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邴扶著祝清棠在一塊石頭上坐下,然後說道:“清棠,你覺得好些了嗎?”
祝清棠道:“好些了。”亓官邴很是高興,說了聲:“我去弄些早飯來。”話畢,他騰身一躍,就來到了一棵大樹的樹冠上,然後飛身一跳,就往大山裏去了。此時,亓官邴已經將熾炎訣放在祝清棠身邊,他總是認為熾炎訣是屬於祝清棠的,自己在祝清棠醒來後,就應當還給她。
祝清棠望著熾炎訣出神之時,忽然聽到一個尖利的聲音道:“踏破鐵蹄無覓處,得來全不廢功夫,熾炎訣與那位姑娘都在此呢。”祝清棠大驚失色,說道:“你們是誰?”
沒有多久,就有兩位身背討米袋握著彎刀的乞丐出現在了祝清棠麵前,其中在前的一個有些瘦,身後的一個卻有些矮,長著一張娃娃臉。瘦的那個就是說話很為尖利的那個,他對祝清棠道:“姑娘,熾炎訣原本就是強者得之,你還是將它獻給本爺吧。”
祝清棠知道熾炎訣隨便給人,江湖將不再平靜,多少生靈將被塗炭,於是手中移動,將熾炎訣握住,說道:“熾炎訣隻能是一個人的。”
“誰?”瘦的那個臉上露出驚異的神情。
祝清棠道:“完耶國的國王。”
卻見兩乞丐同時笑了起來,說道:“我們就是太子亓官劍派來了,他已經下令,如果遇見一個叫做祝清棠的姑娘,格殺勿論,因為她是一個朝三暮四的人。原本你是他的女友對吧,可是你這個人卻不識相,偏偏去愛他的同父異母的弟弟,故才讓他容忍不了你,才命我們在奪到熾炎訣後,又將你殺死,讓你化為飛灰。”
話到此,祝清棠已經極為生氣,一隻握劍的手抖動個不停,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此時是不能使劍的,因為這樣會牽動傷口,讓昨晚的治療前功盡棄。
“你出劍啊。”那個長著娃娃臉的人手握彎刀,走上前來,說話時,嘴裏露出了兩顆黃牙。
祝清棠知道此時自己必須得出劍了,而且出劍也應當一擊必中,否則受傷的就是自己,於是想要凝力於手腕,可是丹田氣海的真氣升騰起來後,經過胸口時,她覺得自己的胸口已經劇痛萬分,再難輸到自己的握劍的右腕。
萬分危急之時,祝清棠站起身來,說道:“熾炎訣威力驚人,難道你們不怕?”其實,祝清棠還沒有發覺到熾炎訣的威力,說此話,隻是讓對方被驚嚇住。果然,那個長著娃娃臉的乞丐停住了腳步,望了望身後的那個瘦身形的人道:“阿四,熾炎訣傳說是有威力的,我們可不得不防啊。”
阿四不耐煩的道:“老五,如果你不想被亓官劍封為大將,那麽就調頭走人吧,我阿四卻不是你這種怕死鬼。”話畢,老五的心裏忽然在阿四的罵聲中變得踏實起來,說道:“你不要誤會了我老五,我隻是想把事情做得有條不紊一些,我老五以前做事你也知道的,什麽事都是完滿結局。”
老五邊說著話,邊又邁進了一步,此時,祝清棠心裏緊抽了下,她隻盼著自己多拖延一些時間,然後爭取亓官邴能夠回來救自己一下。她不由自主的望了一下亓官邴離去的方向,可是山上除了清晨的鳥鳴外,再無其他,於是她回轉過頭來,又心生一計,說道:“你們可知亓官劍派了你們來,是有用心的。”
“什麽用心?”老五咧了嘴說道。
“由於此熾炎訣實在是驚天動地的寶物,誰不想據而有之,但是,他想到了自己親自出馬的話,圖赫國那邊的武林人物肯定會來搶奪,這樣反而不大安全,於是派了你倆先來,其實如果你們奪到熾炎訣,他終將把你們倆殺人滅口的。”
說到此,老五不由的身子一顫,說道:“你說的沒錯,亓官劍分派我任務時,眼睛就是紅紅的,分明就是心中有鬼。”老五其實是心中多疑,故此時才胡亂猜測。
阿四是較為細心的,此時也聯係起亓官劍分派任務的各個細節,不由的心裏一顫,覺得事情還真如祝清棠所說,不由的對老五道:“老五,你看我們怎麽辦?”
老五道:“事已經至此,還能夠怎麽辦?”
祝清棠代阿四為答道:“如今,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老五道。
祝清棠道:“你們倆永遠不要說你們已經遇到了我,然後永遠在江湖上行走,就說是到處尋找我們,這樣,災禍就能夠消除,而且逍遙自由,何不為之。這樣,災難就轉移到了另外聽信亓官劍武林中人的身上,你們就能夠安寧。”
“這個辦法不錯。”此時的老五一張娃娃臉綻放出了笑容,很是高興,轉身對阿四道:“阿四,我們身為乞丐,雖然逍遙自在,可是都是賤命,何必去想什麽功名富貴,還不如想著法兒討個平安?”
阿四點著頭,望著祝清棠,臉上反而有著感謝的辭色,說道:“老五,我們走吧。”
祝清棠擺了擺手,示意倆人先別提“走”字,倆人又同時瞪大了眼睛,說道:“清棠,又有什麽事要說給我們聽啦?”
祝清棠道:“你們不殺我,我們就是朋友啦,我這兒有一個人,誌向高潔,不似亓官劍這般狡猾狠毒,你們可願幫助他?”
老五道:“你可是說的王子亓官邴?”
祝清棠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就是他,他想著的隻是完耶百姓的安寧,而不是窮兵黷武,不顧百姓死活。”
老五阿四一聽,都不由的點起了頭。阿四道:“隻不知亓官邴王子在哪兒,我們好想見著他一麵。”
忽然間,山上傳來一聲虎吼,但見一隻老虎從山上飛躍而下,勢如破竹,老五阿四齊站起身,然後護在了祝清棠麵前,老五說道:“保護清棠王妃!”
那隻老虎不知怎麽又不見了動靜,祝清棠此時已經是一張臉兒緋紅,說道:“你們倆怎麽把我說成了王妃?”
老五道:“太子亓官劍說亓官邴搶了他的女友,那麽你不是亓官邴的王妃又是什麽?”
此話一出,祝清棠似難解釋,可是她還是說道:“我乃清清白白的,請你們不要亂說。”
老五道:“其實成為王妃也未嚐不好,因為以清棠這樣精明的人,才能夠安定天下。”
祝清棠一時間無言以對,但是她一時間有了種奇妙的感情,心道:亓官邴心裏真有我嗎?還是他原原本本就是這麽一副熱心腸,執意送我前往懷覃殿,就一定要做到底?
想到此,她忽然害怕是第二個答案的話,那樣的話她會悵然若失的。
就在三人在坐著閑聊時,山上的那隻斑斕老虎再次出現,於是阿四老五跳起,以手中彎刀護住了祝清棠。祝清棠此時已經有了一種被人擁戴保護的快意,心道:亓官劍,你一直希望我死,可是我活得好好的,你派來殺我奪熾炎訣的人,我會使出離間計,讓他們死心踏地的跟著我和你的王弟亓官邴,讓你血本無歸。
此時,老虎已經來到了距祝清棠一丈來遠的距離,忽然間,老虎站了起來,竟然是亓官邴,他手中拎著一隻肥野羊,說道:“我們一起來吃烤野羊吧。”他原來早就回來了,如果適才阿四老五向祝清棠下手的話,他就會毫不留情的出手的。可是,當他看到祝清棠雖然一個人麵對倆人的進逼,竟然以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戰勝於朝廷,不由的心底暗自欽佩起她來。當他見到阿四老五倆人竟然將她說成是自己的王妃時,心裏又有一種甜蜜的感覺。不過,他的心裏總在勸告著自己:等自己事業已成時,那時再確定誰是王妃吧。
阿四老五眼見亓官邴,同時抱起了雙拳,單腿下跪說道:“屬下丐幫阿四老五叩見王子。”亓官邴連忙將他們扶起,說道:“如今你們還能夠醒悟,不做王兄的鷹犬,這就是一個進步,我亓官邴永遠歡迎你們。”望著亓官邴的一張笑臉,阿四老五忽然心裏生起一陣溫暖,就如枯木逢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