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棠卻有些於心不忍,對武奕道:“我們倆人還是將這男子埋了吧。”
武奕點了下頭,然後她倆挖起了一個大坑,將男子埋了,才離去。這時,那個離去的男子又是一聲清嘯,從山那峰傳來,似乎是知道了祝清棠的舉動,甚為感激。
接著,三人繼續上路,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迎麵總有些人不懷好意的往她們瞧來,趙瑰告訴三人,這些人有些是江湖中人,為的就是熾炎訣,祝清棠聽後,更為害怕,加快了腳步,沒有多久,她們就來到了玄魁山的山下。從趙瑰的口中祝清棠才得知,那座茶樓是被一些前來尋找熾炎訣的江湖人,因為找不到它的蛛絲馬跡,憤而將之付之一炬的。祝清棠聽得直咋舌。
三人上山時,祝清棠運起輕功,竟然和武奕在趙瑰的身後,不緊不慢,趙瑰不由有些詫異,可是,她還是覺得祝清棠差了自己許多,抿嘴一笑,腳下突然加勁,身子騰空,若一隻大鳥,率先離去。
武奕與祝清棠沒走多久,來到山峰的那個陣勢,武奕邊走邊對祝清棠說,大師姐趙瑰平時做事就是有些不近人情。祝清棠心裏卻不大想這些,她仍然在想著黑山雙煞的事,心想,那個逃走的戴蝴蝶麵具的人斷了一臂,又沒有了兄弟,也是當真可憐。武奕猜出了祝清棠的心情,說道;“清棠姐,你心裏是在擔心可憐那個斷了右臂的人吧?”祝清棠點了點頭。
武奕又道:“那個人說了,他以後會幫助你的,江湖中人說話算數,那麽我告訴你吧,那個人是黑山又煞中的老二,名字叫做古筱盛,他死去的兄弟名字叫做古筱名。”祝清棠一聽,忽然臉上轉為喜悅,說道:“原來他們都有名兒的,不隻叫‘黑山雙煞’?”武奕點著頭。
忽然間,祝清棠又想起師父竟然也在山下將邊勇大伯的愛馬青鬃馬和他女兒邊澤的紅馬劈於掌下,不覺又覺得師父也有不近人情之處。她在猜想其中緣故,好久才得出一個答案,師父掌殺馬兒,估計她的身世是圖赫國公主,與完耶的風俗不同,而邊勇大伯又是她的所愛,可是邊勇大伯又有了家室,所以一怒之下,她才出此招兒。有了原因,她的心下釋然,可反而覺得大師姐趙瑰劍斬古筱名的坐騎,卻是有些反常,拋卻此一疑問,她們已經來到了鐵索前,祝清棠才會過鐵索,武奕就讓著她先過,說道:“清棠姐,你先過去,我在這裏看著你。”
祝清棠說了聲“謝謝”,然後左足點地,人就飛躍過去,來到中途,右足再次點在鐵索上,竟然就來到了鐵索的對麵。有幾個女弟子看到祝清棠才在玄魁山入門十多天,就已經過鐵索嫻熟,不由的大為欽佩。
女弟子們知道師父第二天就要出關,這可是玄魁山的頭等大事,因為一切事情都得等到師父出關再說,於是紛紛早早吃了晚飯,就先後入房睡下,等待著明天的新鮮事兒。
祝清棠一人也來到房間,將那把熾炎訣用一張手帕兒很仔細的將劍鞘和長劍都抹了一遍,可是,祝清棠卻覺得此事還是沒有什麽異樣,不由的很為奇怪,為什麽天下人都在為這樣一把劍而如醉如癡?到底它有什麽用處呢?
想著想著,她也有些困了,然後將熾炎訣藏在自己的枕頭下,躺下睡著。
第二天,祝清棠早早醒來,師姐們都已經起床起漱,於是她也起床,洗漱完畢,然後就匆匆來到餐廳吃了早餐。果然,剛吃完早餐,就聽得晨鍾響起,可惜今天下雨,弟子們的就改了早課時在大殿前的位置,紛紛來到大廳,大廳裏早有十五師姐白澗將各人的蒲團擺好,大家隻是按號入坐就行。祝清棠的位置在最前排最左邊,她盤膝而坐,雙手放在膝上,微閉雙眼,靜靜的等著師父的到來。
沒過多久,就聽得一個聲音在台上的蒲團上響起:“大家很是盼望著為師出關,這一點是值得欣喜的,你們都不愧為我的弟子。”祝清棠驀然一驚,因為她根本沒有聽到師父的腳步聲在大廳裏響起,師父竟然若憑空而至,太為神奇!
女弟子們一聽師父馮湘的聲音,齊都朝著師父低首道:“歡迎師父出關!”馮湘輕抬一手,示意大家靜下來,她有話說,大家果然靜下來,大廳立即靜得若掉針也能聽見。
馮湘眼神掃視了一下在場的女弟子,然後說道:“為師此次閉關,是在修習大周天真氣運行,承蒙弟子們牽掛,為師已經將大周天逆行,懂了逆行之法,日後就是有人以暗器朝著為師的後背襲來,為師的後背也似長了眼睛一般,能夠迅速反應。”
女弟子們聽到此時,每人都瞪大了眼睛,合不攏嘴,祝清棠與武奕也是如此,倆人心裏除了驚奇外,心裏也還替師父高興。
接著,馮湘道:“在為師閉關之前,曾經講授了一門名叫《內家真經》的功課,不知這十七天來,你們可曾將之倒背如流?”
女弟們聽到師父提問《內家真經》的事兒,紛紛想要向師父獻諛自己已經背下來時,卻聽到師父卻提出了比背誦更為嚴格的要求——倒背如流,此時她們又陷入了麵麵相覷,原來她們沒有一人能夠倒背如流。此時,大家都齊瞧向祝清棠,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祝清棠想也沒想,就倒著背了起來,但聽她不疾不徐,背得挺為投入,而且沒有吞吐之處,大家聽著,也是一副合不攏嘴的樣子。待祝清棠背完,大家齊都鼓起掌來,但是,大師姐趙瑰與二師姐張希嫣卻沒有鼓掌,她們的臉上明顯顯出了一種不服氣的神情。
馮湘臉上一陣舒展,說道:“祝清棠,你真不錯!”然後又望了一眼眾弟子,說道:“在我所收的弟子中,隻有關門弟子祝清棠才讓我滿意,一方麵是因為你們沒有進取之心,所以武功始終提升不快;另一方麵,卻是你們資質愚鈍,這一點來說,每個人都是天生的,所以並不怪你們,可是你們應當有些進取之心,不要總是去相互猜忌,拉幫結夥,這樣做的結果是很不好的。好了,現在我們處理一下政務。”
然後,馮湘叫大師姐趙瑰述說了一遍這十七日所發生的事情,趙瑰都仔細的述說了一遍,當然將她私自下山兩次,而且兩次都隔夜未歸的事情隱去了。
馮湘聽完,竟然對趙瑰要武奕背誦《內家真經》,由於武奕背誦吞吐,最後將她罰在山峰頂的庵內之事說了,不由的挺為滿意,說趙瑰是為了玄魁山作想,值得表揚。武奕一張臉漲得紅紅的,卻也不把趙瑰對自己的私怨說出,但內心卻有些委屈。
最後,馮湘望著眾弟子,說道:“在我閉關的日子裏,有誰私自下山兩次,並且隔夜未歸的,請這個人站起來。請這個人不要再心存僥幸,因為她的腳點鐵索之聲,已經被我聽出來了。”
此話一出,祝清棠大為驚奇,此時才知道馮湘的耳力極是靈敏,竟然連腳踏在鐵索上的響動她也能夠聽出。
忽然間,二師姐張希嫣圓臉盤上展現一種前所未有的得意,而跟隨她的那十三個師妹臉上也有得色,因為她們對大師姐平時的頤指氣指有些瞧不順眼,故這時隻想讓張希嫣成為師父的新寵。
趙瑰的臉上蒼白,站了起來,說道:“師父,是我私自下山,原本是去買些生活用品的,可是半路師到一位好友,才停留下來,沒想到聊得投機,就再次下山,與之私會。”
馮湘的臉上變得嚴厲起來,說道:“在玄魁山,凡是私自下山隔了一天的,都是違了門規,你從今日起,就下山去吧,我們玄魁山已經沒有你了。”
趙瑰忽然間跪下,說道:“師父,徒兒知錯,下次不再敢了。”
馮湘道:“什麽都不用說了,你打點一下私人物品,下山去吧。”
與趙瑰比較親近的十五師妹白澗也替趙瑰著急,她知道,如果趙瑰一走,以後自己在玄魁山,就要處處都受二師姐張希嫣的壓製了,於是朝著馮湘跪下磕頭,說道:“希望師父饒過大師姐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