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棠與武奕此時也站了起來,將她們下山尋找大師姐,大師姐救了前朝宰相公梁珂以及為了保護祝清棠手中的熾炎訣,趙瑰親率著她們與黑山雙煞激鬥的事兒說了,希望馮湘讓趙瑰以功補過。馮湘聽後,不由的想起趙瑰平日裏對自己的好來,雖然趙瑰為人頗有心計,對師父的體貼和順從,是她成為大師姐的砝碼,可是馮湘卻並不這麽認為,此時隻是想到趙瑰待自己的好處,想到此,不由的道:“好吧,你再在玄魁山呆著,如果再有下次,為師就不如這次一般仁慈了。”趙瑰趕緊稱謝。

接著,馮湘講授如何修煉《內家真經》中的第一章,此時,祝清棠聽到馮湘娓娓道來,才知道自己雖然記憶力超強,可是對於《內家真經》的修習卻是一竅不通,幸得師父的講授,她才有恍然大悟之感。不過,她的領悟力也是超強的,師父一說起,她的內息就已經在師父講解的地方正確的運行了,如此修習一遍下來,第一章中的東西她完全掌握。馮湘對祝清棠這個愛徒也甚是喜歡,一邊講解,眼神也一邊瞧向了祝清棠。武奕見師父對祝清棠有了喜愛之意,自己心裏也美滋滋的,似乎師父在喜愛自己一樣。

中午休息一會後,馮湘下午接著又講授《內家真經》的餘章,一天之內,竟然將《內家真經》的內息心法實用的東西全都準確的講授完全,祝清棠忽然覺得,馮湘好似有一種自己在大學學習時遇到的一些老教授的精神,學而不輟,諱人不倦。

一天下來後,大家都覺得有些累了,雖然她們是練武之人,可是還是覺得腰酸背疼,慘不忍睹。許多女弟子在匆匆吃了些晚飯後,就洗漱入睡。祝清棠卻被武奕叫住,讓祝清棠給她不懂的地方再次講授。祝清棠對武奕的鑽研精神也有些常識,也就認真的給她講解。待武奕弄懂後,倆人才開始回房休息。

夜,變得非常之岑寂。

就在祝清棠睡夢之中,忽然師父的一陣朗聲說話之聲在夜空中響起,她趕緊探窗出去,但見鐵索的兩端分立著一個緗巾人,鐵索這端站著的是師父馮湘,鐵索那端卻是站著一位似乎十分威嚴的老者,他手握一支木笛,在靜聽著馮湘說話。馮湘道:“懷先生既然已經來到我們家,那麽就是很好的客人,既然是客人,也就請你與我會會,怎麽樣?”

一聽到馮湘稱呼對方為“懷先生”,祝清棠就知道對方是懷覃殿的掌門懷仲昊無疑,當看到對方手持著與懷覃殿少殿主懷瑜丞手握鐵笛相似的一把木笛,更堅定了她的猜想。

忽然間,懷仲昊道:“聽說,‘北爪南拳’中的‘南拳’邊勇被你的仆人打死,可是你卻厚葬他的青鬃馬和紅馬,這等心思,實讓我懷仲昊羨慕,所以才來試試,看看有沒有得到湘兒公主的一點兒垂青。”

馮湘怒氣已經很盛,可是她是修煉之人,對一切事物都能夠冷靜待之,故懷仲昊一說,她反而靜以回答:“估計冰生先是想要我玄魁山的熾炎訣吧,卻說什麽垂青不垂青的呢?”

懷仲昊忽然正了正麵容,改口道:“是的,我此日前來,是前來詢問掌門,為何在玄魁山下殺了我的十數個弟子?”

馮湘道:“誰讓他們來尋什麽熾炎訣,侵犯了我玄魁山的地盤,結果被我的仆人所殺也是合理之中。”

懷仲昊道:“我今天已經涉過了你布的陣,成為第一個進犯玄魁山主峰的人,你待怎麽的?”

馮湘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激動,說道:“那麽,我與你當同墜崖下。”聽到馮湘情緒激動,祝清棠不由的為師父擔心起來,因為高手對招,最忌諱的就是情緒焦躁。

馮湘此時再也按捺不住,倏然飛起,此時她的手中持著一柄木劍,淩空朝著懷仲昊刺去,懷仲昊望著馮湘劍術比起以前更是精湛,不由的產生一種欽佩,可是他的木笛在此時忽然也朝著馮湘攻出了幾招,每一招,都有一道內勁從木笛之孔發射出去,讓馮湘不得不收回劍招,在半途的鐵索上停立起來,而馮湘劍刺的勁道,竟然全都被懷仲昊收進了自己的笛孔中。

此時,馮湘也知道懷仲昊以笛當劍,劍術已經有了很大的長進,可是卻仍然是一臉的不屑,因為在她的眼中,完耶還沒有一人是她的對手,之所以自己要隱忍著在完耶駐山立派,卻是為了熾炎訣。可是等到她的武功高明到傲視群雄,她忽然間悟到,熾炎訣已經對自己沒有了意義,那隻是一件擺設而已,故她遇到祝清棠,對她手中的熾炎訣卻一眼也沒有瞧。

馮湘原本就已經很為憤怒,此時看到懷仲昊又輕描淡寫的破了自己的幾招劍法,不由的覺得很沒有麵子,於是再次躍起,往懷仲昊直刺過來,此時,她的手中劃著數個圓圈,那些圓圈有大有小,懷仲昊也瞧不出圓圈臨近自己時,到底是哪個圓圈將碰到自己,此時,他心下一慌,就倒躍了數步,待馮湘逼近時,懷仲昊竟然身子一騰,已經若一隻燕子般來到了鐵索的中央。

沒有多久,就見馮湘又是一劍刺來,懷仲昊為了顯示自己這幾年的所學,竟然將木笛刺挑掄擋,使的是很為瀟灑,結果馮湘的每一劍都擋了回去。其實此時馮湘已經是在使計,為的是實踐自己剛才的諾言,將懷仲昊排落崖下。懷仲昊眼見馮湘的每一劍,都被自己有板有眼的擋了回去,自覺得馮湘的劍術不過如此,不由的有些得意起來,不由的縱聲長嘯,聲震山穀,可是就在此時,馮湘仍然是使的敗筆,一劍刺出時,懷仲昊已經笛先揮至,她一個倒騰,身子幾乎仰身睡在鐵索上,可是待懷仲昊鐵笛揮來時,她的身子斜地裏騰起,而一劍疾刺向懷仲昊的腦門,懷仲昊也是高手,當此之際,腳下停步,揮笛來攻她的手腕,可是她的劍早已經斬向懷仲昊的雙腳。

懷仲昊當此之際,急收一腳,可是馮湘的木劍卻如電閃一般,忽出四劍,都是攻向懷仲昊的雙腳,懷仲昊在此四劍當中,雙腳竟然已經找不到了靜立之地,忽然間落下鐵索,可是他知道自己如果掉下無底山崖,那將粉身碎骨不可,不由的急出木笛,在鐵索上一借力,然後堪堪升上身子,可是此時馮湘的各式劍招絕技已經在鐵索上等著他,故數招一過,他又被逼下了鐵索之下。

就在懷仲昊落入了鐵索以下數丈之時,忽然間不知什麽地方飛來一隻驚飛的鳥兒,懷仲昊忽然間瞧準時機,一腳踩中鳥兒的背上,然後立即提氣直升,身子又升了上來,在此之際,他知道如果馮湘再次對自己施以辣手的話,自己還將墜入此深崖底下,於是邊升上來邊道:“公主手下留情!”

可是,馮湘仍然沒有停手的意思,又是疾刺三劍。祝清棠想,如果懷仲昊再升上來,這三劍也夠他受的了。可是,懷仲昊竟然以木笛之孔對準了馮湘的木劍尖,將之扣住,然後身形一躬,將馮湘一條腿兒抱住,做出了同歸於盡的姿勢。

祝清棠與許多在觀看的女弟子不由的暗叫一聲:“不好!”就見馮湘也失了升力,與懷仲昊直墜下去。但聽得懷仲昊從崖底傳來哈哈哈的得意的笑聲,說道:“公主,今日我終與你在一起了!”

祝清棠此時眼圈紅潤,許多女弟子都已經泣不成聲。

月已經落入西山,可是祝清棠和眾師姐們卻不再入眠,而是想著法兒,看怎麽才能下到崖底。

直到第二天清晨,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她們才以自己的目力瞧到了崖底,崖底有一條河流,在湍急的流著,祝清棠心裏暗自自問,師父肯定已經不在這個世上的居多,不由一陣子的傷心。許多女弟子們的眼圈都紅了起來,武奕來到祝清棠身前,忽然間撲進祝清棠懷裏,似個小孩子般的抽泣起來,祝清棠連忙哄道:“武奕師姐,不要哭了,如果作為師父的弟子,就如此的不堪一擊的話,我們又有何麵目做師父的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