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就聽見馮湘道:“祝清棠,你不用害怕,我們對熾炎訣沒有心思的。”祝清棠似乎不大相信,可是看到馮湘一副冷然的表情,不由的稍為放心,握著熾炎訣的手鬆了些。

接下來,馮湘道:“弟子們,今天我們給邊勇剛認的侄女兒祝清棠接風洗塵,從今以後,祝清棠就是我們玄魁山的小師妹,也是我的關門弟子。”

大家齊聲叫好,然後往一宮殿走去,此宮殿做工精細,鬼斧神工,經一個師姐所說,祝清棠才知道建宮之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大伯邊勇,原來邊勇不緊學武,還學得一手魯班造屋的本領,當年,她雖對馮湘有意思,可是卻礙於自己與馮湘是兩國之人之故,從不表白,才誤了一樁姻緣。

沒有多久,大家穿過大廳,然後來到餐廳,在餐廳的一旁,就是廚房,師姐們從裏麵端出了飯菜,然後一起坐下,並且開始喝起了自製的好酒。祝清棠也喝酒,故並沒有推卻。大家推杯換盞,一直喝了一個多時辰才盡興。大家收拾好杯盤後,然後由小師妹武奕帶著她前往一寢宮休息。

祝清棠已經有了醉態,躺在**沒有多久就睡著了,待她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太陽光直照進她的房間,讓她幾乎開不起眼來,她此時猛然想起,自己已經身在玄魁山,不由的驚叫而起,四下尋找自己的熾炎訣,可是她的熾炎訣就置在一壁上,在太陽光的照射下,它顯得有些的古樸和厚重,她不由的放下了心。

然後,她帶著熾炎訣出了房間,前往大廳叩見馮湘,吃了早餐後,馮湘就帶著所有女弟子一十七人,來到殿外,講演武學。這一天,馮湘是在講授一本《內家真經》,講的是學武之人的真氣修習大法,大家一齊盤膝坐在馮湘的下首,那個瓜子臉的瘦大師姐較為聰明,每當馮湘說些什麽,她都會及時的隨聲附和,而且每一附和,都是恰到好處,所以總是取得馮湘稱讚的笑容。

當馮湘講授完,她就要大家將《內家真經》背出來,可是問遍除了祝清棠外的任何一人,都沒有人將之背出,馮湘不由的大怒,說道:“此《內家真經》在為師習武的時代,不哄你們,隻聽了一遍,我就已經將之背好了,而你們卻在我講授第三遍時,還是這個愚鈍,真是讓為師好失望。”

忽然間,祝清棠舉起了手,說她能夠將之背下,馮湘不由的望了祝清棠一眼,似乎有些不大相信,說道:“祝清棠,你一遍就能夠背下,那麽就背來為師聽聽。”

接著,祝清棠就將《內家真經》從頭至尾的背了起來,待背到最後,馮湘的眼裏忽然露出了一陣欣喜的笑容,說道:“好啦好啦,總算有一個弟子將之背下,你們就不受罰了,你們應當如這位剛入我玄魁山的這位清棠師妹一樣,學武的時候用心一些,肯鑽研一些,我想,這個對你們日後都有好處的。”

大家都是悶著聲,靜靜的聽完了師父的告誡,沒有敢說一句話兒。接著,馮湘說道:“接下來的三天,你們將在山上背完這本《內家真經》,為師要閉關一十七天,希望你們好自為之,如果我出關後,你們還是這個樣子,到時再罰你們!”話畢,馮湘騰身而起,待祝清棠抬起頭瞧她時,她已經在殿簷上,然後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中。

大家開始從地上站起來,拍著身上的塵土。那個祝清棠的小師姐十六妹武奕來到祝清棠的身邊,說道:“師妹,你好棒啊,怎麽這麽厚的書,聽一遍就已經記住了,可是我們好羨慕的呢。”

不知為何,祝清棠至小時起,就長的這記性,在她快要三周歲時,就已經能夠呀呀呀的將唐詩十數首背了下來。祝清棠眼見武奕為人很可親,就對她說道:“武奕,你不用著急,接下來我可以慢慢的教你啊。”武奕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說道:“不行啊,你怎麽教我,我都學不來的,而且即使勉強背上,都要花個別人幾倍的時間,哪有師妹你這般敏捷啊?”

接著,大家也都擠了過來,紛紛要祝清棠授自己一些小竅門,隻有大師姐趙瑰人比較小心眼,見著祝清棠的記憶力遠超自己,竟然臉上有不悅的表情,大家圍攏過來時,她竟然把臉偏向一邊,心裏隻想著,你隻是一個小師妹而已,就是憶性好過我,武功要比上我,卻不知要何年何月呢?這麽想著,她冷哼一聲,竟然越過了那道鐵索,然後就不見了蹤影。

祝清棠眼見之,不由的說道:“大師姐這是去的哪兒啊?”

十六妹武奕搶著說道:“大師姐每在師父閉關期間,都會前往附近的山下買些補品,或者是些別的東西,用來恭迎師父出關,她倒很會讓師父開心的哦。”

祝清棠忽然覺得,這個大師姐趙瑰不簡單,說不定,將來江湖裏有她,就會不很平靜。但是,她也總是往好的方麵去想。

接下來,在馮湘閉關的這些日子裏,祝清棠總是有十六妹在一起陪伴。物有類聚,人以群分,祝清棠知道十六妹很是想與自己學學背功,可是十六妹卻有些兒的笨,但是祝清棠並不嫌她,反而她為人誠實可愛。

就在馮湘閉關的第二天,大師姐趙瑰總也沒有回到玄魁山,大家都覺得有些反常,因為馮湘曾有嚴訓,不讓自己的弟子下山超過一天的,否則,要被罰跪三天三夜。此時,大家麵麵相覷,不知怎麽辦。一些弟子提出前去師父的閉關處將此事告訴她,可是,二師姐張希嫣卻是個較為溫和的人,她有著顆黑痣的左嘴角上翹,笑了笑,說道:“玄魁山的名門規定也太多,我們如果死守著這些規定,未免太過死板,還不如,變得通情達理一點,豈不甚好?”大家相繼的點頭附和,覺得師姐的這個主意還不錯。

這一天的晚上,趙瑰還是沒有回到玄魁山,十六妹武奕找到祝清棠的房間,見祝清棠正在擺弄著自己的那把熾炎訣,想著什麽。其實她是在睹物思人,因為她每每看著這把熾炎訣,就不自禁想起與自己有過生死經曆的亓官邴來,亓官邴的音容笑貌,在她的心中,是再也難以抹去,此時的她,隻能在夜幕降臨時,更是思想激烈。

武奕撲到祝清棠的身邊,將她抱住,說道:“清棠姐,你在想什麽啊?”武奕一直覺得自己小過於祝清棠,在一般場合,還是叫清棠姐為宜。

祝清棠此時才反應過來,臉上一紅,說道:“你還小,不必要想這些太多。”

武奕閃著一雙眼睛,說道:“其實,我不用著猜,就知道是想什麽啦。”

祝清棠道:“你怎麽知道?”

武奕道:“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了,隻不過,那個人我真的不知道,這一點反倒是真的呢。”

祝清棠道:“好了好了,我們不說這些,對了,你的《內家真經》可背好了沒有?”

武奕道:“托清棠姐的福,我已經背下來了,都是你給我講解的那種方法太好了。”祝清棠道:“作姐姐的應當向你祝賀哦。”

武奕與祝清棠都笑了起來。接著,祝清棠道:“我想向你詢問一些《內家真經》裏的東西。”

武奕道:“啊,原來你沒有記住啊?”

祝清棠道:“不是,裏麵有的內息運行之法,好似還不大懂。而如今,我的體內一股真氣因為這個緣故呆滯在了一些重要穴位上,此不知怎麽回事?”

武奕撲閃著一雙眼睛道:“我早就知道清棠姐的武功已經有了根基,因為你走路進出時提腳很快,憑這一點我就可以瞧出來的。”

祝清棠道:“其實你很聰明,隻是記性稍差些。”武奕道:“嗯,我就不怕,自己怎麽可能是十六妹,就排名十六?”倆人都很開心的笑了。

接著,武奕將自己懂得的內功修習之法一一講解給祝清棠聽,倆人一直探討到了深夜。

就在她們交談得甚歡時,窗上一個瘦而敏捷的身影倏然的在窗紙上閃了下,就如鬼魂一般,武奕與祝清棠都是一驚,可是她們馬上感覺到是師姐已經來了,於是高興的打開房門,果然,看到大師姐趙瑰正準備開房入內休息。