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瑰眼見祝清棠的房間裏閃出兩個頭來,瞧見正是她們,說道:“武奕、祝清棠,你們還沒有睡?”倆人連連點頭,也不再敢說什麽。連忙縮回頭來,武奕說了一聲:“大師姐,你才回來呀?”趙瑰有些生氣,說道:“別盡瞎說。”然後掩上門,接著,就聽到她的房間裏亮起了燭台。此時已經是深更半夜,祝清棠與武奕關上房門,此時也覺得困了,武奕就幹脆在祝清棠的房間裏睡下了,祝清棠聽到武奕均勻的呼息聲,忽然回憶起自己在大學時一些很要好的室友來,可是此時再也不能與她們見麵,卻又覺得心情很是難受。窗外,隻有蟲聲唧唧,再無其他。沒有多久,祝清棠自己也睡著了。
第二天很早,祝清棠忽然聽到晨鍾一響,與十六妹武奕從**一骨碌爬起,原來這是玄魁山的晨鍾,隻要此鍾一響,大家就得趕到練功的地方點名,這一特權是馮湘特別授予大師姐趙瑰一人的。
接著,大家陸續來到大殿外的場地上,並列盤坐在屬於自己的蒲團上,雙手放在自己的膝上,武奕的臉上卻有一種擔心的辭色,因為她知道昨晚趙瑰的那一聲喊,是對她和清棠姐的一種不滿,所以她擔心大師姐將對她們處以其他辦法的責罰。
果然,大師姐趙瑰坐在師父馮湘的位置上,開始點名,一直將十六個師妹都點了一遍,卻見二師姐張希嫣很是不屑,不由的心下憤憤,覺得張希嫣不服從自己,心裏有氣,於是對張希嫣道:“二師妹,請你將師父所授我們的《內家真經》在我們眾師姐麵前背一遍吧,若不及早溫習,恐師父出關時,我們要被師父罵的。”
張希嫣知道趙瑰是在找茬,說道:“師姐讓我背,我就背一下吧。”接著,她站起來,一句一句的,將《內家真經》中的內容,從頭至尾的背了一遍。趙瑰眼見張希嫣竟然已經背了下來,不由的瞧了她一眼,知道暫時沒有什麽牽製她,也就讓她坐下,表麵上還是恭維了她一陣,然後又讓一位排名第十五的白澗站起來,叫她背起《內家真經》,沒有想到,白澗也能夠很熟練的背起。原來,白澗素與大師姐要好,倆人其實是貼心的姐妹,故此時為了將二師姐壓下陣去,趙瑰趕緊叫來白澗背此經。
白澗背完,趙瑰相繼鼓起了掌,說道:“張希嫣與白澗,背功都是很讓人愉快,都已經達到流利的地步。接下來,我們請十六妹將應該背的也背了。”
十六妹武奕一聽大師姐趙瑰叫自己,不禁額頭見汗,心裏暗道:果然是大師姐在罰自己了。她不自禁的將目光望向自己的救星祝清棠,祝清棠知道大凡背功比較差的原因,心理素質也是一個問題,於是一個勁兒的以眼神提醒十六妹武奕,叫她別慌,慢慢的將要背的背下來。
武奕顫顫危危的站起來,然後就聽見她開始背了起來。她前言剛出,就有些吞吐,引得眾師姐掩嘴而笑,武奕的一張臉霎時就紅到了耳根。
可是,此時卻有祝清棠仍在以眼視鼓勵著她,提示她別慌,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背下來。其實,武奕在祝清棠過耳成誦後,已經對她五體投地的佩服了,於是在她的眼神鼓勵之下,竟然吞吞吐吐的將《內家真經》背了一遍。
背完,大家都在笑話武奕,卻有祝清棠一個人鼓起掌來。大家不明所以,齊望向她,卻聽祝清棠道:“大家別笑話十六師姐,她雖然背的吞吐,可她究竟還是背了下來。”一些人同意祝清棠的觀點,一齊也鼓起掌來。隻有大師姐趙瑰與排名第十五的張希嫣還是在審問般的瞧著武奕,趙瑰道:“如此這般,也算是背書,那還不叫人笑掉大牙,師姐罰你重背,明日點名時分,你再背一遍,而且,如果還有吞吐之處,也得再次重背,知道吧?”
武奕的內心此時生起了一鼓逆反之心,拍起了胸脯,說道:“大師姐,怎麽吞吐就不算背下來嗎,那麽你又背一遍看看,如果你背的沒有吞吐之處,我武奕就不姓武字。”
“放肆!”大師姐趙瑰拍腿站起,說道:“武奕,你作為一個後生小輩,竟然如此張狂,還不給我住口?!”白澗也附和道:“武奕,你還不快向大師姐陪個不是?”
武奕眼睛裏閃出了淚花,竟然什麽話兒都不願意說,更不用跟師姐提道歉的話。
忽然間,大師姐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說道:“你不給我陪不是,那麽就是忤逆犯上,我們玄魁山的規定,忤逆犯上,你知道是怎麽處理嗎?”
武奕將頭埋進了自己的衣領中,沒有回答,可是,過了一會,她忽然開口說道:“我願受罰。”
大師姐趙瑰得嚐所願,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神色,說道:“既然你背不好《內家真經》,又願受罰,那麽就到受罰之地去將它背好,以利我們玄魁山今後的修行,落下一人的話,這是很不好的。”
武奕忽然間站了起來,往西邊行去,在大殿的西麵,有一條山路直達峰頂,武奕就往那兒頭也不回的走了。許是那條山路很少人走,但見武奕“哎呀”一聲驚叫,大家往武奕站著的地方瞧去,原來,武奕的麵前有一條黑蛇掛在樹梢上,正朝著武奕吐著長長的信子。
祝清棠雖然怕蛇,可是此時見武奕受到驚嚇,心內不忍,對趙瑰說道:“大師姐,武奕前去的地方山高路陡,還是讓我陪同前去的比較好。”趙瑰望著祝清棠,心道:我正愁著沒辦法整你呢,你卻自個兒報上名來。臉上頗有得色,說道:“你有照顧的武奕的一片好心,實屬難得,既然你們都願意前往那兒,那麽就往那兒去吧。”
祝清棠也站起身來,提起自己的那把熾炎訣就往武奕那端趕去,武奕見祝清棠來到自己身邊,大為高興,又有些感動,然後倆人見那條黑蛇跳入草叢,不見蹤影了以後,就一同往山上走去。一路上,她倆總是遇到猛獸長蛇,可是不知為什麽,祝清棠隻要將熾炎訣一拔,它們就逃之夭夭,不見蹤影。
來到山上,有一小庵,祝清棠與武奕就住在那裏。裏麵柴火及米糧一應當俱全,隻是小庵一側的小廚已經久沒人用,已經積高了一層灰塵。倆人打掃了小庵後,武奕竟然高興起來,說道:“清棠姐,這兒可清靜得多了。”
祝清棠道:“我們就在此練功,說不定我們能夠功力大漲呢。”話畢,倆人抱在了一起,竟然有欣喜之色。
祝清棠在此山峰上參悟《內家真經》,然後明白了人的許多生理特點,再加上她先前有薛儔淳所授的內功根基,還有熾炎訣劍鋒所吸取給她的宇宙精華,她的體內已經有了內功基礎,加上參悟透《內家真經》後,這股體內真力已經不再阻滯在各大要穴,而是變得流暢自如起來,不由大喜,拔出劍來,將嵐弗鳶所授自己的比翼劍施展開來,但見天空仿若一隻大鳥在翩翩起舞,武奕不由的大為驚歎,說道:“清棠姐,原來你的劍法如此高明啊!”祝清棠停下身手,說道:“隻懂些皮毛,比起師姐你來,卻差了許多,爬山下樹,我一樣不能。”
武奕連忙擺手說道:“不見得我武功就高過清棠姐,因為我在玄魁山呆的時間久了,才變得伶俐些。”祝清棠道:“要不,我倆來比試比試?”武奕欣然同意,掣出寶劍,與祝清棠道:“點到為止,不必較真。”祝清棠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劍法竟然如何,於是持起熾炎訣,與武奕鬥在一起。但聽得劍擊交鳴,若天空飛鳥甩下的那一陣陣悅耳的鳴聲。
祝清棠眼見武奕的劍法偏輕靈一路,自己的劍術比翼劍卻偏穩重一路,故剛開始時,武奕的劍就刷刷刷的往自己刺來,劍術之快之巧,讓人很為欽佩。祝清棠連退了數步,才使出一招將武奕的劍招擋住。接下來,武奕使的劍法每使出數劍後,都會被祝清棠以一沉穩的招式擋住,連祝清棠自己也覺得比較稀奇,可是心裏又有種喜悅,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個會武功的人,自己在現世,隻能是幻想,而此時,卻是真真切切的事情。她忽然有一種衝動,既然自己來到這兒,就應該給自己定一個目標,不斷的進取,才能在此練武學俠的時空裏很好的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