打算……”

“你不是忘了吧?我昨天給了你趙爽她老家的地址。”

“哦。”我開始四處找尋,可我身上隻有**啊……

王美麗無奈的把衣服扔給我,讓我趕緊穿上。紙條在桌子上,她讓我吃過早點,就走吧。我說謝謝,給她放下五百塊錢,她死活不要。她說要不是因為趙爽,怎麽會幫我這樣一個陌生人。

我說我一定會把趙爽找回來的。

趙爽的老家在南京的一個偏僻小村莊裏,我驅車到一個不知道什麽地方的地方,隻好跟路人打聽,然後一點點找到了趙爽家的庭院。可惜我到的時候,她家剛好沒人。左右的鄰居說,她們娘倆剛下地了,一會兒就回來。我不放心,又問了句,說這家閨女也在是嗎?她們都肯定的點頭。我立刻喜上眉梢。

我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坐下,村裏很多人圍著我看,好像我是什麽外星人似的。當然,我看他們的樣子也挺奇怪的,覺得她們這裏應該夠貧窮的吧。可我的祖上也是老農民出身,所以一點不覺得稀奇。

突然一直慵懶的白色貓咪朝我走來,它也不怕我,在我麵前轉來轉去,我便和她逗趣起來。

不知不覺,時間飛逝,有人跟我說,她們回來了。我便朝遠處望去,發現趙爽正和鄭阿姨一起往這邊來。趙爽看見了我,她沒有什麽反應,低著頭繼續走。直到我跟前,我才發現她壓根沒想理我,完全視我如空氣。她和鄭阿姨進了庭院,將院門緊緊關上,將我阻隔在外。我不停喊著趙爽的名字,可她像失憶了一般,完全不理睬我。

我簡直沮喪萬分!

晚飯時間,村民們都回家吃飯去了,留我一個人在那裏替趙爽家看門。我忽然想起馬成林家的金毛。

透過院牆,我看見趙爽家亮起了昏黃的燈光,還依稀聞見飯菜的香味。我知道,她們也開飯了。但我依然無人理睬,肚子咕咕叫的時候,我就吸支煙轉移注意力。

大概晚上八點多的時候,院門開了,趙爽看了我一眼,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又折了回去。可她沒有關門,我便緊隨其後進了她家。

一進屋,鄭阿姨就坐在飯桌旁,桌上給我留著飯菜。我叫了一聲鄭阿姨,她說趕緊吃吧,吃完了別想在這裏賴著,趕緊走人。我當時被餓的已經顧不上什麽厚臉皮了,坐下就是一通狼吞虎咽。期間,趙爽本來想給我倒杯水的,被鄭阿姨一個眼神給扼殺在了念頭裏。

我知道,趙爽這段時間也一定過得不快樂。可她為什麽躲我,我完全不知道。她的確曾經說過,她不喜歡北京的喧鬧,有朝一日,她還會回到她們靜謐的小縣城。可那時候我們還沒有好太久,我們愛得還沒有那麽深。之後,就再沒聽她提及此事了。我想她還是惦念我的,不然不會心疼我。

我吃過飯,不容我開口,就被鄭阿姨趕了出來。

那天,我在車上湊合了一夜。

第二天,我是被趙爽敲玻璃的聲音吵醒的。

我打開門,讓她上車。我們得聊一聊。

“你來幹嘛?”她說。

“趙爽,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

“沒有。你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