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老五知道亓官邴已經挽留他們倆在山上吃烤野羊時,各自前去找些幹柴和幹草,然後又在洞外升起了火,然後烤起了野山羊,大約半個時辰後,野山羊烤熟了,散發著一種羊肉香味。接著,亓官邴率先割了些好肉給祝清棠吃。而阿四早已經從背囊裏取出一袋水酒,分別倒在了三個竹筒,然後一起喝了起來。四人有說有笑,原來,亓官邴身上的虎皮大衣是他看到一隻陳屍老虎,就將它的皮剝下來,然後穿之,用來捕捉獵物之用。

吃飽以後,阿四老五就起身離開。隻剩下亓官邴與祝清棠倆人後,他們也是無語一陣。忽然間,亓官邴忽然間騰身前往溪澗邊,找到了那幾味草藥,然後搗爛,遞給了祝清棠,要她自己敷。祝清棠沒好氣的接過,走入洞內,然後自己敷了起來。

在秘洞中呆了四五天的光景,祝清棠在奇效草藥的治理下,已經變得很為健康,於是,他們倆人又往西前行。

這天,倆人來到了一座名叫“玄魁山”的名山,亓官邴告訴祝清棠,此山中有一位飛天女俠馮湘,武功奇高,貌傾一國。當年,薛世家先後繼位的掌門薛儔淳、薛老大,還有懷覃殿掌門懷仲昊、“南拳王”邊勇都曾經追求過她,可是她卻由於孤芳自賞,驕傲之極,竟然瞧不起這些江湖一等一的高手,竟然將這些高手全都拒之於玄魁山之外。

祝清棠聽到此話,不由的抬起頭,望著玄魁山上繚繞的雲彩,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過,一種欽佩也在她的心底滋生。

亓官邴道:“別去想玄魁山上的事情了,如果碰到如此孤高自傲的人,還不被她氣死才怪。”

祝清棠道:“一切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我們可不能將這樣武功高強的前輩當成一個敵對人物啊。”

亓官邴道:“敵對倒不敵對,可是與她交往,還不被氣死?”

祝清棠仍然堅持自己的意見,說道:“我不同意你的意見。”

倆人在一起爭論的時候,忽然間,一匹白馬從遠方得得而來,馬上雖然有著馬鞍,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影,而且馬匹的身後還拖著一根拴在鼻子上的韁繩。

接著,祝清棠驚喊起來:“青鬃馬!”

原來,此馬是邊勇用來砍柴的青鬃馬,由於此馬的左眼有一顆紅痣,故祝清棠一見之,就能夠認出它來。祝清棠眼見青鬃馬,就貼近了它,抱住它的頸子,又撫弄著它的棕毛,動情的道:“馬兒,你可知我邊勇大伯究意怎麽啦,還有我的汶嬸嬸呢,我的澤兒妹呢,他們到底還好?”

忽然間,青鬃馬抬起頭來,仰天一嘯,嘯聲往玄魁山縈繞著上去。沒有多久,一匹紅色的汗血寶馬也從青鬃馬來時的方向奔來,祝清棠一瞧,就知道是當天懷覃殿少殿主懷瑜丞以十五匹好馬跟一位販馬人所換來的汗血寶馬,此時紅馬悲鳴一聲,中氣竟然不足,祝清棠與亓官邴都是一凜,心道:不好!果然,紅馬來到距青鬃馬一丈來遠時,竟然再也堅持不住,倒了下去,抽搐幾下,就死了。青鬃馬來到紅馬的身邊,不停舔著紅馬身上的毛發,原來青鬃馬是雄性馬,紅馬是雌性馬,它們已經日久生情,當青鬃馬看到紅馬已經離自己先去時,哪有不悲痛的。

就在青鬃馬悲鳴不久,玄魁山上有一團紅雲飄落下來,亓官邴及祝清棠搖頭一望,知道是一個身著紅裳的婦人飄下了峰。

來人年紀雖老,可是容顏仍存,祝清棠眼見,就猜知此人就是那個孤傲的馮湘了,不由的抱拳施禮,沒有想到,來人對祝清棠的抱拳施禮連正眼都沒有瞧一下,隻是望著那匹青鬃馬兒後,徑直來到青鬃馬的身邊,說道:“馬沒有了感情寄托的伴侶,就跟人一樣,終是一個悲劇。”忽然間,她抬起一掌,就要往青鬃馬的頭劈下,祝清棠心內不忍,大聲喝道:“前輩,不可!”

來人回頭瞧了祝清棠一眼,很是不解的道:“你是誰,怎麽來管我的事?”

祝清棠道:“此馬是我一位伯伯的,如果你殺了它,我伯伯會生氣的。”

來人冷聲道:“我知道,你所說的人是誰,正因為我知道他是誰,所以才要殺了這匹,為他解一些憂傷。”話畢,來人一掌斃下,祝清棠及亓官邴出手相救,終是慢了兩步,隻能看著青鬃馬悶哼一聲,倒在了紅馬的身邊。

來人接著站起身來,雙掌齊出,連續的擊打著一個地方,但見泥飛石走,霎時間,山腳出現了一個大坑。

接著,來人又擊出兩掌,青鬃馬和紅馬的屍體各受一掌,同時跌入了那個深坑之中,然後,就見對方說道:“你們給我掘土兒掩蓋了此坑,可好?”祝清棠雖然點頭同意,可是淚水已經滑落眼簾,亓官邴也過來幫忙。

沒有多久,一坑已經成了,然後就見對方從哪兒弄來一條石條,以指當劍,竟然在石條一麵寫著了“青鬃馬夫婦之墓”幾顆字。

待寫完,對方一揮衣袖,身子就騰往山上,竟然比起下山的姿態還要輕鬆,也不用撐著崖壁借力,祝清棠及亓官邴看著看著,竟然都生起了欽佩之心。亓官邴走近祝清棠輕言道:“天下學武之人,恐怕隻有此人武功最高。”祝清棠問道:“此人可是馮湘?”亓官邴點頭道:“應當就是她。”

亓官邴此時知道了青鬃馬和紅馬都是邊勇家的,猜測著邊勇一家可能就在此方圓幾十裏之地內,不由的說道:“我們前去尋找邊勇伯伯吧,如果尋找不到,再回到馬兒墓地,他們肯定會尋找這兒的。”祝清棠點頭應允。

亓官邴接著與祝清棠在方圓數裏之地,尋找著邊勇一家,可是都沒有結果。他們複回到葬著青鬃馬紅馬的地方,停留了下來。恰好當地有一家茶店,故亓官邴與祝清棠就花了些銀子,在那家茶店租了房子住下。

一連兩天,都沒有動靜,可是到了第三天清晨,就聽見外麵人喊馬嘶,似是許多人在撕打,於是亓官邴與祝清棠就來到二樓一間房間,透過紙窗,審視著眼前的一切。

十數匹馬繞著青鬃馬及紅馬的墓地繞著圈兒奔跑,馬上的人一律的穿著緗巾,亓官邴與祝清棠一瞧,就知道此是懷覃殿的人,不由的一陣大喜,祝清棠心想:此翻總算尋找到懷覃殿的人,於是認真瞧著外麵所發生的一切。

接著,那十數匹馬兒齊站定,其中一個似乎是首領的緗巾人勒馬站定,說道:“青鬃馬及紅馬就葬在此,看來邊勇與汶五姨就在這附近,我們應當地毯似的搜索,肯定會的眉目的。大家知道,熾炎訣如果尋到,將被殿主賞金八百兩,還愣著幹什麽?”

這麽一說,其餘的緗巾人立即異口同聲的道:“是。”他們語聲充沛,亓官邴及祝清棠聽出他們是一些江湖上的高手,若是尋常人,齊聲說話聲哪能夠使得他倆的耳鼓隱隱作痛。

此時,十七個緗巾人以青鬃馬的墓坑為中心,開始地毯似的搜索,亓官邴道:“不知是哪個散播謠言,竟然說熾炎訣已經找到,割得我們又被困住。”

祝清棠道:“看來邊勇一家人都還平安,我們四拳難敵八手,還是先把熾炎訣藏起來吧。”

亓官邴點了下頭的時候,兩個緗巾人忽然悄悄附在一起說了陣悄悄話,而且他們還時不時的瞧著此茶樓。

忽然間,兩個緗巾人騰身一躍,來到茶樓的二層,推窗而進,卻聽見亓官邴輕擁著祝清棠,祝清棠一陣子的羞怩,倆人倒勝似一隊情侶,兩個緗巾人不由的愣了一下,他們想要離開,卻有一個緗巾人較為細心,說道:“剛才是你們在說話?”亓官邴點了下頭,然後那個人又道:“你們說話怎麽偷偷摸摸的?”亓官邴道:“情侶之間說話就是如此的。”那個緗巾人不再言語,待他們要出了房間到別的房間搜尋時,才說道:“熾炎訣已經在完耶出現,如果落入小人的手,天下將慘遭屠戮,故你們一遇到什麽消息,立即報告給我們,可好?”祝清棠不答,假裝很為害怕,亓官邴卻連忙“是是是”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