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停止時,在馬兒的地方早已經不見了它們的蹤影,而是一座新的沙丘。她們隻有徒步繼續往前行走,希望能夠找到一些圖赫國軍隊的蛛絲馬跡。

忽然,倆人發現了一雙新的足印,足印處常伴著一絲血跡。倆人決定就循著這雙足印就往前行,這樣樣跟蹤了兩天左右,他們就來到了一個沙漠之城,在這裏,雖然幹涸之極,可是,卻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武奕對祝清棠道:“二師姐,這是哪兒啊?”

祝清棠道:“別亂說話,我們口音不同,很容易讓別人發覺。”武奕立即噤聲。

這時,祝清棠與武奕由於在沙漠中行走已久,此時也有些餓了,來到一個賣燒餅的鋪子,倆人的肚子立即咕咕直叫。武奕從懷中拿出些亓官邴賞的銀子,來到鋪子前,假裝是個啞巴,做著比劃,那個燒餅店老板好久才看懂她的手勢,於是讓她拿了好些燒餅,又按餅結賬,將剩下的銀子補給了她。

祝清棠眼見武奕假裝啞巴的模樣,暗地裏偷著笑。倆人拿到燒餅,在街麵上邊走邊吃著,由於囫圇吞棗,肚子竟然一下子就飽了,立時又覺得想喝水了,於是又前往買不,可是在沙漠上卻古怪的很,人們就是賣其他食物,卻沒有賣水的,原來,在沙漠上缺水,百姓視同金銀,誰又舍得將之當水來賣呢。

一時間,倆人在想著弄水的辦法。這時,一輛馬車從遠方施來,就見祝清棠附耳在武奕旁邊說道:“這輛馬載有水,可要跟好了。”

武奕道:“你怎麽知道啊?”

祝清棠道:“你看那個馬車夫的表情,一點也沒有渴的樣子,與別的人不是有所不同?”

武奕一笑,說道:“二師姐怎麽就如此聰明,怎麽我武奕就想不到這一點呢?”

祝清棠一笑,不再說話。倆人站在道路一旁,看著馬車漸近,忽然間,馬車上的人朝著她倆看了一看,說道:“兩位美女,你們想要喝水,就跟著哥兒們來吧。”

武奕本以為祝清棠要跟著去,可沒有想到她竟然一動也不動。武奕道:“二師姐,又怎麽啦?”

祝清棠沒好氣的道:“你瞧,他們竟然要我們以色相換水,這不是讓我們自輕自賤?”

武奕由於年齡比較小,還沒有想到這一點,於是說道:“清棠姐,我聽你的,人需要一點兒誌氣,就是渴死在這城中,也是值得的。”祝清棠點起了頭。可是此時,卻有一個人引起了她的注意,一個中年男子一邊飲酒,一邊在醉醺醺的走著,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與祝清棠有過交情的她和武奕的師父馮湘所認的侄子馬曆靳。難道這是馬曆靳的家園?這麽想著的時候,就見馬曆靳往她和武奕這邊走來。她趕緊轉過臉去,假裝擋著太陽的光線。

馬曆靳來到祝清棠麵前,說道:“你,你,你怎麽擋著太陽幹什麽?”

武奕附和道:“這位姐姐有眼病。”

馬曆靳聽了,不以為意,踉蹌往前,忽然間,他身子一旋,回過身來,指著仍在蒙麵的祝清棠道:“你很似我在完耶認識的一位女孩,她名字叫做祝清棠,她人很漂亮,可是與與我一樣,都是沒有依依靠的人……”祝清棠心裏暗自猜想,心裏暗道:這麽說來,馬大哥猜出了我的心事,那麽他的心事又是什麽,他愛的人又會是誰?一時間,不的猜測起來,但是,卻又不知個所以。

忽然間,馬曆靳說了一聲:“俺去也!”然後騰身而起,若一隻青龍般,騰飛入空,然後飄飛而去,待眾人一看,他已經躍到了一個很遠的沙丘上,大嘯幾聲,絕塵而去。

祝清棠武奕瞧得心驚的時候,就有一位阿駱婆婆走來,一邊走一邊輕歎道:“造孽啊,怎麽年紀輕輕的,就瘋癲了呢?”

武奕操著一口剛學的本地口音道:“婆婆,你說誰瘋啦?”

阿駱婆婆指了指馬曆靳消失之處,說道:“還有誰瘋,就是我的這個兒子唄。”

祝清棠忽然來了精神,與武奕相互示意,她們決定前與這個阿駱婆婆去她的家,在那兒了解一些情況。於是她們扶著阿駱婆婆,又替她拿了包裹,又攙扶著她,助之前往她要去的地方。阿駱婆婆有些耳背,恰好因為這一點聽不出武奕祝清棠倆人的口音。

在行走了大約兩個時辰的時間,她們才來到一座湖旁,湖邊種著許多的果樹,結著讓人垂涎的果子。湖旁,有一座石屋,來到屋邊,有著一股酒氣撲鼻而來。祝清棠放眼一看,竟然就是馬曆靳,他已經倒在榻上睡著了。

就在此時,阿駱婆婆走了過去,很憂心的替馬曆靳蓋了一件薄衣。祝清棠與武奕就被阿駱婆婆安排在屋外的一棵果樹下坐在石桌旁,吃著那種不知名的沙漠果子。這樣一來,吃著這種水份很高的果子,她倆竟然不再渴了。

接著,阿駱婆婆開始為這兩個客人弄一些吃的,這兒所吃的竟然有著一些麵餅,還有湖中的魚,還有一些動物的肉風幹的臘肉一類。吃罷飯,阿駱婆婆又開始數落起馬曆靳來,說道:“這個孩子,隻知道練武,什麽都不會幹,當他受命與樺瑾公主前往完耶一趟,回來時,人就像現在這般的瘋了。唉,這讓當媽的難受啊。”話畢,阿駱婆婆揩著淚水。祝清棠趕緊遞過帕子,替阿駱婆婆揩起淚水來。

日頭已經沉下西方,月亮卻早早從東邊升起,使得到處都是一片聖潔。忽然間,屋內的馬曆靳大吼一聲,說道:“我知道了,樺瑾公主已經不在完耶,她也已經回來啦!”他一邊說一邊躥出了石屋,待看見了祝清棠與武奕後,竟然愣住了,可是他還不大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說道:“你們,你們怎麽會來這兒?”

祝清棠與武奕站了起來,武奕不說話,祝清棠卻說道:“馬大哥,怎麽不歡迎我們呢?”

馬曆靳一下子回轉過神來,說道:“歡迎之至!”話畢,他開始仔細捉摸起祝清棠武奕為什麽會來圖赫國的事,忽然間,他驚問道:“你們是前來刺探情報的?”祝清棠也料不到馬曆靳會如此猜中。一時間,祝清棠與武奕都按住了手中的兵器,馬曆靳卻愣了一下,說道:“二位,你們別慌,我馬曆靳是不會殺了你們的。”

氣氛一下子緩和下來,又聽馬曆靳道:“你們可曾見到樺瑾公主?”祝清棠與武奕都是搖了搖頭,表示並不知情。

馬曆靳失望之極,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微皺著額,說道:“我知道了,她就在亓官邴的帳中,那次‘比武招親’,就讓她迷上他了。”

祝清棠一聽,內心也是一驚,她的心裏也在不停的說著一些詞兒: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可是,祝清棠忽然間想起此時馬曆靳已經有些兒的神經質,分明自己與亓官邴在一起前往邊疆抗敵的,怎麽一下子就變成樺瑾公主在亓官邴的身邊呢,這隻能是馬曆靳的胡亂猜想罷了。

祝清棠想到這兒,不由的莞爾一笑,說道:“馬大哥,樺瑾公主並不在亓官邴身邊。”

“當真?”馬曆靳道。

祝清棠道:“我敢以人格擔保。”

一時間,馬曆靳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夜,一直很靜,祝清棠望著這兒一切,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在圖書館裏看過的許多沙漠國度的許多童話來,那時的感覺也與這時似乎有著許多不同,可也有著一絲的相同。她不由的覺得有一種親近,漸漸的,她在地上的涼席睡著了。武奕也在涼席上睡著了。

第二天,祝清棠被一陣爭吵聲驚醒,卻見她和武奕被許多人包圍,而馬曆靳擋在她們身前,與那一些人爭論。與他爭論的是一位老者,那個老者穿著一個插著一支羽毛的帽子,祝清棠一見,就知道此人是馬曆靳他們這個家族的一個長老。

馬曆靳此時道:“長老,此人不是我們的敵人,我敢以信譽擔保。”

長老卻一臉不悅,說道:“如今兩國大仗,圖赫國軍隊被打得連撤了幾百裏,你還在為完耶的人說好話,可知我們的族規嗎?”

馬曆靳聽到“族規”二字,忽然間臉上色變。也在此時,阿駱婆婆聽到“族規”二字,也著急的說道:“長老,她們是很好的姑娘,與你的猜測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